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想不出所以然的李言決定不再想這糾纏了無數癡男怨女數千年都無法解開的謎題。
愛也好,喜歡也罷,跟著心走,總是不會錯的。
于是,李言拿起請帖,打這傘,就匆匆外出,想要見一見心底十分掛念的靜姝。
可李言剛剛踏進墨香書店時,卻發現店內雖然開著門,因為下雨一個人都沒有,可讓李言詫異的是,就是店了沒人,靜姝也應該在的啊,不應該跟現在這樣真的是一個人都沒有。
李言無奈笑了笑,真是的,也不派個人看下店,明禪不是店里的伙計么?也不看店的?
可當李言踏進后院,想要尋找靜姝的身影時,卻隱約察覺到一股殺氣。
李言心底不由一慌,連忙喊道:“靜姝!你在不在!”
可整個院子內除了滴滴答答的雨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李言匆忙推開內院屋子的大門,可看見清里面坐的人時,瞳孔一收,冷冷道:“是你!”
“蕭十一郎,我們又見面了,上次連個招呼都沒打,我真的甚感遺憾啊。”
李言緊緊皺起劍眉,怒道:“你把靜姝怎么了?”
屋內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李言前去割皇帝頭發時,躲在陰暗處的高手,邋遢的白發散落在肩頭也不作任何打理,一道蜈蚣一樣的傷疤爬在臉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樣子。
“如果說我把她殺了呢?”
李言咬牙道:“那我會讓你嘗到比死還恐怖的滋味!”
“年輕人,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
李言瞇眼道:“靜姝到底在哪?”
“死了。”
李言閉著眼,深吸了口氣,殺氣不由自主的彌漫。
屋內的人興質一提,道:“現在這樣才有跟我一戰的資格。”
李言沉著臉,拿出懷中的匕首,可剛想上千,屋外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大哥,你怎么來了?”
李言見靜姝安然無恙,松了口氣。身上的殺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忙上前握住靜姝的柔夷,責備道:“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嚇死我了。”
靜姝愣愣道:“我去弄了一些吃的啊,哦,對了,李大哥,跟你介紹個人。”
李言一愣,靜姝拉著李言走進屋子,紅著臉道:“李大哥,這是我父親,父親,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李大哥。”
李言古怪的目光打量這屋內這人,弱弱道:“這是你父親?”
屋內的人淡淡道:“怎么,不可以么?”
李言連忙笑道:“可以,可以。”
李言可是記得靜姝說過她父親叫冷血,自稱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只是沒想到這冷血居然是皇帝的保鏢。
冷血邪笑道:“這李言跟蕭十一郎果然是同一個人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把殺氣收放自如的。”
靜姝驚道:“什么!李大哥是蕭十一郎?”
冷血不屑道:“怎么,你不知道?”
靜姝愣愣地搖了搖頭。
“你不是討厭手上沾滿鮮血的人么?”冷血不屑道:“我看你是被他騙了罷,這小子手上的人命絕對比我只多不少。”
“李大哥,他在騙我對不對?”靜姝慌忙道:“李大哥你身上一點殺氣都沒有,怎么可能殺過人?”
李言無奈嘆了口氣,道:“我以前是殺過很多人,可來到這個世界后,我已經改了,我沒有再殺過任何一個人。”
靜姝慘然一笑,道:“為什么會是這樣?到了現在,你還想騙我么?”
李言詫異道:“我騙你什么了?”
“你是不是蕭十一郎?”
李言愣愣點了點頭。
靜姝慘然道:“蕭十一郎夜襲金陵府衙,連屠兩千多官兵,這樣你還敢說自己沒殺人?”
李言皺眉道:“不是我殺的啊!”
“呵呵,金陵都傳遍了,不是你還有誰!”靜姝喃喃道:“為什么!我以為我喜歡的李大哥,是一個溫柔的人,可以給靜姝想要的寧靜,可為什么!為什么我的李大哥,卻是什么蕭十一郎!”
李言皺眉道:“蕭十一郎怎么了?我行俠仗義還有錯嗎?”
靜姝歇斯底里喊道:“你以為行俠仗義,就能掩蓋你是一個殺人魔頭的事實嗎!”
李言渾身一震,是啊,行俠仗義,就能掩蓋自己殺人如麻的事實了么?錯了就是錯了,做再多又能彌補什么呢?
就算自己真的沒有動手殺人,可那些人還是因自己而死,這樣自欺欺人,又能掩蓋什么?自己就是個殺人魔頭的本質是永遠也無法擺脫的。
李言愣愣道:“靜姝,我……沒有改過的機會了么?”
靜姝微微一愣,還沒說話,一邊的冷血卻戲謔道:“就連我這個父親,因為雙手沾滿鮮血,她都能刻意遠離我,更何況你這個外人?所以你以后還是離我女兒遠一點吧!”
李言聽罷,只覺得胸口有些難受,落寞道:“我……我知道了……”
“等等!”
見李言轉身要走,靜姝連忙道:“你要去哪?”
李言愣愣道:“你……你不是不歡迎我么?”
靜姝眼眶一紅,就道:“你騙過我么?”
李言想了想,搖頭道:“絕對沒有!”
“那我為什么不歡迎你?”
