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天子歸政大食國,璇璣暫代新國主。)</br> 初見李恪,對方不過是大唐皇帝李世民的庶出皇子。</br> 無論是身份,亦或是地位,都不能與嫡出的李承乾和李治相比。</br> 可如今來看,李承乾的墳頭草已經三米高,李治如今被囚禁長安,唯有李恪成為了大唐帝國的掌舵人。</br> 不被看好的逆子,竟然接連吞并了虎視眈眈的鄰居。</br> 突厥人不聽話,直接滅了!</br> 扶桑人敢挑釁,直接滅了!</br> 吐蕃人有想法,直接滅了!</br> 天竺人不服氣,直接滅了!</br> 東南西北,四象之地,都被大唐錘了個遍。</br> 白衣大食也是其中之一,先知從之前的軍事試探,再到后來的和親政策,以及俯首稱臣。</br> 也說明了國家硬實力,才是談判的唯一標準。</br> “老臣,拜見陛下!”</br> 先知說罷,便要彎下膝蓋,行下跪禮。</br> “不必多禮。”</br> 李恪親自上前,扶起了先知。</br> 在先知眼中,這更像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憐憫!</br> 李恪輕笑道:“形式上的跪拜,朕并不稀罕,朕也不想讓你們為奴為婢!”</br> “朕希望你們認可大唐的文化,認可大唐的行事作風,真正從心里尊敬朕!”</br> 殺人誅心!</br> 打敗一個國家并不難,難的是誅殺其國民之心!</br> 李恪并不需要表面的臣服者,他要的是這個國家所有人追隨于他。</br> 而先知也清楚,他不過是名義上的領袖罷了。</br> 如果不聽大唐的話,不好意思,換一個聽話的傀儡。</br> “陛下需要我做什么,盡管開口便是……”</br> 先知擺清楚了自己的位置,言語間充滿了卑微。</br> 李恪曾經做過很多研究,無論是威武雄壯的吐蕃高原鐵騎,還是縱橫草原,暴揍西戎人的草原輕騎,他們最后都從野狼變成了家貓。</br> 其中便有宗教的功勞。</br> 正是黃教的傳入,才讓這些兇悍的士兵們,開始今生受苦,來世享福的修煉。</br> 放棄了武器和戰馬,轉而誦經念佛。</br> “以后大食國,政教分離,你只需要安撫信眾,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出面。”</br> 李恪的話冰冷無情,絲毫沒有給先知留面子。</br> 先知渾身顫抖,隨后點了點頭,一個名義上的宗教領袖,已經不錯了。</br> “大食國,以后宗教自由,你拜火教不能強迫任何人信教!”</br> 李恪的第二句話,讓先知再次顫抖!</br> 拜火教能夠掌管一國,靠的就是信眾無數。</br> 倘若大食國宗教自由,拜火教的統治地位,隨著時間流逝,一定會被動搖!</br> 信眾們就像蛋糕,以前拜火教一家獨享,如今要被多人分割。</br> 甚至有可能會被其他宗教合力驅逐。</br> 李恪表面上讓先知重回大食國,用來穩定人心。</br> 實際上是經過先知的手,一步一步將拜火教徹底根除。</br> “你,可有異議?”</br> “微臣謹遵陛下旨意!”</br> 先知哪里敢說個不字,隨后小心翼翼道:“陛下,微臣有個不情之請!那便是讓皇室之人來擔任大食國的皇帝!”</br> 與其讓李恪明說,還不如先知主動提出。</br> 眾將面色戲謔,他們誰也不愿意來此地任職。</br> 長安繁華,何必來此大漠黃沙之中遭罪?</br> “朕如今的皇子,除了常之成年外,其他歲數還小。”</br> 李恪看向黑齒常之,“朕的長子,還要留在朕身邊盡孝,更不可能讓他來到大食國。”</br> 先知愕然,莫非這記馬屁拍到了馬腿上?</br> 黑齒常之主動請纓道:“父皇!身為您的義子,便該為您分憂!兒臣愿意留在大食國!”</br> 李恪剛要拒絕,黑齒常之隨即諫言道:“兒臣以為,大食國可以為皇妹璇璣的封地!”</br> 女子擁有封地?</br> 說白了,以后李璇璣就是大食國的女王!</br> 眾將面面相覷,紛紛出言相勸。</br> “陛下!女子為官,在您這一朝,已經是逾越之舉!”</br> “哪怕是公主,也沒有在外稱王的權力啊!”</br> “還請陛下三思!常之你不愛去大食國,何必拿公主當擋箭牌?”</br> 黑齒常之躬身行禮,頭也不抬,他是認真考慮過后,才說出此話。</br> 身為李恪的義子,長時間在外戍邊,有擁兵自重的嫌疑。</br> 可若是名義上為皇妹守護封地,就能讓朝中有心之人徹底閉嘴。</br> 人言可畏,黑齒常之也要為李恪考慮。</br> 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同時也會被掣肘。</br> “好,就依常之所言!不過大食國的封地,朕決定一分為二!你們兄妹都有份!”</br> 李恪見黑齒常之又要拒絕,不滿道:“怎么?朕的話,不作數?”</br> “常之不敢!謹遵父皇旨意!”</br> 黑齒常之輕舒一口氣,父皇心中還是有我,這才將大食國一分為二。</br> 先知滿眼幽怨,現在大唐分蛋糕,那是真的不忌諱。</br> 直接在他的面前就開始安排。</br> “陛下……圣城乃是重地,不過此城還在艷后手中……”</br> 先知輕聲提醒李恪,圣城對大食國的意義不言而喻。</br> 倘若在他的推動下,能夠讓圣城回歸大食國,那他這個先知也會增加聲望,籠絡信眾的心。</br> 可惜李恪一眼就識破了老狐貍的心思。</br> “圣城是人家花了錢買來的,豈能因為朕一句話就收回?”</br> 李恪不屑道:“以后圣城可以讓信眾們隨時去朝拜!你們若是不滿意,可以想辦法去攻打!”</br> “宗教行為,信眾買單,朕不管!”</br> 先知連稱不敢,他石樂志,才會率領信眾再次發動戰爭。</br> 如今大食國好不容易恢復和平,恐怕已經沒有人會再想打仗。</br> “行了,五日之后,朕打算回長安!”</br> 李恪看向眾將,“這幾日,諸位各忙各的,只有一個前提,不許打擾百姓!”</br> “陛下萬歲!”</br> 拉伊城的財富,已經被士兵們分了個精光,李恪感興趣的則是金面尊者最后的話。</br> 被公司選中的人!</br> 那個李治,跟他一樣是穿越者,只是這廝遇到自己,太過苦逼!</br> 神話文明需要信仰值,可前有父皇李二,后有皇兄李恪,百姓的信仰幾乎被父兄瓜分。</br> 他拿錘子跟李恪爭鋒?</br> 這廝才想到了金蟬脫殼之計,在八柱國慫恿李承乾造反之時,直接西出長安,在大食國發展信眾!</br> “他應該會留下一些線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