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百家技校齊開幕,吳王賣槍侯君集。)</br> 褚遂良的誠意終于打動了李恪。</br> “殿下!您今天要是不上朝,我就一頭撞死在天策府,成全了微臣的忠義!”</br> 李恪趕緊起身,大吼道:“黨紹,把你特娘的意大利炮,哦不!意大利面拿出來給褚大人嘗嘗!咱們吃完飯就去上朝!”</br> 褚遂良這張嚴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殿下英明!若是能解決我大唐的人才儲備問題,微臣肝腦涂地...”</br> “停停停!你怎么跟孔二愣子一樣學的溜須拍馬?”</br> 李恪狡黠的眼神一閃而過,說道:“褚大人啊!實不相瞞,本王一直對你的字情有獨鐘,不如今天寫上幾幅?”</br> “這有何難?殿下喜歡,微臣這就動筆!”</br> “好嘞!黨紹!意大利面還沒吃,趕緊拿回去!”</br> 黨紹仿佛一陣旋風,直接搶走了褚遂良手中的餐盤。</br> 褚大人臉色鐵青,武曌已經拿來了筆墨紙硯。</br> “大人,夫君頑劣,還請您莫要在意。”</br> “辛苦武王妃!”</br> 褚遂良臉色好轉,看向李恪問道:“殿下要寫什么?”</br> “唰!”</br> 一本書直接擺在了褚遂良面前,上書五個大字——《兒歌三百首》!</br> “褚大人!咱們不多寫,三百首就寫一百五十首!”</br> 李恪拍了拍褚遂良的肩膀說道:“加油,我看好你哦!”</br> “殿下...”</br> 褚遂良無奈,只能開始動筆。</br> 宣紙上筆走龍蛇,剛柔并濟,清朗秀勁,英俊瀟灑,力和美、骨與韻趨于一!</br> 李恪這才暗暗吃驚,后世那些人的臨摹根本沒法跟褚遂良的真跡相比!</br> 李恪忍不住贊嘆道:“筆力雄贍,氣勢古淡,皆言中其一!”</br> 能夠得到吳王殿下的稱贊,褚遂良臉上帶著得意之色。</br>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褚大人終于寫完了一百五十首兒歌,懇求道:“殿下...咱們該上朝了吧?”</br> “對對對!上朝!本王一向言出必行!”</br> 李恪在小婧的幫助下穿戴好衣裝,喊道:“大表姐!回頭弄個術法拍賣會,告訴人家,這可是褚大人的真跡!”</br> “知道了!”</br> 獨孤靜沖著褚遂良面帶歉意,行了個萬福。</br> 畢竟天策府這么多人要養活,李恪必須生財有道。</br> 那吐谷渾投靠而來的一萬狻猊鐵騎,已經成為了天策府的秘密武器。</br> 朝中幾乎無人知道,而裴行儉則按照韓信傳授的練兵之法對其嚴加操練。</br> 褚遂良搖了搖頭,感慨道:“殿下哪里都好,就是太過愛財,有些世故了!”</br> “褚大人此言差矣!不當家不知油米貴!”</br> 李恪坐在馬車上,笑著說道:“天策府這么多人,還要靠本王來養活。”</br> 一路上,褚遂良都在仔細觀察李恪。</br> 從剛開始對此人的不屑一顧,到《公基》面世,覆滅吐谷渾,簡直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認識。</br> 屈突通曾經想要引薦兩人認識,可當時的褚遂良卻覺得服侍李恪辱沒了自己。</br> 如今主動上門,方才體會到老師的一番苦心。</br> “褚大人,你別這么看我,本王可沒有那方面的愛好!”</br> 李恪本來哈欠連天,被褚遂良看得不由虎軀一震。</br> ——</br> 大明宮。</br> 一眾朝臣都驚訝不已,吳王殿下哪次上朝不遲到一個時辰?</br> 如今卻幾乎準時!</br> 這褚遂良莫非得到了殿下賞識不成?</br> 李二眉開眼笑,說道:“褚愛卿,你本事很大啊!逆子竟然準時上朝了!”</br> “父皇,您說這話,兒臣就不愛聽了!”</br> 李恪老臉一紅,說道:“兒臣可不是朝廷命官,頂多算個顧問!朝廷的俸祿,我可是一分錢都沒拿過!”</br> 群臣老臉一紅,跟吳王殿下的功績相比,他們豈不是更不配拿俸祿?</br> 李承乾冷笑著說道:“三皇弟,還是講講你昨日的因材施教吧!本太子記得,這可是孔子他老人家的至理名言!”</br> 孔穎達面上有光,接茬道:“老祖宗的話,自然有道理!可不是什么雜家能比!”</br> 李恪無奈搖頭,“孔二愣子,我很抱歉,就是因為有了你這種后代,孔老二才被后世唾罵!”</br> 孔穎達臉上一紅,就要破口大罵,可昨日在諸子爭鳴的擂臺上,他都不是對手,更何況在朝堂之上。</br> “哼!至圣先師,怎么可能被罵?這句因材施教,就是至理名言!”</br> 孔穎達干脆耍起了無賴。</br> “因材施教不假,可如今我大唐是怎么做的呢?”</br> 李恪指著群臣說道:“所有人,都認為當官才有出席!讀書人?放屁!那特娘是當官人!”</br> 群臣面面相覷,相互點頭,畢竟他們苦讀詩書,除了有心中遠大的志向,也有為官一任,贏得生前身后名的意思。</br> “很多不適合當官的人,就被你們視作朽木。”</br> 李恪話音剛落,王珪冷哼一聲:“連至圣先師的道理都不明白,怎么可能不是朽木?”</br> “都特娘去讀書了,你們吃的飯是從天上掉下來的?”</br> 李恪拱手行禮道:“父皇,兒臣懇請開設百家技校!邀請各家學說代表入校為師!”</br> “不可啊,陛下!若是有那異端學說可如何是好?”</br> “不讀圣賢書,莫非都去學種地不成?”</br> “簡直可笑!這哪里是給大唐儲備人才,明明是在糟蹋讀書苗子!”</br> 太子一派的官員們紛紛下場,準備和李恪爭辯。</br> 誰知李恪的話還沒結束,“兒臣懇請廢除士農工商的職業等級制度!”</br> “士”自然不難理解,就是讀書人;“農”為國本,既是農民,也是農業;“工”則是手藝人;“商”則成了最末尾的那一種。</br> 這種職業等級劃分,已經流傳了千百年。</br> 李恪無異于在挑戰孔穎達這種既得利益者。</br> “我倒是想問問吳王殿下!”</br> 孔穎達冷哼一聲:“我輩讀書人以天下為己任,其他三類人,憑什么跟我等相比?”</br> “說得好!”</br> 李恪豎起大拇指,笑著說道:“突厥大軍兵臨長安;吐蕃蠻夷進軍松州,孔大人這樣的讀書人在哪里?還不是長安城被你們看不起的農工商,三家的兒郎們,隨本王出戰?”</br> 孔穎達啞口無言,長孫無忌出列詢問:“請問殿下這百家技校有何作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