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全名:諸國品鑒酸梅湯,晉王算盤一場空。)</br> 無論是李二,還是先知,兩人都是老謀深算。</br> 波斯這塊地方,如今也成為了大唐與白衣大食的博弈之地。</br> 波斯不滅,白衣大食想要東進,始終會遭到阻隔。</br> 波斯不滅,大唐永遠不會跟白衣大食正面對決,只需要在后面為波斯提供武器,補給,幫助他們訓練士兵,就能夠以逸待勞,看兩國開戰。</br> 李恪明白其中道理,如果波斯覆滅,那兩個強大的帝國,終將有一戰。</br> 先知的意思很明顯,他深諳其中之道,所以主動提出,也是試探唐國皇帝。</br> 可惜對方態度強硬,幸虧是李恪打圓場,兩人才沒有當場翻臉。</br> “更何況,我朝中大將薛仁貴,已經與波斯公主定下了婚事!波斯與我大唐也算是有了一些關系。”</br> 李恪痛心疾首地說道:“先知,哪怕您早兩天說話啊!人家公主都已經送到路上了,我總不能說,把人送回去吧?傳出去了,還以為我大唐怕了白衣大食!”</br> “逆子,怎么說話呢?若是耽誤了朕的將軍成親,朕拿你是問!”</br> “兒臣知錯!”</br> 先知心中冷笑,這父子兩一唱一和,真是配合的相得益彰!</br> 諸葛亮輕搖羽扇,笑著說道:“先知擔心大唐西進,其實完全沒有必要。”</br> 先知看向諸葛亮,只覺得自慚形穢,此人當真是俊朗飛揚,仙風道骨。</br> “試問,我大唐哪一次主動發起過戰爭?”</br> 諸葛亮如數家珍地說道:“突厥人每年南下,劫掠百姓,禍患邊境!所以大唐將他們滅了。”</br> “吐谷渾人,本為盟友,最后卻出爾反爾,大唐才忍痛將他們消滅!”</br> “高句麗在隋朝時期,占我遼東,拒不歸還,大唐無奈之下,只能消滅他們!”</br> 諸葛亮所說句句屬實,但在先知耳中,卻聽出了濃濃的威脅之意!</br> 大唐不發兵則已,只要發兵,就一定要滅人一國!</br> 只有滅國,才能彰顯出大唐的雄威!</br> “哦?這位大人,是想告訴我,白衣大食一旦與你們開戰,也會被滅國么?”</br> 先知話里滿是不屑之色,他收下圣戰兵無數,何時害怕過威脅?</br> “不,只是想告訴先知,大唐從不惹事,也不怕事!至于先知如何理解,不是我一介小官能夠揣摩!”</br> 諸葛亮說罷,便開始動筷子夾了一塊牛肉,絲毫不避諱先知。</br> 先知思考片刻,回想起大唐這些年用兵,還真如諸葛亮所說,從不主動生事。</br> “好!波斯可以留下!品鑒會結束,就安排我女與梁王的婚事吧!”</br> “善!”</br> 李二隨即說了一句,李恪知道,關于波斯的事情已經迎刃而解。</br> “父皇,咱們大唐說過,不能吃耕牛!”</br> 李恪隨即想起了什么,“所以這頭牛是兒臣買來的病牛,還請父皇支付費用!”</br> “朕說它是耕牛,他就是耕牛!說他是病牛,它才是病牛!”</br> 李二毫不忌諱地多夾了幾塊牛肉,大快朵頤道:“朕不治你的罪,就是對你的獎賞!”</br> 先知從未見過如此“父慈子孝”的關系,只能搖頭苦笑!</br> ——</br> 晉王府。</br> 品鑒會的事情,李治已經忙碌的差不多。</br> 不良人沒有查探到先知到來,可不代表八柱國麾下的密探沒有發現。</br> “殿下,倘若先知被殺,大唐與白衣大食爆發戰爭!李恪就是罪魁禍首了,呵呵!”</br> 宇文狐輕抿一口茶,他總是喜歡喝茶,其他人都想要獲得李恪的財富,而他更像殺死李恪后,獲取李恪的茶園。</br> “如何栽贓給三皇兄?品鑒會可是本王一手操持!”</br> 李治有些懊惱,“早知道那個先知過來,我便不會包攬品鑒會了!”</br> “不!殿下只管進行,我手下的人,會做的天衣無縫!”</br> 宇文狐已經信不過晉王府的人,包括黃丹青這等高句麗余孽,他打算讓自己手下的人來做。</br> 李治自然清楚對方的意思,那是擔心他的人會泄露秘密。</br> “那就看宇文公子的本事了!”</br> ——</br> 品鑒會就那排在朱雀大街上,那是陛下與民同慶的表現。</br> 百姓們早就將大街堵得水泄不通。</br> 禁軍與不良人,一起負責保護皇帝的安全。</br> 只有李恪是毫不關心,有虬髯客在旁邊,父皇能有什么危險?</br> 各國的代表,已經將各自的參賽飲品呈上。</br> “西突厥奉上馬奶酒,請陛下,先知,虬髯客大俠品嘗!”</br> 高力士高呼一聲,隨即將馬奶酒奉上。</br> 酷暑之下,再加上長途跋涉,馬奶酒竟然有些騷腥味。</br> 虬髯客抿了一口,直接吐了出來,“什么特娘的玩意?你這是馬奶酒么?簡直是馬尿!”</br> 西突厥使者嚇得魂飛魄散!</br> 本來剛釀制好的馬奶酒,甘爽清甜,誰知到達了長安,竟然會變成如此模樣!</br> 先知緊皺眉頭,“我就不喝了!”</br> “朕也不喝了!”</br> 李二擺了擺手,兩人說不喝,誰敢有意見?</br> 接下來其他各國的飲品,三人都是淺嘗輒止,虬髯客更是直呼后悔!</br> 早知道這么難喝,他何必求李恪,讓他來參加什么品鑒會?</br> 先知也是緊皺眉頭,只因連他送來的酒水,也因長途跋涉的原因,口感變差了許多。</br> 虧他之前還向唐國皇帝多般吹噓。</br> “最后一項參賽飲品,太子殿下所做,大唐酸梅湯!”</br> 一人一大杯,里面還有冰塊。</br> 清爽甘甜的味道,簡直是夏天最大的克星。</br> 先知忍不住喝了一口,便再也停不下來,“好喝!此物勝過美酒!來人啊,大肆采購!”</br> 虬髯客對酒水以外的飲品,一向不感興趣,問道:“那個大胡子,這玩意當真好喝?”</br>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能夠位列皇帝身邊,身份肯定不會低。</br> “味道不錯!我教中有規定,平日里不能飲酒!有這東西,正好能夠代替酒水!”</br> 先知看到,一位婦人抱著小男孩,后者忍不住想要接近先知,送上自己手中的酸梅湯。</br> 禁軍和不良人自然攔住不放,先知身邊的圣戰軍同樣保持警惕。</br> “先知……我們是唐教徒,也是您的教徒!”</br> 婦人心中激動,先知釋然一笑,“讓他們進來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