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聽雨樓皇帝說書,長安城使者搶人。)</br> 新成立的內閣,很快便開始有條不紊地運作。</br> 魏征負責向上匯報,諸葛亮這個次輔,反而擁有更多的決斷權。</br> 張居正雖然年輕,卻精明強干,才能很快得到了褚遂良,韋思謙和狄仁杰的認可。</br> 內閣作為帝國的大腦,其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皇帝減壓。</br> “魏相!陛下今日為何又不見了?”</br> “是?。∵@已經是內閣給我們上朝的第三日了!”</br> “陛下不修陵寢,不封皇后,不立太子,這是要做什么!”</br> 魏征終于感受到了李恪的壓力,如今群臣的怒火,全都發泄到了他這個內閣首輔的身上。</br> “諸葛,你還不說兩句?”</br> “魏相,您是我們內閣的頭,背黑鍋您責無旁騖!”</br> 魏征總算看明白了,他這個首輔就是隨時準備接受朝臣的炮火。</br> “咳咳!陛下近日身體不適!所以才讓我等代為朝政!”</br> 魏征義正嚴詞地說道:“諸位,陛下天資聰穎,咱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要維系國家正常運作!”</br> “魏相說的是!有魏相說話,我們便放心了!”</br> “不錯!肯定要讓陛下注意龍體,不可過度操勞?。 ?lt;/br> “魏相放心,我等定會恪盡職守!”</br> 魏征輕舒一口氣,總算暫時糊弄過去了。</br> “魏相!敢問,我等何時能夠見到陛下?”</br> 論欽陵可不打算放過此等機會,“臨幸之際,若是不能一賭圣上龍顏,我等必然抱憾!”</br> “吐蕃使者的話,我會帶給陛下!沒什么事,大家退朝吧!”</br> ——</br> 聽雨樓,包廂內。</br> 李恪百無聊賴,聽著底下說書人的《西游釋厄傳》。</br> “別說跟朕比,就連少卿當年的功力都沒有!”</br> 李恪隨口吐槽道。</br> “陛下,您已經三日不理朝政,帶著臣妾與孩子們出來了。”</br> 獨孤靜提醒道:“國不可一日無君,莫要讓臣子們為難?!?lt;/br> “姐姐說的是,咱們的夫君如今成了陛下,不知被多少大臣背地里罵昏君呢!”</br> 武曌秀美緊蹙,“若被我聽到,肯定割了他們的舌頭!”</br> “你們兩個真是的!梨花姐和雪琪姐,行動不便,不能出來!”</br> 小婧的纖纖玉手,遞來一塊點心,喂給李恪,“回去以后,千萬不能說今天的事哦,她們會嫉妒呢!”</br> 深宮之中,李恪住的很不習慣,他依舊懷念天策府的生活。</br> 如今大管家張謙只能獨守空房,伺候著一切。</br> “看來,朕也該重新寫寫故事,讓聽雨樓變得熱鬧點了!”</br> 李恪笑著說道:“讓張謙送過來面具,朕要登臺演出!”</br> “陛下!”</br> 一眾妃子當即大驚,一國之君上臺說書,這成何體統?</br> “朕喜歡跟百姓們一起!莫要多說了!”</br> 臺下,四國使者坐在一起。</br> 論欽陵根本無心聽書,低聲問道:“這位就是天皇陛下的兄弟,大海人皇子?”</br> “不錯!本皇子前來,就是為了看一眼唐國皇帝!”</br> 大海人輕蔑說道:“誰知卻是個無道昏君而已!”</br> 浦島太郎示意大海人莫要如此高調,可惜大海人見論欽陵俯首傾聽,更加得意。</br> “先說說他那可笑的內閣!權力掌握在六個人手中,遲早會架空皇權!”</br> “三日不早朝,天下一定亡!荒廢朝政,連臣子都不見的人,有什么資格讓國家變得更強大?”</br> “反觀我朝天皇,為了興建水師,號召全國百姓節儉!天皇每餐也不過是吃一個飯團!”</br> 論欽陵心中重新估量了扶桑人的隱忍,這是一個充滿韌性,卻毫無人性的民族。</br> “天皇陛下,也對唐國有興趣?”</br> “你們吐蕃不也如此?”</br> 兩人心知肚明,相視一笑。</br> “那這樣,我們之間會有很多話題!”</br> “認識大海人皇子,真乃我之榮幸!”</br> 兩人推杯換盞,論欽陵笑著說道:“李恪登基以來,恐怕江郎才盡,就看這聽雨樓的本子,多久沒有推陳出新了?”</br> 啪!</br> 驚堂木突然一敲,昏昏欲睡的聽眾們,瞬間被打擾。</br> 只見一位錦衣玉袍的青年走上講臺,頭戴一面含鐵面具。</br> “心中惱恨隋煬帝,玉璽換來天下平。瓦崗山上散眾將,一統江山歸大唐?!?lt;/br> “今日,為汝等講這《隋唐演義》!”</br> 說書人,講的是當朝當事,尤其事關前兩任皇帝,聽眾們豎起耳朵。</br> 那青年聲容并茂,仿佛親自經歷一般,尤其是講到冀國公秦瓊,仗義相助高祖李淵脫險。</br> 聽雨樓內,瞬間掌聲雷動。</br> “好!不愧是我大唐冀國公!”</br> “冀國公一家忠良,秦懷玉將軍同樣如此!”</br> “我大唐高祖有上天庇佑!”</br> 身為唐人的驕傲,瞬間感染了聽雨樓內外。</br> 生意早就不如以往的聽雨樓,今日卻座無虛席。</br> 就連論欽陵也不禁被故事所吸引。</br> “將軍,唐國人就是厲害!他們用戲說的方式,傳遞著驕傲!”</br> 大海人冷哼道:“可偏偏他們有拿得出手的戰績!單憑李恪一人,就有多少故事能說?”</br> 論欽陵自愧不如,吐蕃曾經也試圖用這種方法來為統治者歌功頌德。</br> 然而松贊干布的故事,說來道去,并不算精彩。</br> 反而入贅大唐,成了其一大黑點。</br> 帶來了大唐的先進技術和思想不假,可這一朝,哪怕接下里的幾十年間,都要淪為藩屬國。</br> “你我兩國都需要英雄!”</br> 論欽陵由衷說道:“說不定那個英雄,就是你和我!”</br> ——</br> 皇宮,春風閣。</br> 內閣眾人正在有條不紊地處理政務。</br> “報!魏相,聽雨樓內,有人在戲說我朝高祖!”</br> 刀馬謹慎說道:“我懷疑那人就是陛下!可禮部尚書于志寧和戶部尚書劉洎已經帶人前去!同去的還有英國公李勣!”</br> “什么?這兩個家伙,能不能別特娘添亂?”</br> 魏征來回踱步,陛下可不喜歡自己休假被打擾,做五休二是規矩不假,可人家陛下直接來了個三天小長假!</br> “現在怎么辦?”</br> “就當不知道!反正趕到那里,一切也晚了,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