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誅邪退散平安南,皇帝賣官套白狼。)</br> 獨孤殘心中謹慎,畢竟坐在他對面的,也許不是有史以來最強的皇帝。</br> 但肯定是最讓人捉摸不透的皇帝!</br> “陳夏啊,你跟朕說實話!道宗皇叔多次邀請你入仕,為何拒不接受?”</br> 來了!獨孤殘心中大喜,果然李恪是想讓他來入仕!</br> “請陛下恕罪,草民雙腿殘疾……若是出仕,恐怕會影響大唐官員的形象!”</br> 獨孤殘裝作一副傷心模樣,“草民不想讓人說,大唐的官員都是殘疾之人!”</br> 多好的人??!</br> 李恪點頭道:“唉!你這樣的錢袋子,哦不,你這樣的人才不去做官,可惜了!”</br> 獨孤殘見時機成熟,也不再藏著掖著,謹慎道:“陛下金口已開,草民義不容辭,一定為陛下,為大唐付出全力!”</br> 不不不!</br> 李恪擺了擺手,“你誤會了!主要是朕看你身體不便,做官太勞心傷神!”</br> 你特娘這是在耍我不成?</br> 獨孤殘有些慍怒,這李恪當真是天馬行空,讓人猜不透心思。</br> 皇帝笑道:“雖然你不能直接做官,但是可以買官嘛!”</br> 此言一出,獨孤殘心中大喜!</br> 早就聽說皇帝是貪財之人,沒想到已經糜爛至此!</br> 殊不知,東漢桓靈二帝,就曾買賣官員,導致朝廷滅亡!</br> 李恪只要肯開這個頭,他便能讓安南大亂!</br> 以后的官員,都是錢多的富豪鄉紳,這安南之地,也會逐步落在他們手里!</br> “陛下言重了!此舉豈不是破壞朝廷制度?不可輕易為之!”</br> 肯定要裝裝樣子么,萬一這話是皇帝故意試探呢?</br> 誰知李恪卻大袖一揮,“朕是皇帝!這天下的規矩,都是朕定下的,他們哪個敢不服?”</br> “再說了,以陳夏你這等大才,還能坑了朕不成?”</br> 獨孤殘趕緊俯身道:“陛下說的是!草民就算是掉腦袋,也不敢為官一任,禍害百姓!”</br> 李恪笑道:“說說吧,你想買什么官?朕這里明碼標價,童叟無欺!”</br> 說罷,李恪竟然真的拿出一頁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上了官職的名字。</br> 這一看不要緊,看了簡直嚇一跳!</br> 當真是什么官職都有!</br> 開府儀同三司,只要二百萬兩銀子!</br> 什么,你想當武官?</br> 陛下當然會照顧到!</br> 驃騎大將軍,同樣二百萬兩銀子!</br> 獨孤殘有些發懵,“陛下,這是真的?”</br> 李恪果斷點頭,“必須是真的啊!君無戲言!”</br> “朕已經將這份名單,直接掛到了城中!”</br> ——</br> 安海城內,不少富商都是獨孤殘的人。</br> 跟著八柱國造反,哪有去朝廷當官領俸祿來的香?</br> 這伙人一看到皇帝公然出售官位,不僅沒有怒噴昏君,反而一個個踴躍花錢報名!</br> 城中百姓也都議論紛紛。</br> “都說陛下圣明,怎么還賣起官來了?”</br> “是?。∥铱凑黄返拈_府儀同三司,也才二百萬兩銀子啊……”</br> “你們城中前些年進來的那些富戶,最差都沒了個五品游騎將軍!”</br> 這下可樂壞了獨孤殘的手下,他們本就有錢,如今更擁有了權,以后這安海城,豈不是他們說了算?</br> ——</br> 小院之內,獨孤殘卻愁眉緊鎖,他不信李恪是那樣好心賣官的人!</br> “士農工商,朕一直重視商人!可惜啊,這等觀念,已經根深蒂固烙在了百姓心中?!?lt;/br> 李恪無比真誠地說道:“朕就是要給商人一個機會,讓他們也當官,改變百姓古有的觀念!”</br> 我信你個鬼!</br> 獨孤殘思考片刻,隨即道:“陛下覺得,我該買什么官?”</br> 一聽對方松口,李恪大喜道:“來來來,朕給你介紹一下開府儀同三司!只需要二百萬兩銀子,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br> 獨孤殘謹慎道:“可這是正一品的官職!與都護大人都已經平起平坐了!”</br> 李恪點頭道:“那是自然!都說了平起平坐,你就是遇到了他,都不用行禮!”</br> 昏君,活該你被我八柱國重奪權力!</br> 獨孤殘笑道:“陛下……雖然在下出身潁川陳氏,可那也是百年之久,手中銀子……”</br> 李恪善解人意道:“好說好說!朕給你打個九九折!咱們友情價!”</br> “對了,你這府邸的牌匾,朕也免費贈送!”</br> 獨孤殘:“???”</br> 這是大唐的皇帝,真不是走街竄巷四處叫賣的販毒走卒?</br> 仿佛下一秒獨孤殘不買,他就吃了大虧一樣。</br> “陛下,那草民便斗膽買下了?”</br> “買買買!”</br> 門外的薛仁貴擔憂道:“先生,此事若是讓長安城的那些大人知道,恐怕又要寫小作文罵陛下了!”</br> 諸葛亮輕笑道:“陛下大才,此舉是釜底抽薪,徹底斷絕了某些人造反的根源!”</br> 薛仁貴有些不解,蘇烈卻仿佛捉到了重點,“陛下這是要長期以往的扣錢?”</br> 諸葛亮搖了搖頭,“不可說,不可說!”</br> 安海城內,一時間多了不少大官!</br> 他們紛紛前去都護府領取了自己的官位,但在其官職前面,卻多了兩個字——名譽XXX!</br> 例如名譽驃騎將軍,你與正牌驃騎大將軍所有待遇都一樣,畢竟咱們陛下從來不騙人,收錢了肯定會辦事!</br> 但你這官位可不能世襲,下一代還想當驃騎大將軍?</br> 接著買便是!</br> 什么?你想帶兵?那并不可能!</br> 你說驃騎大將軍是假的?</br> 哪怕是你見了安南都護大人,都可以不鳥他,不像他行禮!</br> 花了錢,沒有齷齪心思的商人,的確提高了身份地位。</br> 但那些新有貓膩的人,卻實打實的被李恪坑了一把!</br> 錢花了,權沒到手!</br> 除了出門在外,能換來別人的一句“大人好!”</br> 獨孤殘看著自己的小院,牌匾上寫著“開府儀同三司”,更像是一種嘲諷!</br> “好你個李恪,轉眼間便抽走了我等不少銀兩!”</br> 獨孤殘深吸一口氣,“幸虧我等之前販賣罌粟,獲得的銀兩足夠多!”</br> 薛城低聲問道:“公子……如今我等如何是好?那昏君簡直是空手套白狼!”</br> 獨孤殘冷笑連連,“你既然賣官,我便將這等丑事傳到中原,讓你的子民看看你的嘴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