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四夷設伏葬虎嶺,屠爐公主擒福將。)</br> 八萬唐軍浩浩湯湯前往燭龍州。</br> 程處默第一次率領如此多的人馬,心中難免有些小得意。</br> “懷玉哥,等打完仗回去,終于有底氣跟老頭子他們吹牛了!”</br> 扛著天罡斧,胯下大肚子蟈蟈,程處默就是翻版的程咬金。</br> 秦懷玉性子穩重,提醒道:“處默,一切小心,此地三部落,都是主動投降。我大唐并未對此嚴懲,他們有多少人馬尚未可知。”</br> “不是有羅通那小子先行一步么?他那么猛,咱們肯定是打打輔助!”</br> 程處默很有自知之明,武藝這方面,他肯定不如羅通和秦懷玉。</br> “唉!你啊!”</br> 秦懷玉笑罵道:“這是離開雨荷了,所以要當脫韁野馬不成?我警告你,若是讓我知道你做了對不起雨荷的事情……”</br> “停停停!我跟雨荷關系好著呢!別造謠!”</br> 兩人拌了幾句嘴,程處默便主動請纓去隊伍后面領兵。</br> “行了,知道你受不得我啰嗦,自己去后面待著吧!”</br> 秦懷玉金口一開,程處默策馬而去。</br> 蒼茫草原之上,不少牧民看到唐軍經過,本能散發著恐懼。</br> 他們忘不了那支將頡利可汗殺得落花流水的軍隊。</br> 恐懼眼神的背后,還藏有一絲怨毒。</br> 本來可以通過強取豪奪大唐百姓,暫時獲得不少物資。</br> 可如今被他們欺壓的唐國人,反而成了他們的主人!</br> 當然,這只是少部分沒有融入大唐的草原人的狹隘想法。</br> “特娘的,剛才那老婆子看小爺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br> 程處默嘀咕一句,“草原上的女人,就沒有個好看的!可憐我那羅通兄弟,現在還是單身狗!”</br> “哎呦!我的腳好痛!”</br> 嬌滴滴的聲音傳來,促使程處默聞訊而去。</br> “姑娘,你怎么了?”</br> 大唐士兵主動詢問,誰知自己卻被人硬生生拉了回去。</br> “這種事情交給我,行軍要緊,你們都回去!”</br> 程處默義正言辭,士兵們當即拱手行禮,“是,將軍!”</br>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后不停捂著纖纖玉足。</br> 稍微露出潔白無瑕的小腿,肌膚白皙,完全不像草原女子那般粗壯。</br> 尤其是那張禍國殃民的臉,當真是貌美如花。</br> 身為草原女子,那水蛇腰,會騎馬,肯定會騎人!</br> “羅通兄弟,對不住了!”</br> 程處默憨憨地問道:“姑娘,你是哪里受傷了?不能走的話,俺來背你,你騎著俺,哦不,你騎著馬!”</br> “民女名為小爐……騎術不精,被馬兒甩下,這才崴了腳……”</br> 小爐面若桃花,目錄春水,嬌嗔道:“將軍給我一匹馬就行了,民女可以自己回去……”</br> 熱心青年程處默,哪能見到美女獨自一人回家?</br> “哎!客氣什么?你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在這草原上一個人不安全!騎術不精,以后怎么駕馭男人?”</br> 見小爐羞紅了臉,程處默補充道:“俺的意思是,男人就如同桀驁不馴的劣馬,女子一定要練好騎術!”</br> 程處默挺了挺將軍肚,拍拍胸膛,“俺好歹也是大唐的將軍,你們都是大唐子民,當然要保護你們了!”</br> 呸!</br> 小爐內心作嘔,表面上依舊奉承道:“可民女的部落,距離此地尚有一段距離呢……恐怕會影響將軍……”</br> “沒事!有懷玉哥在,俺就是個湊數的!你這丫頭別廢話,快快指路!”</br> 說罷,程處默扶著小爐登上了大肚子蟈蟈。</br> 小爐很是好奇,沒想到程處默看起來色瞇瞇的樣子,竟然沒有選擇與自己同騎一馬。</br> “將軍,我的部落距東二十里……”</br> “那也不遠,俺護送你過去!放心吧,什么豺狼虎豹,都不是俺的對手!”</br> 程處默扛著天罡斧,牽著馬,隨即問道:“姑娘可曾嫁娶?”</br> 小爐俏臉一紅,心中暗罵,果然是個好色之徒!</br> “民女還沒有……草原上的女兒家,崇拜真英雄……如今草原上的狼族,都被馴化成了狗……哪里還有英雄所在?”</br> 小爐說到此處,難掩悲傷之情。</br> “什么狼啊狗啊,這些道理俺不懂!”</br> 程處默明顯聽出了對方的怨氣,“以前頡利老兒稱霸草原,每年都要讓各部落獻上最美麗的女子!”</br> “他玩完了不說,還要賞賜給那些個部下和子侄!”</br> “那是你口中的英雄么?如今大唐管制草原,再也沒有類似過這樣的事情發生!”</br> 小爐啞口無言,隨后說道:“可歸順了大唐后,我突厥子民,不少都被帶到一處地方,人們再也沒有出現過!”</br> “他們明顯是被人所害!還不如給人做妻妾,至少能夠留的一條性命?”</br> 聽聞此言,程處默忍不住,開懷大笑。</br> “你笑什么?”</br> “姑娘!人美也要多讀書!那特娘叫工廠!”</br> 程處默可算遇到了比自己還沒文化的家伙,得意洋洋說道:“我大唐陛下創立工廠,那些突厥百姓都進廠打工!里面囊括生活區,就跟個小城池一樣!人家那是生活在此處,你竟然以為他們死了?”</br> “當真?”</br> “當真!”</br> 兩人行走片刻,周圍卻有十余騎緩緩包圍上來。</br> “唐國人,死!”</br> “殺了他!”</br> 手持彎刀的草原騎兵二話不說,直取沒有坐騎的程處默。</br> “蟈蟈,先帶著小爐躲遠點!”</br> 程處默沖著雙手吐了口吐沫,握緊天罡斧,沖著迎面而來的騎兵就是一記!</br> 天罡斧狠狠砸去,騎兵連人帶馬整個倒飛數米!</br> 可憐那戰馬連翔都被打得噴了出來。</br> “繼續!”</br> 程處默只覺得天地草原間,他就是那個最靚的崽!</br> “退下吧,你們不是他的對手。”</br> 小爐開口,其余騎兵驚恐萬分,“公主……此人不勞煩您親自出手……”</br> “嗯?你讓我說第二遍么?”</br> “屬下不敢!”</br> 程處默氣得哇哇大叫,“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說謊!還是我們家雨荷好!”</br> “這么說來,你夫人長得很丑咯?”</br> 小爐輕笑一聲,隨后手中飛刀甩出!</br> 亢!</br> 程處默的天罡斧直接擋住偷襲,“哼!俺家陛下的飛刀可比你厲害多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