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戰安南太子挑釁,赴長安偽帝認慫。)</br> 安遠城。</br> 阮興元頭一次在朝堂上發怒,甚至一腳將香爐踢倒。</br> 顧不得腳上的疼痛,阮興元問道:“諸位愛卿,這次怎么看?”</br> 索萬不慌不忙地說道:“陛下!再一再二不再三!再認慫一次又何妨?”</br> “丞相!朕倒是想問問你!”</br> 阮興元正在氣頭上,恨不得拔出護衛的刀,砍了眼前這個老頭。</br> “說我安南有老鼠就算了!我安南百姓吃魚居多,哪來的山羊!唐國皇帝這是欺人太甚!”</br> 索萬依舊心平氣和,“陛下,大軍已經在歸途中!依老臣之見,可以派人交好任城王李道宗,讓他為我安南美言幾句!”</br> “我等依舊認慫,陛下可以從其他部落買一些羊,送給大唐,也算有個交待!”</br> 阮興元只覺得自己是個綠毛龜,不停認慫,這對四十多歲的帝王來講,簡直是侮辱。</br> “陛下,若想重奪南詔故土,還請您忍耐一番!”</br> 索萬輕聲道:“微臣已經籌備好大軍,只待各自就位,即可勢如破竹,拿回故土!”</br> “好!朕就聽你的!來人啊,全體都給我去抓羊!順便拿過來一只,朕還沒有吃過羊肉!”</br> ——</br> 半個月后。</br> 大明宮。</br> 群臣再次大跌眼鏡!</br> 安南使者聲淚俱下,跪在皇帝面前哭訴。</br> “陛下明鑒!我安南小國寡民,全國也只有二百頭羊!我家上位聞言,當即將它們全都抓起來,讓臣帶著它們,來給陛下請罪!”</br> 抓羊認罪,將慫發揮到了極致!</br> 這恐怕只有安南人能夠做到了!</br> 皇帝忍不住想要發笑,可他是九五之尊,不能在臣子面前丟了面子。</br> 待到安南人退下后,李二才再也忍不住,撫掌大笑。</br> “陛下!微臣覺得,安南認罪態度良好!我等不應該再逼迫對方!”</br> 許敬宗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大唐對這些小國,一向以德服人!可某些人卻欺負這些國家,我大唐以后全是惡名啊!”</br> “許大人所言不錯!”</br> 李義府起身,還不忘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陛下明鑒!這已經是在挑釁安南了,萬一他們狗急跳墻……”</br> “你的意思是,我大唐害怕安南猴子不成?”</br> 李恪打了個哈欠,笑著問道:“唐軍所過之處,皆為大唐國土!”</br> 皇帝見李義府下意識地哆嗦兩下,“你身為儲君,嚇唬一個臣子?來人啊,把那些破壞,那個詞怎么說來著?”</br> “回父皇,環保!”</br> “對!破壞環保的羊,都分給大臣們!許敬宗和李義府沒有!”</br> 皇帝此言一出,也算是表明了態度。</br> “啟稟父皇!安南人又做出了罪大惡極的事情!兒臣覺得必須開戰!”</br> “快說!”</br> 群臣不禁為安南人默哀三秒,陛下父子這是要玩死他們啊!</br> “眾所周知,我大唐在上游,安南在下游!他們的漁民,竟然捕撈我大唐的魚!”</br> 李恪義憤填膺,仿佛大唐吃虧了一樣,“這些魚是大唐的私有財產,安南有資格捕撈么?其罪當誅!兒臣以為,一定要開戰!”</br> “準奏!”</br> ——</br> 安遠城。</br> 憤怒的阮興元承認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奇葩的理由!</br> 合著你們在上游,魚就都入了你大唐的國籍?</br> 顧不得上次踹翻香爐的傷,阮興元又是一腳,疼得他趕緊重新坐下。</br> “丞相!已經快兩個月了!你不會還讓朕認慫吧?”</br> 阮興元已經在爆發的邊緣,索萬笑著說道:“陛下放心,微臣已經抽調了二十萬軍隊,隨時可以分水陸進攻南詔!”</br> 阮興元臉上露出笑容,“丞相果然是賢才!聽我命令,一路由阮星辰率領,進攻臨江,給我拿下李道宗的人頭!另一路由胡良俊由水陸進攻安海!”</br> “謹遵上意!”</br> ——</br> 臨江。</br> 李道宗厭煩西南的天氣,尤其是他的重甲步兵任城軍。</br> 在這鬼地方,濕熱到出去一趟,回來后便已經汗如雨下。</br> “報!王爺,斥候來報,安南軍隊從湯泉和諒州發兵!人數保守估計有兩萬!”</br> 李道宗拿起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才兩萬么?再探!讓弟兄們準備應戰!”</br> “王爺……”</br> 臨江郡守黎普低聲道:“聽聞朝廷那邊,是由太子殿下,一直挑唆陛下,尋釁安南啊!咱們臨江,加上您的任城軍,才只有五千守軍……不如……”</br> 李道宗眉頭一挑,笑問道:“不如什么?黎郡守大可直言!”</br> “不如棄城而逃……反正挑起戰亂的是李恪,跟王爺沒有半點關系,陛下也不會怪罪下來!”</br> 黎普見李道宗鼓勵,更加大膽起來,“何況微臣聽說,您與太子殿下素有間隙,此次正好可以打擊……”</br> 啪!</br> 耳光響亮!</br> 黎普作為郡守,已經被打倒在地。</br> 更是連一顆后槽牙,都被李道宗打斷,可見任城王下手之重。</br> “這大唐萬里江山,也有老子親手打下來的!”</br> 李道宗劍指黎普,“老子看不慣李恪,更不想看他繼承帝位!可不代表老子會拿大唐的國土來攻擊他!這是對軍人的羞辱!再有勸說本王者,斬!”</br> 黎普嚇得趕緊起身跪拜,“王爺,剛才下官胡言亂語,還請王爺莫要當真……”</br> 李道宗高傲離去,直接率領手下的人去軍議,只留下郡守黎普的人。</br> “李道宗,我遲早讓你付出代價!”</br> ——</br> 長安。</br> 李恪已經完成了選將。</br> “此番出征,安南多毒蟲,還是要以往征討南詔的班底!”</br> “羅通,程處默,秦懷玉!你三人為先鋒,殺奔臨江與道宗皇叔會和!”</br> “李存孝,皮卡丘,黎嘉,李常之!隨我與大軍殿后!”</br> 此番李恪出動兩萬大軍,便揚言要將安南皇帝捉來與高建武作伴。</br> 胡同巷子里,亡國之君們,每日都會被李二罰抄書,傷害不大,侮辱極強。</br> 高建武終于完成了今日的三百遍抄錄,紙上赫然寫著:“大唐皇帝萬歲,大唐太子萬歲!”</br> ——</br> 臨江。</br> 安南大元帥阮星辰,陳兵于此。</br> 大部隊還在陸續抽調而來,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與唐國名將李道宗交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