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窮知道在這些手眼通天的商人面前,自己根本沒那個資本去抗爭。反正說實話,搞生命科學的講到克隆就沒有不興奮的,就是大部分人都沒有機會去做。現在機會是現成的,要有什么法律啊這那的問題也輪不到他來擔心,李志遠肯定都打點好了,至少在研究完成以前他是安全的。
麻煩的是,成功了還好,要是失敗就不知道會怎么死了。這么麻煩的課題,成功的機率……莫道窮嘴角抽搐。
但是擺在自己面前就一條路,沒的選擇。
猶豫沒幾分鐘,莫道窮就在屏幕下面找到紅色按鈕,深吸一口氣,按下去。
很快就接通了,屏幕上顯現出李志遠看來有點意外又很高興的臉:“看來莫博士愿意做這個課題了?太好了。需要什么盡管說。明天就開始可以么?”
莫道窮冷冷的看著有點猴急的男人,小小腹誹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需要的設備我要出去才知道,現在的問題是,這么大的課題,我一個人做不來。”
李志遠一笑:“這個不用擔心。我已經為您找好助手了,都是一等一的優秀。”
莫道窮板著臉試圖讓自己看上去有氣勢一點:“你找的人我不放心。研究者之間的默契是很重要的,陌生人磨合起來太費時間。”
李志遠聽到時間兩字眼光閃了閃:“那么您的意思是?”
“助手我來指定。”莫道窮此時腦中想得到的人不是大學同學康健,也不是一進研究所就一直在一起的石磊,而是那個剛剛成為自己兒子的凌云。
他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應該說,他根本沒去想為什么自己只想得到凌云這個問題,就算想到了也能找出充分的理由,他的小組里,有誰比十九歲就博士畢業的凌云更出色。再說,上陣父子兵不是。
李志遠在調查過凌云之后同意了,第二天就把凌云接了過來。
門一開,莫道窮看到凌云站在門外,白色的襯衫淡藍的牛仔褲,清清爽爽,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莫道窮這兩天一直抑郁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父親。”凌云笑意盈盈,向旁邊退了半步讓出空間來讓莫道窮走出這間軟禁了他一天又五個小時的房間。莫道窮走出了好幾步才覺得心有余悸,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已經關上了。
不知這保全措施比起白宮來如何。莫道窮苦中作樂的想。
意外的,一直都顯得謹慎又有稍許不自信的凌云并沒有表現出局促不安的樣子,哪怕稱不上從容也至少很鎮定。莫道窮和凌云并排走在李志遠秘書身后,就是覺得哪里不對,轉頭看了凌云好幾眼。每一次凌云都回給他一個幾乎稱得上安撫的笑容。
然后莫道窮就覺得更不對了。
穿過了好幾條走廊,莫道窮這才想起來,平時凌云一直都是走在落后自己半步的地方,還曾經被康健笑話說像小媳婦的來著,像今天這樣,和自己并排走倒還是頭一次。
今天的凌云,好像特別可靠的樣子。雖然平時他也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但是那只是說他在工作和生活方面比較獨立,其實他本人一直是個氣場薄弱的人,要是靜靜待著不說話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但是現在,明明也是不言不語,但是莫道窮能夠分明感覺到凌云就在身邊。
這個感覺讓莫道窮很安心。
終于上了電梯,走出電梯門又是縱橫交錯的走廊,轉了好幾個彎那秘書才在一扇門前站定。莫道窮特意看了一下,不是原來接待他的那間。
莫道窮看看手表,居然走了整整一刻鐘。他強烈懷疑這個秘書是故意繞圈子來混淆他,讓他找不到路。莫道窮心里嗤笑,此時他就像砧板上的魚肉,根本沒有反擊的能力,防備的這么周到實在是浪費。
不同的房間,裝修倒是差不多,看來李志遠是個念舊的人,而且認定某件事物后就不太會改變。怪不得一個那么難看的植物人妻子,他一守就是十年。這樣癡情的人現在實在難找了。
李志遠從大班桌后面站起來,滿臉的笑。
莫道窮懶得跟他寒暄,直接進入正題。對方笑笑毫不介意,把莫道窮和凌云引進一間設備齊全的實驗室里。那座無菌倉也被囫圇運進來,就放在碩大的房間中央。
雖然知道不合適,但是見到如此先進而全面的實驗室,莫道窮的心臟狠狠的跳了幾下,雀躍得幾乎主動脈痙攣。莫道窮揉揉心口強迫自己不要顯得太興奮,轉身對李志遠說:“李先生,不瞞你說,我從來沒有做這種課題的經驗,成功率……你還是不要太過期待的好。”
“試驗哪里有一開始就成功的。莫博士只管做,成功與否,我都能接受。”李志遠一進門,眼睛就沒從無菌倉里下來過。嘴里是這么說,但是眼睛里閃爍的光芒卻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莫道窮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這個男人,是絕對不允許失敗的吧。忽然后悔,當初不明就里的怎么就跟著走了呢,至少也不該就這么答應啊。
最重要的是,怎么就把凌云扯進來了呢。
莫道窮正滿肚子苦水來回晃蕩,旁邊一直沒出聲的凌云忽然開口:“李先生,克隆出來的尊夫人……您覺得還是她本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