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破陣一曲流百世,仁貴受封遼東王。)</br> 新羅,金城。</br> 高句麗軍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撤離,讓叫苦不迭的金春秋松了口氣。</br> 而一直覬覦新羅的扶桑國,也隨之撤退,尤其是圣德太子,還特意送來金銀寬慰金春秋。</br> 表示兩國戰爭都是誤會!</br> “國主!大唐收服遼東,殺敵二十余萬!如今大唐班師,天子發話,誰敢欺負咱們新羅,就是與大唐為敵!”</br> 聽到消息后,金春秋兩行熱淚留下,這就是小國的悲哀,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br> 可大唐作為實力雄厚的國家,果斷出兵不說,還不向他們索取任何報酬!</br> 金春秋親率群臣向長安方向拜去,“大唐天子,萬歲萬歲萬萬歲!”</br> ——</br> 魏王李泰,晉王李治,此次都沒有跟隨李二回到長安。</br> “青雀,小九,你們就在遼東思過!何時認識到錯誤,何時再回去!”</br> 李二這話無異于將兩人發配遼東!</br> 習慣了長安城的風花雪月,讓兩人在天寒地凍的黑水白山,那簡直是折磨!</br> “父皇,三皇兄,你們不能如此狠心啊!”</br> 李泰扭著肥碩的身軀,直接抱住了李恪的大腿,“皇弟知錯了,還請皇兄恕罪,讓我回長安啊!”</br> “小九知錯,請三皇兄網開一面!”</br> 李治順便抱住了李恪的另一條大腿。</br> 兩人這般,李恪無奈搖頭,“沒經過勞動改造,誰知道你們什么樣?兩個選擇,去突厥的富土康加工牛肉干,亦或是在遼東思過!”</br> 與其找個場子上班,還不如在遼東當個死宅。</br> 李二嘆氣道:“逆子,回長安吧!離開太久,還真有些掛念!”</br> “打道回府!咱們走起!”</br> 想起家中的獨孤江,武曌和小婧,李恪心中一暖。</br> 耳朵卻被黛綺絲扭著,“好你個李恪,看你那樣子,肯定是想其他姐妹呢!”</br> “小心本王晚上讓你圣女變魔女!”</br> 蘇烈鎮守突厥,薛禮雄踞遼東,天策府雙壁紛紛出山。</br> 李恪如今手下的將才越發的不夠用。</br> 不過李恪并非把權之人,他更喜歡放權給下屬,讓每個人都有展示自己的舞臺。</br> 即使薛禮封王,他還是天策府的人,只不過想吃一支蜜汁燒雞沒那么容易罷了。</br> ——</br> 長安城。</br> 李承乾可謂經歷了冰火兩重天!</br> 朝堂之上,傳令兵迅速到來,臉色鐵青。</br> “啟稟太子殿下!陛下被圍困萬蛇谷,有性命之憂,我軍士氣萎靡,恐怕……”</br> 李承乾心中“咯噔”一聲,悲從中來,可隨即一想,若是父皇出事,繼承大位豈不是順理成章?</br> “快說!父皇究竟怎么了!”</br> “之后的戰報,屬下并不清楚……不過情況危急,還請太子殿下早做準備!”</br> 若不是在朝堂之上,李承乾差點直接滑跪慶祝。</br> 沒有了李二當靠山,李泰,李恪,李治三人算個屁?</br> 等到他登頂大位,這些人都要死!</br> 什么狗屁兄弟情,哪有皇位重要?</br> “報!有緊急軍令傳來!”</br> 為了讓長安城放心,程處默作為使者,十萬火急開車前來報信。</br> 這一路上,程處默可謂是表現了什么叫馬路殺手,在撞翻了契丹部落幾匹戰馬后,少魔王總算學會了開車。</br> “你們怎么一個個司馬……哦不,哭喪著臉?”</br> 程處默納悶不已,我大唐打了勝仗,這些人還要哭不成?</br> “陛下啊!嗚嗚嗚,你怎么死的那么慘啊!陛下!”</br> 白玉樓率先表現演技,大哭之后,直接暈倒在地上。</br> 李承乾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本太子的謀主!誰敢說我不孝順?”</br> “陛下!嗚嗚!我等一定會為您報仇!”</br> “沒錯!太子殿下繼位,守孝過后,就是我軍興兵雪恥之日!”</br> “您老一路走好,我們定會守護好大唐江山!”</br> 太子一系的官員們,紛紛嚎啕大哭,昏死倒地者不計其數。</br> 這可把程處默看呆了,“這特娘算是怎么回事?你們能不能等老子說完了軍情,再特么哭?”</br> “程處默!本太子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人死不能復生!我定會勵精圖治,為父皇,四弟,九弟報仇!”</br> 李承乾攥緊拳頭,憤恨說道:“高句麗狼子野心,如今父皇故去,他們一定會對我大唐覬覦!侯師,迅速整頓兵馬,防守高句麗進攻!”</br> “舅父!朝中就靠你看守了!我李承乾要御駕親征,親自砍了那淵蓋蘇文!”</br> “迅速請孔師和王珪出山!有他們二人在,本太子才能放心出征!”</br> 調度有方,鎮定自若!</br> 不少官員都對著李承乾豎起大拇指,吳王殿下的光芒大盛,才掩蓋了太子!</br> “呵呵,諸位,我那三皇弟,為何到現在還不出來?難道父皇的死訊,都不能讓他離開天策府么?”</br> 李承乾陰陽怪氣地說道:“有如此孝子,想必父皇也能夠含笑九泉了!”</br> “這李恪當真是放肆!走走走,我帶頭去天策府找他!”</br> “沒錯!本御史要彈劾他!罵他罵到死!”</br> “就是!如此不忠不義不孝之人,就該處置!”</br> 魏征,屈突通,褚遂良三人有心辯解,卻不知情況。</br> 群臣罵了一遍后,覺得口干舌燥,李承乾這才說道:“既然諸位都清楚了,那就按照本太子的部署行動吧!”</br> “太子殿下,不,我等是否應該稱您為陛下了?”</br> 有一人帶頭,其他人趕快嗅到了改朝換代的氣息!</br> 就連長孫無忌也不敢多說話!</br> 李二突然死去,那李承乾就是合法繼承人!</br> “咳咳!你們特娘的說完沒有?還能不能讓我念完軍情了?”</br> 程處默看著一群人拙劣的表演,嘴角上挑,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br> “小程啊,你說吧!無論多大的打擊,我都能承受得住!”</br> 李承乾緊張萬分,就像買彩票,即將刮獎一般!</br> 尤其是他已經知道,自己中了特等獎!</br> “吳王殿下跺腳引發雪崩,埋葬高句麗二十萬大軍!摩天嶺下,兩記響指震懾扶余國!”</br> “陛下他老人家身體安康,幾日內就會回到長安!”</br> 程處默念完便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br> 只是李承乾覺得頭暈目眩!</br> “殿下!殿下暈過去了!”</br> “來人!御醫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