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西洱河南詔折兵,太和城李恪反攻。)</br> 長安,大明宮。</br> 長孫無忌也是一去不復返,李二徹底有些發慌了。</br> 自家逆子不聽話,這是人盡皆知。</br> 可你現在是太尉,天下武將之首,卻將你爹的話當放屁?</br> 你這有點說不過去了吧?</br> 白玉樓和長孫無忌回不來,無論是太子黨還是晉王黨瞬間失去了主心骨。</br> 朝堂之上,竟然沒有人敢再勸李二派出使者。</br> 開玩笑,太子和晉王想走,被扣下了!</br> 白玉樓和長孫無忌非要裝杯,也被扣下了!</br> “陛下,不如將天牢內的四位大人放出來?”</br> 高力士微微躬身,態度謙卑地說道:“吳王殿下的性格,陛下最清楚,寧可自己受委屈,都不會給陛下添麻煩!”</br> 說罷,還沖著刀馬不停使眼神。</br> “沒錯!陛下啊,咱們吳王殿下那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不給犧牲在西洱河的兄弟們報仇,他能夠善罷甘休?”</br> 李二指著兩個二貨,罵道:“對對對!他可真是自己受委屈!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他把他爹的話當放屁!老子,咳咳,朕派一個使者去,被壓下了,兩個使者也被壓下了,國舅去了,依舊被扣押!”</br> 朝堂之下,一女子雍容華貴,行了個萬福,說道:“兒媳武曌,在此恭祝陛下,名留青史!”</br> “嗯?”</br> 李二微微一愣,問道:“朕名留青史,跟逆子有什么關系?”</br> “陛下有所不知,古往今來,強如秦國武安君白起,都要被君王忌憚。”</br> 武曌不卑不亢地說道:“白起,韓信不得善終,歸根結底都是君王對自己不信任!我家殿下可是您的兒子,何況知子莫若父,陛下相信他會造反么?”</br> “造反?當然不可能!”</br> 李二大手一揮,開玩笑,以自家逆子現在的魏王,當即是振臂一呼,隨從者百萬,也不為過。</br> “陛下應該清楚,戰機轉瞬即逝,如若為了茍且偷生,置黎州百姓于不顧,這樣的人,配當您的兒子么?”</br> 此言一出,朝堂沒人敢再小看武曌!</br> “哈哈哈哈!說得好!”</br> 李二龍顏大悅,“李恪若是旗開得勝,朕就不追究他抗旨之事,否則你們三個,和天牢里的四個老家伙,誰都跑步了!”</br> 刀馬輕舒一口氣,幸虧陛下當他是個小透明。</br> “對了!刀帥啊,朕差點忘了還有你!”</br> 刀馬:“……”</br> 退朝之時,武曌看向韓信,擔憂道:“韓先生,夫君兵多將少,此次面對南詔可有勝算?”</br> “王妃是想做最壞的打算?”</br> 韓信一點就透,笑著搖頭,“突厥分裂為東西兩部,我等所滅的只是東部而已。殿下留我在朝中,就是為了防備西突厥襲擊。”</br> “殿下選擇不調動駐守在突厥的兵馬,就是不讓外敵看出我大唐的虛實!”</br> “周圍外敵,狼子野心,稍有不慎,我大唐就有失去國土的危機!殿下足智多謀,王妃大可放心!”</br> 武曌點了點頭,有這位神秘莫測的韓先生在,定可保證安全。</br> “對了,王妃!恕韓某多嘴。”</br> 韓信笑著說道:“還望您與其他王妃,盡快為殿下誕下子嗣,隔代親這東西,您懂的!”</br> 武曌臉上一片嬌羞,頷首道:“多謝先生提醒!”</br> ——</br> 南詔,西洱河。</br> 唐軍騎兵出猛虎下山,對失去前肢的戰象兵,展開瘋狂的攻擊!</br> 李存孝的坐騎上,背著二十把鐵槍,所過之處,遇到戰象兵,沒有任何廢話。</br> 一槍扔去,便穿透戰象甲胄未覆蓋的地方,手段簡單,殺敵利落。</br> 本來都是被人繞著走的戰象兵,現在反而懼怕那瘦猴侍衛。</br> 薛禮手中弓箭,左右開弓,不停射殺著指揮戰象的軍士,隨即又是箭矢又射向大象眼睛。</br> 神箭所過之處,無數戰象眼瞎吃疼,反而失去控制,開始踐踏南詔軍自己人,造成軍陣大亂。</br> 羅通手持五虎斷魂槍,充分展現了什么叫殺人的藝術!</br> 戰馬沖鋒,玉面修羅持槍跳到戰象上,一槍刺死軍士,隨即又用長槍刺穿戰象頭顱,回到馬上一氣呵成。</br> 裴行儉與李存孝同樣暴力,這廝選擇了用梅花亮銀錘,直接砸向戰象頭顱!</br> “咣當!”</br> 千斤之力,就連戰象頭顱甌北砸得細碎!</br> “怪物……”</br> “這四名唐將,簡直不是人!”</br> “那用雙槍的也是如此,他們都不要命么?”</br> 任城兵創造戰機,四將沖入敵陣,破敵銳氣!</br> 其余唐軍已經在李恪的率領下,進行了沖鋒!</br> “一萬人,就敢對我發動沖鋒!”</br> 蒙歸義徹底失去了理智,不顧梁家輝勸阻,大吼道:“沖!都給我沖!我不信他們能打敗老子!”</br> 戰象兵作為蒙歸義的底牌,都被唐軍殺了個干凈,更何況其他人?</br> 何況南詔軍一直是用地方特色的豺狼虎豹,毒瘴怪蟲,這才壓制住唐軍。</br> 否則以南詔人的戰斗力,怎么可能殲滅七萬唐軍?</br> 天策火槍隊已經將M16盡數收起,紛紛拔出長刀,加入了廝殺中!</br> 就連原本負責照顧傷員的醫家弟子,也紛紛手持武器,準備加入戰斗!</br> “你們這些醫者發什么瘋?還不滾回去?”</br> “老子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想跟著殿下沖鋒陷陣!”</br> “看不起誰?老子學醫,知道往哪捅一擊致命!”</br> “……”</br> 唐軍陣中,無論身處何職,除了被李恪關押的幾個人,都如同打了雞血般,沖垮南詔軍陣!</br> 當日西洱河血流千里!</br> 南詔人的血,才能洗刷唐軍的恥辱!</br> 戰象兵潰敗,意味著蒙歸義縱橫南詔的底牌沒了!</br> “蠻骨!快!快派出你烏戈國的戰士!打贏此役,你我平分南中!”</br> 老神悠哉的烏戈國主,這才露出殘忍的笑容,“早該如此,且看我烏戈國如何屠戮這些唐軍!”</br> “烏戈戰騎,隨我殺敵!”</br> 蠻骨一聲令下,一支三千人組成的烏戈騎兵,瞬間從后方本來。</br> 凡是阻擋在他們前面的人,無論敵我,盡數被殺死。</br> “詔主莫怪,我這些兒郎們,見到血就會興奮!”</br> 蠻骨胯下烏戈戰牛發起長嘯,將李存孝當成了自己的目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