(本章全名:續命七星連環燈,太子本非大唐人。)</br> 天策府,李愔終歸是來晚了一步,李恪已經先行一步出發。</br> 作為三軍統帥,他要率先到達遼東,此番戰役事關重大,容不得李恪有半點馬虎。</br> 天策府如今只留下六位王妃與諸葛亮留守。</br> “諸位嫂嫂,李承乾去找母妃要了大哥的生辰八字!”</br> 李愔沉吟依舊,說道:“說什么記住大哥生辰,方便為其慶生!我看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好心!”</br> “哼!當時就該直接宰了這個蠢皇子!”</br> 小婧嬌哼一聲,“夫君就是太顧及兄弟之情。”</br> “我直接去砍了他。”</br> 孟雪琪說罷,就要提劍前去,趕緊被樊梨花拉住。</br> “雪琪,現在沒有任何把柄,你動了他,這是給夫君添麻煩!”</br> 能攔住孟仙子的,天策府除了李恪,就只有樊梨花。</br> “我們,不如去問問諸葛先生,他神機妙算,說不定能看出一些端倪。”</br> 獨孤靜笑著說道:“總比咱們幾個婦道人家要強。”</br> 說罷,武曌便請來了諸葛亮,后者輕搖羽扇,疑惑問道:“梁王殿下,敢問李承乾可曾問過其他人的生辰八字?”</br> “似乎還有皇爺爺,父皇兩位。其實問問長輩的生辰,倒是正常,可他問我大哥的,顯然不懷好意。”</br> 諸葛亮閉眼沉思,笑著說道:“樊王妃,孟王妃,可曾記得那南詔蒙歸義?”</br> “當然!南詔國環境惡劣,若沒有先生之助,我們肯定不能贏得那么輕松……”</br> “對啊,夫君還差點被人盜去生辰八字……”</br> 此言一出,兩女齊呼:“婆羅門邪術!”</br> 諸葛亮謹慎點頭,“不錯!正是蒙歸義的婆羅門法師!如若在下所料不錯,李承乾私藏了一名法師為自己所用!”</br> “這……這可如何是好!”</br> 孟雪琪焦躁不安,“我要去鳳儀園,你們都別攔著我!”</br> “妹妹!李承乾不是傻子,那婆羅門法師,肯定不會被他藏在身邊!你就是去了,又能怎樣?”</br> 樊梨花抓住孟仙子的玉手,“不妨聽聽先生的意思!”</br> “他要是不交出來那法師,我便殺光鳳儀園所有人!”</br> “你不怕死?”</br> “他死了,我絕不獨活!”</br> 黛綺絲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高舉雙手,“暴力女!我支持你!等我糾集唐教信徒,與你一齊殺人!”</br> 兩個魔女絕對是為了李恪殺人不眨眼的主!</br> 啪!</br> 樊梨花奮力一拍,“這里我是大姐,你們都要聽我的!先生,您就說一句話,如何才能救夫君!若是您也沒有辦法,我等六姐妹肯定要鬧個天翻地覆!”</br> 諸葛亮苦笑道:“某倒是有一計,擺七星續命燈,若七日內主燈不滅,可令殿下增壽一紀(十二年)!”</br> “只有一紀,那怎么能夠?”</br> “王妃莫憂,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每到一紀,我便再施展此秘術,來為殿下續命!”</br> 諸葛亮也只好用此話來搪塞過去,七星續命,本為逆天之法,一人一生只能用一次!</br> 樊梨花若有深意地看了眼諸葛亮,“還請先生,開壇做法!阿武,小婧,你們去把袁天罡和李淳風叫來!”</br> “是!”</br> 兩女點頭,樊梨花自然不是信不過諸葛亮,她還要咨詢兩位當代大相師。</br> ——</br> 魏王府。</br> 自從李泰淪為了普通皇子,只能以守孝之名逗留長安后。</br> 王府便冷冷清清。</br> 柴房內,皮膚黝黑消瘦的婆羅門法師,手持寫有李恪生辰八字的血紙,已經焚燒殆盡。</br> 口中念念有詞,隨即輕舒一口氣,“法成,此生辰之人,等死!”</br> 李泰與李承乾少有的小聚,兄弟二人碰杯。</br> “大哥,那法師,真能拿下李恪的狗命?”</br> 面對李泰的質疑,李承乾冷笑一聲:“四皇弟,相信我!李恪不出七日,肯定會死在高句麗!”</br> “哦?那大皇兄接下來的計劃呢?”</br> 李泰心中緊張,如今他手中只有一張牌,兩千羅剎軍!</br> 反而李承乾底牌不少,這也讓他擔心對方卸磨殺驢。</br> “四皇弟,其實你并不知道,為兄已經獲得了八柱國的支持!”</br> 李承乾抿了一口酒,冷笑道:“李恪一死,長安城將會迅速陷落!新皇登基,你便是最大功臣!”</br> “呵呵,喝酒!喝酒!”</br> 李泰只清楚一點,跟著李承乾,他以后可能會有一丁點權力,若是滿足現狀,只能當個閑散王爺。</br> 李恪當年的夢想,如今卻在他身上實現,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br> “放心吧,咱們手里的牌,可不止這一點!”</br> 李承乾起身,負手而立,仿佛天下已經掌握在其手中,“平定八方,橫掃六合,舍我其誰!”</br> 若是換了之前,李泰肯定會嗤之以鼻,可那神秘的婆羅門法師,竟然連太上皇都帶走了,不由他不緊張!</br> 李泰發誓,以后定要保護好自己的生辰八字!</br> ——</br> 鳳陽樓內的包間。</br> 杜荷,房遺愛,長孫沖三人相聚,同樣是三杯兩盞淡酒,但三人喜上眉梢。</br> “嘿嘿嘿!等承乾大事成了,我一定要讓長樂進我長孫家!讓她之前說老子不會轉彎!”</br> 長孫沖有些微醺,“真沒想到,我等還能經歷一次玄武門之變,還是主角!”</br> 房遺愛臉色有些不好,他爹可是李二的重臣,結果他卻要走上造反這條不歸路!</br> 杜荷同樣如此,但他已經將全部身家壓在了李承乾身上!</br> 所有的籌碼都已經梭哈,只待最后的結果!</br> “兩位仁兄,為我等前程似錦,干杯!”</br> “喝!借杜兄吉言!”</br> “以后你我也是國公了,哈哈哈!”</br> 蠢人不自知,而老杜和老房還在感慨,兩人的兒子終于知道低調,不再折騰了。</br> ——</br> 開往遼東的路上,李恪車上只有李存孝和皮卡丘相伴。</br> “殿下,此次你離開長安,頗為不智。”</br> 瘦猴侍衛懂得給其他人機會,但李恪只要用他,定有大事囑托!</br> “存孝,如果我死了,你猜會怎么樣?”</br> 皮卡丘聽不懂主人的話,只能不斷用小臉蹭著李恪,讓他不要胡說。</br> “天下大亂!跳梁小丑們,忍不住了!”</br> “那就引蛇出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