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笑談渴飲安南血,龍吟南海壯志酬。)</br> 李劍海所帶本部人馬,只有二百余人,可如今僅剩下五十余名親兵在苦苦支撐!</br> “將軍……一會趕緊跑!”</br> “我們……的水師,一定能夠戰勝他們……”</br> “輸給猴子我認了,輸給大海,我不甘心啊!”</br> 躺下的弟兄越來越多,李劍海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是血還是淚!</br> 天空中迷云密布,狂風大作,導致東蜈戰船更加顛簸。</br> 胡良俊大笑道:“看見了么!連老天都在幫我安南!再看看你的大哥,此時他一定穿著我送的女裝,端坐在銅鏡前,孤芳自賞吧,哈哈哈哈!”</br> 狂傲刺耳的笑聲,激起了李劍海的戰意。</br> “在海上作戰有什么了不起?不過是跟喝醉了一般?”</br> 兩名安南水兵迎面沖來,卻被無情的橫刀割去頭顱!</br> “下一個就是你,納命來!”</br> 李劍海沖殺而去,箭矢襲來,親兵們擋在身前!</br>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br> 甲板上沾染著鮮血,李劍海還想再次發起沖鋒,卻發現身邊已無一人!</br> “哈哈哈哈!喪家之犬,這就是現在的你啊!”</br> 胡良俊戲謔道:“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會用項圈拴住你的脖子,讓你跟狗一樣趴在安海城!我倒要看看你大哥會作何感想!”</br> “辱我大唐者,雖遠必誅!”</br> 大海之上,無數漁船,扁舟泛起!</br> 大唐戰兵幾人搭乘一船,面對龐大的東蜈戰艦,發起了挑戰!</br> 為首的漁船上,李劍山傲然而立。</br> 他是大唐的將軍,軍令如山,他要保證安海城有足夠的士兵防守此地!</br> 但他也是一位兄長,兄弟情深,他不會看到兄弟被殺坐視不管!</br> 所以他來了,他每家每戶敲門,征調漁船,率領本部人馬,自殺式的向安南人發起進攻!</br> “劍海!莫怕!大哥來了!”</br> 李劍山手持大槊,在顛簸的大海上,使用沉重的大槊,想要揮舞起來都十分困難。</br> 安南人壓根不需要放箭,只需用東蜈戰艦直接撞向那些小漁船,就能讓無數北方漢子,喪生在波濤洶涌的大海!</br> “你們唐國人自視甚高,號稱陸上無敵!”</br> 胡良俊看向無數小漁船,被撞翻沉入海底,諷刺道:“聽聞天策上將李恪,一生毫無敗績!那是他沒遇到我們安南水師!”</br> 大唐重視騎兵和步兵,歸根結底都是國家的位置決定。</br> 沿海地區,唯一的鄰居扶桑,還跟狗一樣要看大唐的顏色行事,哪里敢挑釁?</br> 這也導致大唐并不太重視水師的建設。</br> 反觀安南則不同,他們平日里是水師,脫下那身軍裝,就是打家劫舍的海盜,需要以這種骯臟的手段來維持軍費花銷。</br> 李劍山心中懊惱,眼看弟兄們葬身魚腹,而他這個主將卻無可奈何!</br> “沖過去,只要上了船,我就能砍下敵軍主將的人頭!”</br> “呼!”</br> 船上的親兵忍著嘔吐的惡心,奮力劃船,他們要為將軍爭取到足夠的時間!</br> 安南人如同貓玩老鼠,絲毫不著急,他們在海上有絕對的優勢,輕而易舉地將唐軍玩弄于股掌之間!</br> “李劍山,李劍海!除非有海神相助,否則你們今日必死無疑!”</br> 胡良俊已經宣判了兩人的生命進入倒計時,“來人,殺!”</br> 轟隆!</br> 一聲巨響,臨近主艦的東蜈戰船,直接沉入了海底!</br>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br> 胡良俊一共只帶來十艘戰船,如今卻已經被搗毀了三艘!</br> 迷信的安南人甚至已經跪在地上,乞求海神的原諒!</br> 大將軍不該如此說話,這會得罪海神!</br> 可惜這世上哪有什么海神?</br> 比安南水師更強的只有大唐水師!</br> 輪番轟炸了九艘戰船后,大海上已經滿是安南人的鮮血!</br> 好在大唐軍人的漁船太小,反而沒有被波及。</br> 一道巨大的黑影逐漸浮出水面。</br> 有人露出額頭,“扶桑王李崇義麾下,水師巡海將軍劉仁軌,前來支援兄弟!”</br> “扶桑王李崇義麾下,水師校尉永江,前來與兄弟們并肩作戰!”</br> 大唐水師!</br> 李劍山只覺得熱淚盈眶,李劍海更是在敵軍主艦上,重新站了起來!</br> 誰言大唐無水師?</br> 也許駐守扶桑的水師,從來沒有見過駐守安海的戰兵。</br> 當五星龍旗飄起,他們在同一旗幟下戰斗的時候,他們便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br> “劉將軍,我的兄弟,還在敵方的大船上!”</br> 李劍山著急說道。</br> “放心,你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br> 劉仁軌怒吼道:“對面聽著,放了我們的兄弟,否則老子一顆魚雷送你們去見水神!”</br> 胡良俊心驚膽顫,唐軍水師還是人么?那簡直是身的力量!</br> 哪怕是神,也不可能頃刻之間將他的九艘東蜈破壞掉!</br> 殊不知為了支援安南,李崇義直接拿出了家底,三艘潛水艇全部派遣過來。</br> 胡良俊慫了,普通士兵死便死了,可他是安南水師的大將軍,他還擁有榮華富貴!</br> “唐軍聽著……我放人,你們保證會放走我么?”</br> 永江有些不耐煩地吼道:“你有別的選擇么?跟個娘們一樣磨磨唧唧!我只給你三息的時間!”</br> 李劍山將女裝拿在手上,喊道:“你不是喜歡這玩意么?把它穿上,否則大唐不接受投降!”</br> 胡良俊氣得臉色如同豬肝,蒼天饒過誰?</br> 那身女裝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他手里!</br> 安南士兵狼狽地跳下船,上前拿著那件女裝,重新交還給自己的將軍!</br> 李劍海撫掌大笑,在他眼前,安南水師大將軍胡良俊,如今穿著女裝,跟個娘們一樣,祈求者大唐的投降!</br> “我……我投降了,還請將軍信守承諾,放我們離開……”</br> “放了我的兄弟,我說話算話!”</br> 劉仁軌語氣堅決,大唐軍隊,至少是李恪的軍隊,從不懂得如何討好敵人!</br> 反而是敵軍,應該想想,該如何不惹怒唐軍!</br> “放人!”</br> 胡良俊痛下決心,任由李劍海一人歸去……</br> 東蜈戰船,來時如氣勢洶洶的惡獸,離開之際,則如喪家之犬,形單影只!</br> 轟隆!</br> 當胡良俊剛走遠不久,一顆魚雷精準制導,將東蜈戰船轟成了殘渣!</br> “不好意思,手滑了,不怪我!”</br> 劉仁軌苦笑一聲,這個惡人,他愿意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