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金光寺藏污納垢,老妖僧密謀起兵。)</br> 還俗?</br> 一眾金光寺的小沙彌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r> 安南此地的百姓,除了那些個蠻族,向來禮佛。</br> 寺廟都有屬于自己的田產,吃穿不愁,還受世人敬仰。</br> 和尚那是相當吃香的職業。</br> 就算是大唐戰兵,受萬民擁戴,那也是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換來!</br> 可他們卻能依靠敲鐘念佛,享受著百姓們的香火錢。</br> “陛下……我金光寺田產無數,還需要留下人來耕種……何況老衲的弟子,都是一心向佛之人,他們都有成佛的資質!”</br> 普慧一句話,就是要告訴李恪,你讓他們還俗,就是跟佛祖過不去!</br> 李恪笑問道:“怎么?朕讓你金光寺一半的人還俗,聽不懂?看來朕說話不好用,還是刀劍說話更好用!”</br> 普慧臉色鐵青,“陛下,莫非要對我等僧人動武?”</br> 李恪點頭,“你不聽話,朕就只能用非常手段!最后一次,讓你的人一半還俗,去種咖啡!剩下的人,給朕老老實實呆在金光寺!”</br> 此言一出,小沙彌們一個個仇視著李恪,唯有普慧保持著最基本的理智,他清楚現在還不是跟皇帝翻臉的時候。</br> 金光寺信徒無數,如今李恪剛讓百姓們拿到了好處,哪怕是他進行蠱惑,大部分人也不會響應造反。</br> 可誰知就是這一瞬間的停留,李恪已經改變了主意。</br> “看來方丈,還是不想輕言放棄。那朕也不客氣了,金光寺所有僧人,都給朕還俗!”</br> 李恪大手一揮,直言道:“如今大唐需要更多的人來建設,汝等僧人好吃懶做,魚肉百姓,該當何罪!”</br> 一定大帽子扣上,令僧人們當場懵逼。</br> 這皇帝肯定是在算計他們,否則怎么會環環相扣?</br> “陛下!”</br> 獨孤殘一步跨出,輕笑道:“金光寺對安海城百姓有功,時常接濟難民……還請陛下開恩!”</br> 李恪瞥了一眼獨孤殘,已經清楚二人只見肯定有勾結。</br> “好啊,既然開府儀同三司求情,那朕就給他個面子。”</br> 李恪笑問道:“聽聞金光寺有舍利,朕也想去看看!”</br> 說罷,李恪大袖一甩,薛仁貴和蘇定方緊隨其后。</br> 金光寺并非沒有武僧,普慧和獨孤殘兩人相視一眼,若這皇帝不識好歹,真敢過去,他們就敢動手!</br> 金光寺藏匿的財物太多,若是被發現,那才是滅頂之災。</br> 也證明八柱國在此地的經營,被連根拔起。</br> 百姓們不知發生了何事,他們相當好奇。</br> 誰知李恪卻高呼道:“朕要去金光寺禮佛!汝等盡可相隨!”</br> 陛下發出邀請,百姓們哪里會拒絕,一個個興高采烈的跟隨而去。</br> 普慧禪師緊皺眉頭,若是只有皇帝的人,他們動手也方便。</br> 可如今百姓跟隨,哪怕殺了所有人,金光寺也難以幸免于難。</br> 皇帝這是用陽謀來對付他們的陰謀!</br> “大和尚,還不走?”</br> “呵呵,陛下請……”</br> 中原皇權,向來接受無數挑戰。</br> 朝廷內,相權勢大,外戚宦官勢大,皇權就會淪為陪襯,甚至成為可悲的代名詞。</br> 朝廷外,戍邊大將,封疆大吏,隨時都會變成反賊,皇權卻只能在都城瑟瑟發抖。</br> 其實,民間所謂的“神權”也一直挑戰著皇權的權威。</br> 當年的君權神授,讓皇帝成為了所謂的天子。</br> 可民間宗教,卻不斷演變出各路神仙。</br> 無論是太平道,五斗米教,亦或是各種大小宗教,總會有神仙代言人,想要取代當今皇帝。</br> 禪宗看似與世無爭,卻像依附在皇權身上的蛀蟲。</br> 他們告訴皇帝,我們禪宗向來不喜爭斗,請陛下放心。</br> 可無數篤信禪宗的皇帝,并沒有什么好下場。</br> 哪怕是梁武帝蕭衍,信奉禪宗后,也是勞民傷財,大興土木修建寺廟。</br> 最終導致萬民禮佛,無心建設國家。</br> 李恪絕不會禁止他人的信仰,但這信仰,若是想踐踏皇權,不好意思,見一個滅一個!</br> 李恪身邊,也不乏優秀的禪宗弟子,大雁塔的玄奘等人,都是優秀的翻譯家,他們翻譯天竺真經。</br> 差點忘記,如今的天竺,也已經被李恪納入了大唐版圖,當然還有南半區,李恪懶得要。</br> 雙方浩浩湯湯數千人來到金光寺,遙遙看去,金光寺當真是金碧輝煌。</br> 僧人們一個個紅光滿面,甚至還能聞到輕微的酒氣。</br> 正當李恪踏入寺廟的一瞬間,他甚至聽到了女人的喘息聲。</br> “大和尚,你們寺廟莫非還有尼姑不成?”</br> 此言一出,嚇得普慧連連拒接:“陛下說笑了,肯定是女香客!呵呵!”</br> 普慧心中已經將八柱國的那些混蛋罵了個半死!</br> 這些紈绔子弟,哪里能過這種青燈古佛的生活。</br> 他們不僅躲在寺廟中飲酒作樂,還會尋女子前來,這才搞得金光寺烏煙瘴氣。</br> 好在這些人都在后廂房,不會表現在香客面前。</br> 佛像都已經被鍍上一層金箔,顯得莊嚴肅穆。</br> 不少百姓,都下意識地想要跪拜,李恪卻怒吼一聲:“不許跪!都給朕站起來!”</br> 普慧不解道:“陛下此舉太過強人所難!百姓們不過是想要跪拜佛祖,祈求平安而已。陛下又何必咄咄逼人?”</br> 李恪輕笑道:“蠻族造反,安海被圍,那時候佛祖在哪里?他若真能保佑眾生,朕也不會從長安遠道而來!”</br> “你們給我聽著,所有的幸福,都要靠你們的雙手來創造!”</br> “有外敵入侵,朕負責將他們打倒!可你們若自己不真氣,寧愿寄希望于佛像,也不肯自己努力,那朕也沒辦法!”</br> 說罷,一眾百姓當真沒有跪拜,他們都在思考陛下的話。</br> 與其寄希望于虛無縹緲的東西,是否應該讓自己行動起來?</br> 普慧不滿道:“陛下!若人無信仰,這才是最可怕之處!莫非陛下要扼殺百姓們的信仰不成!”</br> 李恪笑問道:“大和尚,難道自己不是一種信仰?朕要讓大唐百姓人人成龍!他們需要相信的不是佛像,更不是朕,而是他們自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