李言一愣,道:“因為我殺過很多人……”
靜姝揉了揉眼睛,道:“可是你沒有騙我啊,都是我自己的錯,沒發現你是我最不可能喜歡的那種人,卻又偏偏喜歡上了你,既然已經喜歡了,就算你是什么殺人魔頭,我后悔就能不喜歡了么?”
冷血瞪眼就道:“不是吧!女兒啊,你不會是想說不介意他的過去吧?”
靜姝瞪了冷血一眼,喝道:“要你管!”
李言欣喜道:“靜姝啊,我還以為你討厭我了呢,真是的,嚇死我了。”
靜姝嘆氣道:“李大哥,能不能答應靜姝,不要再殺人了?”
“當然!我發過誓,今后再也不殺人的。”李言連忙道:“你真是誤會我了,府衙那兩千官兵可都是小王爺跟他手下殺的。”
靜姝欣喜道:“真的?”
李言連忙點頭。
冷血卻不屑道:“就算不是你殺的,也是因你而死吧?”
李言皺眉道:“人只要活著,總會有很多生命因為他而死的。”
“你說的是牲畜吧?”冷血不屑道:“牲畜怎么能跟人命相比?”
“真正心善的人視萬物生靈同等,哪怕一只螻蟻的生命也跟人命沒什么區別。”李言冷冷道:“既然這樣,有沒有人因我而死,跟其他人有沒有牲畜因他而死又有什么分別?”
冷血瞇眼就道:“照你這么說,你是真正心善的人咯?怪不得殺氣那么重,人命在你眼里,其實跟牲畜沒什么區別吧?”
李言咬牙道:“我敬你是靜姝父親,你卻一再挑撥我跟靜姝的關系,真當我不會翻臉么?”
冷血不屑道:“你敢殺了我么?”
靜姝一慌,連忙道:“父親,你別再說了!”
李言笑道:“靜姝,你不用擔心,說了我發過誓不再殺人的。”
冷血高聲就笑道:“如果你敢殺我,我或許還會怕你幾分,可你卻說自己不再殺人,你就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李言無所謂地聳肩道:“不是就不是吧,你是靜姝的長輩,我干嘛要跟你動手?”
冷血冷血道:“一會你可別沖動就好。”
李言微微一愣,還沒說話,只見冷血對著靜姝語重心長道:“女兒啊,爹用了十年洗去身上的殺氣,你現在還不肯跟爹在一起么?”
靜姝呆呆道:“我其實早就不在乎了,你若想跟我在一起,我沒意見。”
冷血驚喜道:“你說真的?”
靜姝無奈點了點頭,道:“以前說靜姝太任性了,這么多年,靜姝早就想通了,無論你是什么樣的人,始終都是我的父親。”
“好,好,好。”冷血激動道:“那你趕快收拾東西,跟爹一起回京城享福去。”
靜姝跟李言紛紛一愣。
“父親,你說什么呢!我才不要跟你去什么京城,要來也是你來金陵才對。”
冷血不屑道:“你以前不肯跟我走,因為接受不了我身上的殺氣,現在不肯跟我走,是因為這個小子吧?”
靜姝小臉一紅,道:“是又怎么樣?”
“哼,這小子有什么好的?你跟我去京城,爹給你介紹一堆比這小子優秀的青年才俊。”
靜姝嗔道:“父親,別亂說了,再這么說我就不理你了!”
冷血淡淡道:“我已經縱容了你十年了,絕對不會再讓你由著性子來了,告訴你,今天就算是綁,我也會讓你離開這小子的。”
李言皺眉道:“沒人能逼著她做她不喜歡的選擇,這是我給她的承諾!就是你是她父親也不行!”
冷血淡淡道:“年輕人,難道你不知道有些時候能力不夠的話就不要做什么承諾么?”
李言咬牙道:“你可以試試!”
“哈哈,試試就試試,你可敢跟我比試一番?”
“哼,我會怕你?”
靜姝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連忙道:“你們,你們要打架嗎?”
冷血淡淡道:“我要帶你走,不管你愿不愿意。”
李言無奈到:“靜姝,你看到了,若我打不過他,你就會被他強行帶走的,所以我不得不領教你父親的高招了。”
靜姝心底一慌,自己父親看來這次來的目的就是來帶走自己的,自己也不想離開金陵的,可卻對李言的武功沒有太多的信心啊,只能弱弱道:“李大哥,我父親很厲害的。”
李言皺眉道:“上次搶天燈你見過我的武功了,那樣還不是他的對手?”
靜姝無奈嘆了口氣。
冷血不屑笑道:“若你想殺我,我必死無疑,可你若不殺我,只跟我比試武功,這天底下,論單打獨斗我只敗過一次。”
李言瞇眼就道:“我知道,贏你的人是拓拔愧雄。”
冷血淡然道:“自從他死后,再無人是我對手。”
“我能不能贏你,還是等交過手再說罷。”
“這里地方太小,到院子里交手吧。”
“當然。”
冷血笑了笑,也不顧外面大雨蓬勃,徑直就走了出去,沒一會就跟落湯雞似的。
李言自然不會這么無腦裝逼,撐開傘才不緊不慢地走出院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