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劍山火燒金光寺,唐皇滅佛安南地。)</br> 安南所有的寺廟,都被朝廷征用,變成了驛館。</br> 光是寺廟搜刮出來的財富,竟然抵得上安南十年的收入!</br> 可見這些寺廟有多富裕!</br> 尤其是金光寺,大火焚燒后,卻發現了地窖。</br> 里面藏著的都是各類金銀珠寶,看著官兵一車又一車的運輸財帛。</br> 百姓們才明白,他們的錢,全特娘被這些和尚收為己有。</br>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br> 李恪隨即頒布了發令,以后安南百姓看病,不需要花錢!</br> 所有的費用,由朝廷來負擔!</br> “陛下,才是活菩薩!”</br> “那些和尚,死有余辜!”</br> “以后,我等再也不怕生病了!”</br> 安南每年出生的人口很多,畢竟這里的夜生活遠沒有長安熱鬧,所以只能造人。</br> 可一個嬰兒,想要長大成人,卻相當的困難。</br> 此地濕熱,多毒蟲,小孩子順理成長,便要面臨無數疫病。</br> 百姓們也求助過寺廟,可惜換來的卻是一句,此子陷入魔障,送來的時候已經晚了!</br> 意思便是,早點埋了吧!</br> 李恪此舉,徹底獲得了安南的民心!</br> 醫者不夠?從大唐調派,俸祿上漲,兩年一任期!</br> 五毒蠻吐司莫愁,也被李恪征用,這位研究毒蟲的大師,對于解毒也是專家。</br> 雙方一交流,都感慨對方的厲害!</br> 大唐醫者哪里見過,以毒攻毒的手段?</br> 莫愁也驚訝于,大唐醫者的用藥。</br> 李恪則懶散地躺在都護府院落外,曬曬太陽,很是巴適。</br> “堂弟你說,我大唐該用哪一家的理念來治國?”</br> 李崇晦難得問出如此經典的問題,李恪甚至起身,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br> “也沒發燒啊?二堂兄你今日有些不對!平常你只會問三個問題!”</br> 李崇晦有些不服氣,誰知李恪當即說出:“上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宵夜吃什么!”</br> 此言一出,李崇晦當即老臉一紅,“咳咳!我現在是安南都護,自然要懂些治國理念!這話我問過諸葛先生,他跟我說了什么瞎子點燈!我說多此一舉,他說我是憨批!”</br> “哈哈哈哈!”</br> 李恪大笑道:“估計能讓諸葛先生說臟話的,也就是二堂兄你了!”</br> 李崇晦不解道:“明明看不見,還特娘的點燈,有什么鳥用!”</br> 李恪無奈搖頭,解釋道:“如果他是怕別人看不清路,便是儒家弟子!儒家身具使命感,這一點朕十分認同,但朕卻厭煩儒家所謂的規矩!”</br> “如若他是怕別人撞到他,便是墨家弟子。兼愛非攻,卻未免有些軟弱!”</br> “若是他認為黑夜出門,就必須點燈,多半是法家了!這些人只遵法令,未免有些死板,殊不知法也有情!”</br> “如果想要用一盞燈來點化眾生,那多半是禪宗!異想天開!”</br> 李恪說了這么多,李崇晦哪里記得住,當即問道:“那他若是正常人,卻裝瞎子呢?”</br> 李恪大笑道:“那多半是貪官污吏了!裝糊涂的高手!”</br> 李崇晦還不過癮,繼續問道:“那他要是真瞎,卻點燈為他人引路呢?”</br> 李恪再也憋不住,“那他便是磚家叫獸!”</br> 李崇晦點了點頭,本能覺得“磚家叫獸”不是什么好詞,當即告辭李恪。</br> “諸葛先生!陛下冊封你為磚家叫獸!”</br> “逆畜,就該讓李存孝修理你!”</br> ——</br> 咖啡已經大規模種植,安南的氣候,很是適合這種作物。</br> 上好的咖啡豆,碾磨成粉,配合著糖和牛奶沖泡。</br> 早上喝一杯,精神一整天。</br> 李恪卻發現,安海城那位名譽開府儀同三司,早就跑路不見。</br> “唉!知道他有問題,可朕還想要他的商路呢!”</br> 李恪的咖啡,目標群體很明確,就是那些西戎人,以及金字塔帝國。</br> 這些地方,可謂是資源豐富,善于掠奪。</br> 大唐從不惹事,那大家就坐在一起,好好談買賣便是。</br> 獨孤殘前腳剛走,他之前網羅的商人們,后腳便選擇了反水。</br> 一個個爭相貢獻出商路,尤其是將罌粟的事情,盡數告知了李恪。</br> “陛下,我等知道罌粟不該賣,可都是陳夏逼我們的啊!”</br> “還請陛下開恩!我等愿意戴罪立功!”</br> “請陛下給我們機會啊!”</br> 李恪很是厭惡這群人,無奸不商!</br> 可整個世界的進步,卻是隨著商人走遍世界,加強了文化交流而來。</br> “朕可以饒恕你們,這條商路,可還能用?”</br> “能用能用!我們保證能用!”</br> 李恪滿意點頭道:“好,以后這條商路,就由朕接管!對外依舊宣稱,你們賣鬼吸!”</br> 能買得起鬼吸的,都是西戎貴族,他們尸位素餐,奴役領民,自然不會吝嗇錢財。</br> 李恪打算用咖啡,讓他們知道,何為正道的光。</br> 鬼吸利潤巨大,李恪卻厭煩此等生意。</br> 如今大唐的茶葉,絲綢,甚至是酸梅湯等物,都已經流入西戎,成為了極受歡迎的商品。</br> 商人們也賺了個盆滿缽盈,中原商人知道陛下的脾氣秉性,向來不敢少交一個子的稅。</br> 可安南商人則不一樣,李恪需要用官商來取代私商。</br> 商路若是抓不牢,利潤依舊只是掌握在少數人手里。</br> 并不符合李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想法。</br> 對于皇帝拿下商路,這些商人們并不意外,只要能活命,對他們而言一切都值得。</br> “對了,朕打算成立市舶司,就在各個港口!你們是想從底層干起,把榮譽二字去了,還是?”</br> 此言一出,商人們當即叩首,毫不猶豫地選擇成為市舶司的底層官員。</br> 與其當個名譽大官,哪有手握實權來得爽?</br> “朕的官位,可不是說辭就辭!不如各位交一筆違約金如何?就用你們賣鬼吸的錢吧!”</br> 商人們哭喪著臉,陛下果然雁過拔毛,可他們也搞清楚了一件事,在大唐一定不要碰“毒”!</br> 李恪這一次,可謂是賺得盆滿缽盈,不過大部分都用在了安南百姓身上。</br> 若是百姓只知州官,不知皇恩,那才是悲哀。</br> “是時候回長安了!聽說有人想給朕修陵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