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笑著對著尹大目耳邊說了兩句,后者睜大眼睛無比震驚,額頭上冷汗直流,只能不停點頭!</br> 尹大目馬上離開,只是李恪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更加逍遙自在。</br> 楊妃時常記掛著李恪,想要去天牢探望,不過卻被李二直接拒絕:“現在他是被朕責罰反省,而不是游山玩水!你莫要壞了規矩!”</br> 可嘴硬心軟的李二卻忍不住了,在刀馬的掩護下,當今太子來到了在他印象中又臟又亂的牢房里。</br> “炸彈!管上了!四個二,爺走了!輸了的自己往身上畫王八,一個都不能少!”</br> 剛進入牢房,李二便聽到了自家逆子的笑聲,而牢房內竟然飄著一絲淡淡的清香,若不是外面寫著“天牢”二字,李二還以為來到了哪家客棧!</br> 只見兩名獄卒臉上已經被畫滿了王八,而自家逆子則是臉面干凈。</br> “逆子!”</br> 李二氣得胸口發悶,破口大罵道:“虧朕還擔心你在里面吃苦遭罪!”</br> 獄卒們當即嚇得跪倒在地,直呼饒命。</br> 刀馬小聲說道:“還不快出去?愣著干什么呢?”</br> 兩人會意,隨即打開牢房大門離開,至于其他犯人早就被李二的王霸之氣所折服,大氣都不敢出。</br> “還以為這個混蛋小子在吹牛杯,沒想到他真是皇子啊!”</br> “是啊,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恐怕只有大唐吳王能夠弄得出來了!”</br> “我一開始還覺得他是哪家紈绔...”</br> 李二皺著眉頭走進牢房,一屁股坐在床上,柔軟的質感讓他感覺仿佛坐在云朵上,嚇得趕緊站起來。</br> “逆子!這是什么東西,怎么會如此柔軟!”</br> 李二用手再三確認,才安穩坐下,這可比他的龍椅舒服多了!</br> “父皇,少見多怪!這玩意叫席夢思床墊,別這么沒文化,說出去容易讓人誤會!”</br> 李恪嫌棄地說道:“想我李恪玉樹臨風博學多才,他爹卻連席夢思都不認識!”</br> 刀馬屬實為李恪捏了把汗,你爹那可是蕩平天下的雄主,在你這卻一文不值了?</br> “恪兒,商量件事情如何?”</br> 有事稱恪兒,無事叫逆子,這可是李恪觀察李二許久,得到的規律。</br> “咳咳!父皇,你還是叫我逆子好了!你這一聲恪兒,我可無福消受!兒臣現在身陷牢獄,還要多謝父皇呢!”</br> 被自家逆子嘲諷,李二也不生氣,笑著說道:“你這席夢思甚是舒服,不如給父皇弄一個如何?”</br> “不行!”</br> 開玩笑,這席夢思可是系統抽獎而來,躺上去仿佛身處棉花云上,那么舒服的床墊子,怎么能拱手讓人?</br> 李二罕見地沒有發飆,畢竟有些稀罕物,只有這逆子手里有貨,耐心勸解道:“你看這些天,朝堂上下多少人都勸我把你安排到封地上!可父皇舔犢情深,哪能讓恪兒去外面受罪?”</br> “咳咳!父皇啊,你的良心不會痛么?”李恪翻了翻白眼,嫌棄地說道:“辣椒和玉米的種子,兒臣還沒交給呢,您當然不愿意讓我滾出長安。就怕狡兔死,走狗烹啊!其實只要父皇同意讓母妃和小愔跟我一起,兒臣倒是樂得去江南!聽說江南美人水靈得很,我外公隋煬帝三下江南就是為了...嘿嘿嘿!”</br> “啪!”</br> 李二賞了自家逆子一記腦瓜崩,訓斥道:“莫要提他!下江南,遠征高句麗!那都是勞民傷財之事!”</br> “行了行了,啰嗦起來沒完沒了!”李恪擺了擺手,隨后拿起撲克牌,笑著說道:“父皇,不如咱們玩點新游戲如何?”</br> “朕日理萬機,哪里有閑心跟你玩?”李二端著架子,自然不肯輕易答應,若是被魏征等人看到,一定會說當今天子玩物喪志!</br> “這么好玩的斗地主,父皇都不肯玩,那就沒辦法了!”</br> 李恪熟練洗牌,隨后看向刀馬,“愣著干啥啊?叫個人過來搭把手,咱們兩打兩把!”</br> 刀馬見李二并無阻攔,便叫來了跟李恪混熟了的尹大目,三人開始打牌。</br> 起初尹大目害怕得很,但李二只是坐在席夢思上,隨便觀看,他也放開了不少。</br> 李二這么聰明的人,很快便弄明白了游戲規則,最少由3個玩家進行,用一副54張牌(連鬼牌),其中一方為地主,其余兩家為另一方,雙方對戰,先出完牌的一方獲勝。</br> 見刀馬和尹大目二打一卻被李恪輕松贏下,李二手癢難耐,但苦于之前端了架子,反而不好提出加入。</br> “咳咳!”</br> “怎么了?父皇嗓子不舒服?兒臣床底下有礦泉水,還有小小酥等零食!別客氣自己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br> 李恪這話氣得李二差點暈過去,什么叫跟自己家一樣?</br> 朕住的是皇宮,哪能是天牢?</br> 刀馬跟隨李二已久,自然明白陛下的意思,可這斗地主實在是太過好玩,雖然臉上被花了王八,可他還想繼續斗下去。</br> “咳咳!刀馬啊!你是不是該去巡邏一番了?”</br> 李二發出“善意”的提醒,刀馬垂頭喪氣,剛要離開牌桌,還是尹大目有自知之明,主動請求離去。</br> “父皇,您可是普天之下最大的地主了!”</br> 李恪咧嘴一笑,說道:“打牌不增加點彩頭,是不是太過無趣?”</br> 李二聞言大笑:“朕從小就喜歡跟人豪賭!跟自己兒子玩耍,還是頭一次,放馬過來吧!”</br> “好說好說!一把一千兩銀子,父皇敢玩么?”</br> 李恪隨后挑釁地看向李二,說道:“不然就讓兒臣當地主,你們二打一!我李恪何懼之有?”</br> “好!那就二打一!”</br> 李二隨后便開始抓牌...</br> ...</br> 幽州,燕王府內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br> “素聞李氏你能通鬼道,此話當真?”燕王妃孟氏笑著問道。</br> 李氏不慌不忙,喝了一口油茶,“老身行走四方,以符水救人。夫人有請,那今日便泄露天機!您有貴相,將來必成天下之母!”</br> “天下之母?”燕王妃喜形于色,趕緊問道:“那我家王爺呢?”</br> “何人能配天下之母?還請王爺歸來,老人自當細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