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怒斬長孫棄前仇,長安歌舞不停休。)</br> 李承道走入皇宮的那一刻,整個身體微微顫抖。</br> 如若由他掌權,當真能比李恪做的更好么?</br> “陛下……能否讓我看看如今的朝廷……”</br> 李承道解釋道:“罪臣只是好奇……”</br> “沒什么不行!只是承道堂兄要小心些,莫要讓他們發現了朕!”</br> 李恪一聽去朝堂,就有些頭疼,那些可愛的大臣們,肯定準備好算賬了!</br> 李承道有些發愣,在李恪的指示下,來到神龍殿外。</br> “魏相!陛下出征良久,卻沒有半點消息!太上皇今日又沒來上朝,你讓我們如何是好?”</br> 于志寧將矛頭對準魏征,嘆氣道:“唉!陛下不在,甚是想念!”</br> 劉洎同樣長吁短嘆,“可惜我戶部這幾個月成績斐然,傲居六部之首,卻等不來陛下一句夸贊!我要這成績有何用!”</br> 兵部尚書李靖最為悠然,“陛下打贏了,也是我兵部調度,舒坦!”</br> 魏征輕咳兩聲,“陛下不在,你們就敢坐小板凳上跟我吹噓了?”</br> 李恪哪怕賜座給群臣,但當著皇帝的面,大臣們誰敢造次?</br> 除了李靖,程咬金等老臣,其余新貴全都保持了那份矜持。</br> “這些人,都敢妄議皇帝?”</br> 李承道實在有些摸不清頭腦,這樣的朝廷,這樣的大唐,竟然會如此強大?</br> “唉!想念陛下的燒烤大趴了!”</br> “是啊!陛下在這,咱還真煩他!可若是不在,還真想!”</br> “陛下此次歸來,說什么也不能讓他輕易離開!”</br> 這樣的君臣關系,李承道還是頭一次見。</br> 大臣們由衷愛戴他們的皇帝,這并非生殺劫掠帶來的威脅。</br> “咳咳!承道堂兄,看完了么?趕緊走!”</br> 李恪輕聲提醒,誰知李承道狡黠一笑,指向李恪,“諸位大人!陛下就在這里!”</br> 大臣們猛然回頭,李恪當場懵逼,只得揮了揮手,“眾愛卿,好久不見!”</br> 劉洎突然腿一伸,整個人從凳子上跌倒在地。</br> 于志寧也好不到哪里去,摔了個趔趄后,順勢一跪。</br> 群臣齊呼:“臣等,拜見陛下!”</br> “有言在先!朕打仗歸來,肯定要休息幾天!”</br> 李恪說罷,轉身直接拉著李承道,凌波微步,專職跑路!</br> “陛下!明日一定要來上朝啊!”</br> “陛下!微臣準備幫您選妃了!”</br> “陛下!小扶桑又送來金豆子,微臣不知道收不收!”</br> 李恪的聲音傳來,“上朝免談!選妃滾蛋!金豆子來者不拒!”</br> 群臣:“陛下圣明!”</br> 李承道大笑不止,“如今的朝廷,這樣隨便了么?皇帝竟然害怕大臣?”</br> “你不懂!”</br> 李恪絲毫沒有帝王威嚴,“臣子與皇帝相輔相成!我就是一個甩手掌柜,只提供想法,剩下的都由他們來完成!”</br> “難道你不批閱奏折?”</br> 李承道疑惑道:“一個好皇帝,不該回來后,立馬去書房批折子嗎?”</br> “誰說我是好皇帝?奏折?那玩意朕從來都是交給內閣處理!”</br> 李恪毫不客氣地說道:“不想當昏君的皇帝,不是圣君!走走走,太極宮走一波,先去面見父皇!”</br> ——</br> 太極宮內。</br> 李二已經由之前的滿臉期盼,變成了不耐煩。</br> “逆子怎么還不來?從神龍殿到太極宮這么幾步路,他是爬過來的么?”</br> 見皇爺爺生氣,李璇璣順勢薅掉了太上皇一根胡子,疼得李二想罵人。</br> “不許說我父皇壞話!哼!”</br> “好好好,皇爺爺不說他,璇璣莫要生氣!”</br> 太上皇哄孩子的模樣,惹得楊妃捂嘴偷笑,被瞪了一眼后,才故作矜持。</br> “陛下!陛下回來了!”</br> 高力士如同鵪鶉般,一路小跑,興奮非常。</br> 李二想要起身,但一想到自己是當爹的那位,一定要保持最基本的威嚴!</br> “兒臣拜見父皇母妃!”</br> 李恪進來,順勢跪倒在地,順勢趴在李二腿上,低聲道:“父皇!人我給你帶回來了,怎么獎賞?”</br> “那特娘也是你的兄弟,你朝朕要獎勵?”</br> 李二大吃一驚,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br> 哪怕是做了皇帝,逆子都不忘雁過拔毛!</br> “那還是你侄子呢!我不管,聽說上次松贊干布送了您一些寶石!”</br> “你這逆子!”</br> 李二氣急,楊妃嗔怒道:“你們父子要說悄悄話到什么時候?”</br> “母妃莫急,實在是想念父皇!”</br> “朕可不想這個逆子!”</br> 李恪,李二:“哼!╭(╯^╰)╮”</br> 李承道印象中,那位二叔,可是威震天下的天策上將,怎會成一個老頑童?</br> 還有眼前這些小家伙,像極了他們但年!</br> “你是……”</br> “見過太上皇,罪臣李承道!”</br> 李承道作勢要跪地磕頭,被李二上前一把扶起,“朕,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先隨朕去一個地方!”</br> 李二開口,李承道只好帶著心中的疑問,他擔心真相的殘酷,害怕剛剛相認的親人,轉眼就會反目成仇!</br> 天牢只內,長孫無忌并沒有受到任何虐待,一身囚服,睡在草垛上。</br> 這些年,似乎只有在天牢的這些天,才讓他睡得最安穩。</br> “陛下!您來了!他,就是當年逃跑的賤種?”</br> 長孫無忌冷眼看向李承道,“當年殺了你,就不會有今日之禍!”</br> “我父被殺就算了!叔父已經放過我們兄弟,你為何要痛下殺手!”</br> 李承道大怒,李二伸出手,刀馬將佩刀交到其手中。</br> “承道,朕知道你有心結!朕只想告訴你,當年之事無論對錯,朕都愧對兄弟,愧對先帝!”</br> “刀在你手中,朕的命,也交給你!”</br> 李承道雙眼圓睜,手中顫抖,唐刀落地,“罪臣不敢……”</br> 長孫無忌大笑道:“陛下!你還是那么喜歡收買人心!哈哈哈哈!”</br> 噌!</br> 李恪一腳踢去,唐刀正中長孫無忌胸口,“老子忍你很久了!看在太后和父皇的面子上,才饒你一條狗命!”</br> “當狗也要有覺悟,你不想活,老子就送你一程!”</br> 李恪一把攬住李二和李承道:“父皇,堂兄!今日親族相聚,自當痛飲一番!擾亂我們親情的人已經沒了,還不笑一個?”</br> 李二,李承道:“嘿嘿……”</br> 獄卒上前問道:“大人……那具尸體……”</br> 刀馬冷漠看向長孫無忌,“亂臣賊子!死不足惜!念在陛下的面子,安葬了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