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一向都不是一個愿意委屈自己的人,唯獨在時慕白身上栽了個大跟頭。
因而,相比起跟時慕白同處一個空間里,她寧愿選擇再多凍一會兒。
于是,她完全看不到時慕白冷厲的眼神里竭力隱藏著的期待,搖頭拒絕了。
“不了,我叫了專車,替我謝謝時總。”
溫言擔(dān)心自己語氣不好,時慕白那貨又開始抽風(fēng)跟她對著干,明天反悔又不去辦手續(xù)了,所以這會兒說話的態(tài)度非常好。
范鳴料想溫言會開口拒絕,換誰被前夫三更半夜離婚了都不會高興的。
但作為一個盡職盡責(zé)的特助,他覺得自己有義務(wù)為自家這棒槌總裁茍延殘喘的婚姻再努力一把,于是對溫言道:
“夫人,這個點這個天氣很難打到車的,您看這會兒雪越下越大了,還是我們送您回去吧。”
范鳴也不管溫言有沒有叫到車,反正他就當(dāng)沒叫到。
這種惡劣的天氣,要是任由夫人在雪中凍病了,總裁這條萬年單身狗就真的火葬場了。
溫言蹙了一下眉,正準(zhǔn)備開口拒絕,一輛騷氣十足的粉色法拉利伴隨著故意造成的尖銳的剎車聲,飄到了邁巴赫身后停下。
溫言:“……”
大半夜的,你能不要這么騷嗎?
溫言看著從法拉利里出來的粉色西裝騷包男,眼角控制不住落下幾根黑線,但看到那人,溫言也是松了口氣。
“言言,我來了。”
不止如此,容楚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粉色的傘,撐開快速跑到溫言面前,幫她擋住空中落下的雪花。
看著面前一大坨的粉色,溫言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粉色車子,粉色西裝都罷了,他還帶了一把純粉色的雨傘,她總覺得這貨身上有一股對粉色難以解釋的執(zhí)念。
“你看看你,都生病了,還站在雪里挨凍,你這不是存心讓我心痛么?”
溫言:“……”
騷斷腰了都。
“走走走,趕緊上車,我給你暖暖。”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我給你暖暖”這句話里,主動地略過了“開暖氣”三個字,聽得就讓人想入非非。
范鳴看著面前這只“粉色精”,眼神偷偷地朝車后座那臉色已經(jīng)鐵青到了極點,可能隨時要進(jìn)行“家暴”的某男看過去,腦中已經(jīng)自動地腦補(bǔ)出了一部老婆當(dāng)眾給老公戴綠帽被現(xiàn)場捉奸的豪門大戲來了。
溫言可不知道此刻的時慕白跟范鳴心里在想什么,她實在是凍得連說話都覺得是在浪費能量,便在容楚的護(hù)送下,準(zhǔn)備上車。
就在她經(jīng)過邁巴赫后座的時候,隨著“溫言”兩個字咬牙切齒地從某人口中喊出,黑色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時慕白那雙陰鷙冷銳的黑眸。
他的目光,掃過溫言,淡淡地落在她身邊從頭到腳都是粉色的男人身上。
本不想再管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可一看到她跟這個娘里娘氣的男人親密無間的交流,再聽到剛才這騷包說什么上車給他暖暖,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下車把溫言拽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