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吳王奇策放可汗,突厥隱患重如山)</br> 三萬突厥騎兵在沙陀勒的帶領下離開,李恪并不擔心這些人會不管頡利可汗。</br> 畢竟現在的突厥上下官員可都是他的人,突利可汗就算有心上位,恐怕短時間內也沒有人愿意跟隨。</br> 頡利可汗則是暫時留在長安,李二本來給他安排了住處,可這廝看向大唐群臣殺人的目光,再次一把抱住了李恪的大腿。</br> “吳王殿下!這次我是真的沒有家底了啊,求殿下可憐,讓我暫時住到您的天策府吧,嗚嗚嗚!”</br> 一介可汗,縱橫草原,威懾中原多年,卻當眾跳舞,隨后更是痛哭流涕,說出去誰人能相信?</br> 李二無奈說道:“逆子!你自己決定吧!”</br> 李恪笑著說道:“大汗啊!你看這住宿費,伙食費...”</br> “給!我給!”</br> 不等頡利可汗說完,李恪惦著手指說道:“您想啊!十萬突厥士兵剛剛攻打完長安,天策府收留您,這是頂著多么大的心理壓力!是不是還要給我一筆精神損失費?”</br> “什么損失費...給!只要殿下讓我去天策府借助,等沙陀勒湊齊了貢品,本汗立馬就走!”</br> 李恪這才滿意點頭,笑著說道:“大汗充分體現了什么叫識時務者為俊杰!黎嘉,愣著干什么?把你那破槍放下,快扶大汗起來,天策府的柴房,哦不,廂房收拾收拾!”</br> “得嘞,殿下!”</br> 黎嘉和聶正兩人笑著將頡利可汗拖走,長安一戰,正式告一段落。</br> ——</br> 大明宮內,李二宴請群臣,但今日的主角只有一個,那便是吳王李恪。</br> 只不過除了程咬金,秦瓊等人過來敬酒,其他人并沒有太過親近這位大唐功臣的意思。</br> “夫君!我們走吧,受這窩囊氣作甚!就應該讓頡利老兒攻破長安!”</br> 感覺李恪受到了冷落,樊梨花很是生氣,小嘴嘟嘟著,跟個河豚一樣,甚是可愛。</br> “姐姐說得對!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一副司馬臉!”</br> 孟雪琪嚴肅地說完,差點令李恪噴酒,看著仙子一本正經的罵人,實屬罕見!</br> 李二也注意到了群臣的反常,“諸位愛卿,今日便散了吧!逆子,你留下!”</br> 樊梨花和孟雪琪緊緊相隨,李二笑著說道:“你們兩位也退下吧,朕有些父子之言,要和李恪細說!”</br> 李恪笑著點頭,兩女這才離開。</br> “夫君,我們在宮門前等你!”</br> “快去快回啊,我看那個陛下就不是好人!”</br> 李二愕然,沒想到那白衣女子說話如此直白。</br> 王德剛要訓斥,卻被李二用眼神制止。</br> “王德,你去叫御膳房煮兩碗面吧,呵呵!”</br> 整個大殿內,只留下父子二人,李二笑著說道:“這一趟出去,不曾想你還給朕帶回來兩個兒媳婦?”</br> “這都是學習父皇好榜樣!俗話說得好,虎父無犬子,父皇后宮佳麗三千,我才有三個,不多不多。”</br> 若不是李恪打敗十萬突厥大軍立了大功,就憑他這般年紀,帶著樊梨花,孟雪琪和小婧三位紅顏知己,早就被御史們噴的生活不能自理。</br> 李二本來想要敲打一番,誰知這廝一頂高帽子蓋下來,責罵李恪就等于罵自己,氣得李二只好轉移話題。</br> “說說吧!你留頡利可汗一命,到底是有何打算?”</br> 李恪笑著說道:“父皇不哭是一代雄主,一點就透!比什么長孫無忌之流聰明百倍!可惜有些人還企圖揣度父皇心思,簡直可笑!”</br> 李二點頭承認,沒有任何一個君主喜歡被手下大臣揣度,可長孫無忌的身份不一般,此人不僅是國舅,在李二軍中猶如蕭何一般的任務,負責大軍后勤一系列事務。</br> 不過與蕭何不同,長孫無忌喜歡大權在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如果不是看在發妻長孫無垢的份上,李二絕不會允許一個大臣有如此權勢。</br> “別拍馬屁了,說正事!”</br> “父皇,頡利可汗若死,你才突厥局勢如何?”</br> 李二皺著眉頭,他是發問者,不曾想李恪竟然反問自己,“頡利在突厥人心中地位崇高!若是此次身死,恐怕突厥將會上下一心,擰成一股繩,與我大唐徹底結仇,短期內雙方就會再次爆發戰爭!”</br> “不錯!”</br> 李恪笑著點了點頭,若是有把羽扇在手,便更像諸葛孔明了!</br> “兒臣知道,頡利有一侄子,名為突利可汗!此人狼子野心,早就想上位。頡利在長安城下獻舞父皇,傳回突厥,必定會影響聲譽,也就給了突利機會!”</br> 李恪說完后,李二雙眼放光,接茬道:“這樣突厥遲早內亂,而我大唐則能夠迎來時間休養生息!”</br> “沒錯,我有十二字真言,可以概括!”</br> “逆子,說!”李二笑著說道:“若是說對了,朕大大有賞!”</br> “猥瑣發育,別浪!穩住,我們能贏!”</br> 此言一出,李二心中思考,可不就是這個道理?</br> 看來這次離開長安,逆子成長不少,再看看李承乾和李泰的表現,那叫一個拉跨!</br> 尤其是李承乾,竟然能將穩如泰山的涇陽城給丟了,簡直是丟人現眼!</br> “父皇,兒臣相信尉遲將軍還活著,希望父皇能夠主動下詔尋找,莫要寒了老將的心啊!”</br> 李二滿意點頭,至少李承乾除了哭訴一番外,沒有對尉遲恭有任何表示,武將軍隊已經對這位太子失去了信心。</br> 倒是李恪此番所作所為,很有人情味。</br> 想當年秦王府能夠力壓太子東宮,不就是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支持?</br> “李恪!”</br> 李二突然嚴肅地說道:“你當真對皇位沒有興趣?今日你得到了軍心,民心!朕對你也很滿意。”</br> 李恪為父皇和自己分別斟酒,隨后一飲而盡,笑著說道:“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無言一隊春。一壺酒,一竿綸,世上如儂有幾人?一棹春風一葉舟,一綸繭縷一輕鉤。花滿渚,酒滿甌,萬頃波中得自由。”</br> 李恪拿起一瓶御酒,笑著說道:“雖然不如悶倒驢那么好喝,不過兒臣勉為其難拿走了!父皇早睡早起,方能養生,兒臣告退!”</br> “好一個萬頃波中得自由!朕的逆子,果然不一般!”</br> 李二舉杯邀明月,慶幸得到這樣一位兒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