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眼看場面有些不受控制,訓斥道:“逆子!你這是干什么?觀音婢是你的長輩,也是母儀天下的皇后!”</br> 李恪一臉無所謂地說道:“父皇,兒臣一到靜心園,就看到母后被人扇耳光,我的兩個丫鬟手上都是水泡!看來兒臣離開的這段日子,長孫皇后和李承乾很照顧我天策府的人呢!”</br> 李二看到了楊妃臉上的紅腫,一陣心疼,上前撫摸道:“誰打得你?”</br> 楊妃搖了搖頭,眼神掠過長孫皇后,說道:“臣妾一不小心摔到了,并非有人毆打...”</br> “母妃,你在怕什么?何況毆打你的人,已經被兒臣掌摑了!”</br> 李恪指著長孫皇后,笑著說道:“父皇,就是你賢良淑德,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打了我母妃!都是后宮的人,憑什么她能對我母妃動手?”</br> “混賬!”</br> 李二怒不可遏,楊妃趕緊上前攔住李恪,“恪兒!你少說兩句!”</br> 長孫皇后身后站著的可不是她一個人,而是以長孫家為首的門閥大族,在朝中的關系盤根錯節。</br> 楊妃自然不想讓兒子置身于權力漩渦之中,懇求道:“陛下!恪兒年少輕狂,臣妾愿意讓皇后娘娘打回來...”</br> “放肆...”</br> 長孫皇后被掐人中后,緩緩醒來,她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李恪說道:“我與你李恪一脈不死不休!”</br> “觀音婢!”李二冷漠地說道:“之前傳聞逆子身死,你就來靜心園示威,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知你竟然敢毆打朕的妃子!真當朕脾氣好么?”</br> “陛下息怒...臣妾不敢!”長孫皇后心中納悶,陛下怎么會對楊妃母子偏袒,之前他都是對兩人不聞不問啊!</br> “哼!”</br> 李二冷哼一聲,說道:“逆子,你掌摑皇后,罪不可恕!刀馬呢?”</br> “臣在!”</br> 刀馬心中緊張,不知李二會如何懲罰吳王殿下。</br> “將李恪打入天牢!自省一段時間!”</br> 李二隨后又看向長孫皇后和李承乾,“你們母子二人,最近都給朕老實點!待在鳳儀園和東宮,禁足一個月!”</br> 楊妃松了一口氣,對著李二行了個萬福,說道:“臣妾多謝陛下開恩!”</br> “哼!朕不過是讓他反省,謝什么謝?”李二傲嬌拂袖而去,王德對著楊妃和李恪行禮后,便跟上了陛下的腳步。</br> 李承乾和長孫皇后早就嚇破了膽,這李恪簡直是社會平頭哥,不服就是干,兩人灰溜溜地離開靜心園。</br> 刀馬硬著頭皮,無奈說道:“殿下,沒想到剛見面,微臣就要將你押解到天牢了...”</br> “天牢?那里好不好玩?”孟雪琪天真無邪地問道:“對了,你這家伙的武功不錯呢!”</br> “咳咳!殿下,您怎么跟她混到一起了?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啊!”</br> 刀馬悄聲問道,李恪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噓!讓雪琪聽見了,容易真把你殺了!”</br> 楊妃擔憂地說道:“恪兒,你要理解陛下!他讓你去天牢反而是保護你,否則今日你掌摑皇后的事情傳出去,恐怕朝堂之上,長孫無忌他們都會向你發難。”</br> 李恪笑著說道:“母妃放心,兒臣自然理解父皇的苦心,不過本來兒臣帶來了一條消息,看來現在不用告訴父皇了!母妃,您幫我給父皇帶個話,下次需要我李恪的時候,就讓李承乾跪下叫爸爸!”</br> “恪兒,你...”</br> 李恪沒有解釋太多,而是徑直走向小婧,后者撅著小嘴,就算是傻子都看出來孟雪琪明顯和李恪有一腿!</br> “怎么了?嘟嘟個嘴,見到本王不開心么?”</br> “渣男!”小婧眼中帶淚,覺得自己這些天在御馬苑遭的罪算是白受了。</br> “你們無論是誰,本王都會好好對待,別哭了哦,等本王出去一定要風光地將你們娶進門!”</br> 李恪話音剛落,刀馬上前摸著紅鸞的手,說道:“殿下,天策府的樊家小姐還等著你呢!還有獨孤家的大小姐,您這艷福真是不淺啊,哈哈!”</br> 紅鸞一把捏住刀馬的耳朵,訓斥道:“怎么?你羨慕殿下么?老娘這些天吃的苦,你怎么不聞不問?人家吳王殿下沖冠一怒為紅顏,你呢?”</br> “娘子饒命,娘子饒命!”</br> 刀馬連連求饒,最后不得不看向李恪,“殿下,咱們還是快點去天牢!我給您置辦些東西,保證您睡得舒服!”</br> 李恪笑著點頭,隨后走向李愔,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說道:“小愔!是個男子漢!”</br> “大哥...”李愔心中一暖,這些天受的委屈一掃而空,只因他的大哥活著回來了!</br> ...</br> 鳳儀園內,長孫皇后拿著手帕敷著紅腫的半邊臉,“阿兄!李恪現在已經嚴重威脅到長孫家的地位了!您還不動手么?”</br> “無垢!你也知道,黑羽衛一直被陛下忌憚,為兄只能讓他們隱藏在府中!若是李恪出現在長安城,黑羽衛自然能動手,可現在陛下將他關押在了天牢,你讓我怎么動手?”</br> 長孫無忌無奈解釋道:“劫天牢,殺皇子!哪一條都是死罪!何況我早就提醒過你和承乾,沒事別去招惹李恪,你們聽了么?”</br> “那你就眼睜睜地看我挨打?看承乾被羞辱嗎?有你這么當哥哥,當舅舅的么?還當朝司空呢!”</br> 長孫無忌打小便疼愛這個妹妹,無奈之下,說道:“罷了!我在天牢里藏有暗子,現在就用了吧!也算是提前幫自家孩子祛除心病!”</br> “大哥,你有辦法讓李恪...”</br> “呵呵!惹了我長孫家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br> ...</br> 李恪跟在刀馬身后,吹著口哨,徑直來到天牢里,孟雪琪和小婧自然被他重新安排回了天策府。</br> 有樊梨花這位當大姐的在,想必不會出什么亂子。</br> “殿下,咱們是來坐牢,又不是游山玩水...您嚴肅點行不行?”</br> 刀馬無奈,天牢的守衛表情很是精彩,畢竟他們從來沒見過哪個凡人如此興高采烈地過來。</br> “那本王總不能給你哭一個吧?一想到李承乾跪下叫爸爸,我這心里倍兒爽!”</br> “李承乾又不是傻子,他會來求你?”</br> “拭目以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