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四夷上奏保承乾,萬國科舉盛世現。)</br> 李承乾什么時候擁有如此大的影響力了?</br> 長孫無忌作為親舅舅,都有些不能理解!</br> 威名遠揚肯定跟這個大外甥沒關系,可你若是說臭名昭著,倒是不錯!</br> 涇陽一戰,險些令長安陷落,成為歷史的罪人。</br> 南詔一戰,損失了數萬人馬,差點丟掉了南部邊境。</br> 這樣的人,竟然有人要主動求見?</br> 不過如今朝中再沒有其他皇子在,恐怕將會淪為李恪的一言堂!</br> 不得不幫!</br> “陛下!這些使臣,可能還不知道承乾的事情。”</br> 長孫無忌笑著說道:“不如讓承乾出來見見他們吧,也算是滿足這些人的愿望。”</br> “逆子,你怎么看?”</br> 李二直接忽略了長孫無忌的話,看向李恪。</br> “見見又何妨?”</br> 李恪笑著說道:“父皇如此圣明,肯定不會做出糊涂事。”</br> 太子之位,李恪絕對不想做,對他而言那就是一種束縛。</br> 但若是讓李承乾重新坐上去,李恪絕對不同意!</br> “叫承乾出來吧!提醒諸位一句,李承乾如今已經不是我大唐的太子!”</br> 李二此言一出,中大兄為首的四國使臣,便知道事情沒有想的那么簡單。</br> 本來以為大唐陛下只是口嗨一波,等氣消了,就會恢復李承乾的地位。</br> 可如今來看,李二這是有預謀,有計劃的削弱李承乾在朝中的影響力!</br> “兒臣,拜見父皇!”</br> 李承乾心中激動,終于又回到了熟悉的朝堂之上。</br> 只是這一次,他已經失去了站在皇帝身邊的機會。</br> “這位就是承乾太子么?”</br> 中大兄一把抓住李承乾的雙手,“我在扶桑就聽聞過您的事跡!”</br> “不錯!我們吐蕃也覺得您素有圣名!”</br> “西突厥也是如此……”</br> “安南恭迎承乾太子……”</br> 朝堂當即成為了李承乾的粉絲見面會。</br>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李承乾若是不能上位,他們四國哪里能得到好處?</br> 李恪笑著問道:“大兒子,說說你承乾伯父的豐功偉績,讓我等也知道一下。”</br> 中大兄當場懵逼,他哪里知道李承乾做過什么?</br> 剛才不過是大家客氣一下的彩虹屁好么?</br> 總不能說,李承乾唯一對扶桑的功績,就是登頂大位后,割讓山東吧?</br> “咳咳!太子承乾……”</br> “閉上你的狗嘴!李承乾現在不是太子!怎么?你扶桑現在都敢指定我大唐的太子了么?”</br> 李恪怒聲呵斥,嚇得中大兄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br> “李承乾向來輔以仁政,寬厚愛民……”</br> “能說點實際的么?全特娘是套話!你擱本王這套娃呢?”</br> 李恪步步緊逼,中大兄磕巴道:“與妻子舉案齊眉,相敬如賓……”</br> 此言一出,李承乾瞬間黑臉,“咳咳!我之前剛剛恢復單身!”</br> “那肯定是承乾伯父覺得妻子不行,所以才狠心休妻!”</br> “其實我是被休了……”</br> 李承乾心中煩躁,這哪里是特娘天智天皇,明明是弱智天皇!</br> 這廝莫非是來給李恪當托兒,專門抹黑自己的不成?</br> “承乾天子戰功赫赫!若不是掉以輕心,早就收服南詔!”</br> 安南使者更狠,為了抬高李承乾,直接連自己都抹黑,“我等前國主蒙歸義,只是運氣好才僥幸戰勝了承乾皇子一次!”</br> “好一個運氣好!那本王現在告訴你們四個國家。”</br> 李恪笑著說道:“你們的運氣很不好!萬國科舉,你們可以參加!但對于其他國家士子的優惠政策,你們一個都享受不到!想去住客棧,對不起,全款買單!”</br> “你……你這是公報私仇!”</br> “沒錯,你咬我?”</br> 達赤松贊氣得火冒三丈,卻對李恪無可奈何。</br> “陛下!我等不過是描述事實,為何要撤銷對我等的優惠政策!”</br> 西突厥使者阿史那特尼躬身說道:“如此決策,我等不服!”</br> “不服?憋著!”</br> 李恪冷哼一聲:“就你西突厥和安南的水平,來這里頂多是旅游!不會真有人覺得,你們能中舉吧?不會吧?”</br>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br> 西突厥都是生長在馬背上的民族,頡利可汗的突厥被滅后,一些負隅頑抗的人,向西投靠了他們。</br> 不過西突厥的可汗并不是傻瓜,連頡利都被抓到長安跳舞了,他們肯定不會選擇硬鋼。</br> 當即俯首稱臣,這才有了進入長安,參加萬國科舉的權力。</br> “說實話,讓你們騎馬射箭,那是輕而易舉。讓你們引經據典,寫錦繡文章,恐怕七天能憋出六個字便不錯了!”</br> 李恪話音剛落,大唐群臣已經憋不住,哄堂大笑起來。</br> “笑死我了!西突厥還真以為他們能中舉!”</br> “七天憋出六個字,精辟!”</br> 阿史那特尼怒道:“陛下!天朝上國,卻如此嘲弄我等!這是何意?”</br> “咳咳!這位使者。”</br> 李二頓了頓,笑著說道:“其實我大唐對外國都是以禮相待,從來不會做出嘲笑汝等的行為,除非憋不住!”</br> 除非憋不住?</br> 換做之前,阿史那特尼肯定當場發飆,但現在?</br> 開玩笑,他西突厥可汗千叮萬囑,一定不能跟大唐產生摩擦!</br> “行了,諸位!你們已經見到承乾了,朕滿足了你們的愿望,現在早點回去洗洗睡吧!”</br> 李二大手一揮,說道:“退朝!”</br> 中大兄等人還想再為李承乾美言幾句,可惜李二已經走人,“逆子,跟朕來一趟!”</br> 李承乾心中暗恨,沒想到一向偏愛自己的父皇,現在竟然對他視而不見!</br> “既然父皇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br> ——</br> 靜心園內。</br> 父子二人對飲。</br> “父皇,你干了,我隨意!”</br> 李恪親自為父皇斟酒,后者眉頭一挑,“你這逆子,跟你爹喝酒,還推三阻四,當真是狡詐惡徒!”</br> 楊妃笑著看向爺倆,說道:“恪兒,不可對你父皇無禮!”</br> 李愔則是端坐在一邊,充當著乖寶寶的角色。</br> “逆子,你說那四國為什么會突然提起承乾?”</br> 李二直接進入正題,當著楊妃和李愔的面上發問。</br> “大皇兄依舊想要成為太子,繼承父皇的位置。”</br> 李恪輕笑一聲,“若是能夠借助外力,給予朝廷壓力,不失為一種好方法。可惜我大唐不懼那四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