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心里很清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那份錄音證據落到了時慕白手上,他教唆給溫修遠下毒的事就洗清不了。
“我認罪,是,是我給溫修遠下的毒,都是莊文成教唆我的。”
他干脆直接在時慕白面前承認了,卻把許淑蘭給摘了出去。
“是莊文成嗎?”
時慕白瞇起眼,漆黑的瞳仁之中,淌出一絲寒意來。
“對,就是他,當年他老婆也是他下毒害死的,毒物是什么,想必你也知道了。”
時慕白從不擔心這個男人在確鑿的證據面前會不招,但他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為了維護許淑蘭,而閉口不提她一個字。
“給那個女人50萬的錢,是從許淑蘭的賬戶上打出去的。”
刀疤男眸光一閃,很快便又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莊文成想把自己摘出來,就用他老婆的名義把錢打出去唄,他老婆還能忤逆他嗎?”
說到這,男人冷了一聲,語氣和神情都帶著一股濃濃的鄙視,“那個吃軟飯的為了得到他原配家的家產,什么事情干不出來。”
刀疤男始終一口咬定是莊文成教唆的,半個字沒把許淑蘭牽扯進去,也不知道是對許淑蘭是真愛,還是因為別的利益糾葛在里頭。
整件事,除了許淑蘭打出去的那50萬算得上是跟她扯上牽扯之外,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表明在溫修遠被下毒這件事情上許淑蘭有所牽扯。
而這個男人把全部的罪都認下來了,整件事,許淑蘭非但什么事情都沒有攤上,還得到了一筆不菲的賣房錢,以后要是安安分分過日子,日子倒是過得不錯。
最后,男人被時慕白的人送去了警局,之后怎么判刑怎么處理,他和溫言夫妻二人都沒有再關注了。
時慕白擔心溫言因為判不了許淑蘭的罪而氣憤失落,不停地開導她,倒是把溫言給逗樂了。
“我真沒事。”
溫言看著時慕白,無奈道,“原本對他們判刑的事我就沒抱多大希望,畢竟都過去二十來年了,如今,許淑蘭的姘頭和莊文成都坐了牢,也算是替我媽媽討回了一半的公道,至于許淑蘭……”
溫言冷笑了一聲,“我去看望莊文成的時候,順便給他帶去了一個好消息,相信這個好消息,會讓他記一輩子。”
她口中的好消息,自然指的是許淑蘭暗中給莊文成下了絕子藥物的事,以莊文成那種傳統(tǒng)的思想,沒生出個兒子來就等于絕后,許淑蘭讓他當了十六年的便宜爹還不夠,還讓他這輩子絕了后,這跟扒了他的祖墳有什么區(qū)別?
所以,五年后,莊文成刑滿釋放,他能放過許淑蘭?
到時候,不用她出手,已經一無所有的莊文成就能把許淑蘭往死里整。
這五年,即便許淑蘭老老實實過日子,也就只能安逸五年的時間,可她真能這么老實嗎?
溫言是不信的。
一個過慣了二十年富太太日子的情婦,手上那一套房子的錢是不夠她揮霍多久的,她又沒什么生錢的本事,拿著那點錢只能坐吃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