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一大早,慕容雪還是比范寧文先一步出門,這次也是連招呼都沒打。</br> 范寧文一晚上沒睡好,看著自家夫人遠去的馬車,滿臉怒色。</br> 昨日的護衛此時也悄悄地跟上了慕容雪的馬車,去執行范寧文交給他的任務。</br> 今日宮中授課的范寧文早早就散學了,今日有一小公主想問他問題,他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了。</br> 他趕忙提前回到自己的府中,他沒有回自己的含章苑,他問了門子,夫人有沒有回府,下人回他沒有。</br> 于是他屏退了門子,一直在大門口候著。</br>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他透過大門的縫隙往外看,看到慕容雪的馬車緩緩向府門駕來。</br> 昨日銀質面具的男子還是和昨日一樣騎著駿馬送慕容雪回府。</br> 大門后,范寧文頭暴青筋地看著,他的心一陣陣地緊縮,像有人用針扎了又扎。</br> 此時,慕容雪還是和昨日一樣,滿臉通紅,今日應該也喝了不少酒。</br> 她踉踉蹌蹌地正要下馬車,只見面具男子一躍下馬,伸手去扶她。</br> 慕容雪這次沒有和昨日一樣拒絕,直接把手扶在面具男子的胳膊。</br> 她一個踉蹌,差點從馬車上摔落下來。</br> 只見面具男子雙手一抱,把她打橫抱起,然后緩緩放下,扶她站好。</br> 大門后的范寧文看到這一幕,雙目猩紅,用力把大門打開。</br> 只見兩人快速地松開對方的手,站在原地。</br> 此時柳枝趕忙上前,扶住慕容雪,緩緩地走入府門。</br> 面具男子默默地向范寧文鞠了一躬,一個飛身,上了駿馬,打馬而去。</br> 范寧文關上大門,此刻的他就像是發怒的狼,惡狠狠地向慕容雪大吼:</br> “夫人……跟我去含章苑,我有話要說。”</br> 慕容雪看著怒火中燒的夫君,心里暗暗高興,但臉上還是喝醉的神情,溫柔似水地說道:</br> “大人,我現在頭好暈,先回我的明華苑歇息了,有事明日再說。”</br> 不給范寧文開口,她一個轉身和柳枝回了明華苑,留下可憐的范寧文在原地火冒三丈。</br> 黃昏,太陽西下,夏日炙熱的氣息慢慢散去,天空上灑下了金色的余輝,一眼望去讓人心動……</br> 晚膳,少傅府的兩位主子各自在自己的院子里用膳。</br> 慕容雪用了晚膳后,回到自己的臥房,屏退了所有下人后,她打開林云熙給她的包袱。</br> 她記得林云熙說,從第四日開始,每日晚上睡前就開始穿著這些衣服入睡。</br> 她一件件拿起林云熙送給她的衣服,擺在床上,整整五套,這些衣服看上去會讓人熱血沸騰,滿臉羞紅,女子看了都如此無法忍受,更何況是男子。</br> 她面色桃紅地笑了笑,選好了她喜歡的紅色的套裝后,把其他四套收好,放入了衣櫥。</br> 她進入了浴房,給自己好好的沐浴后,又拿出了林云熙送給她的香膏,一點點地涂抹在全身。</br> 當她穿上她選擇的紅色套裝時,嬌俏地笑了笑,然后鉆入了自己的床榻,用薄被子把全身蓋好,靠坐在床榻邊拿起手中的書籍翻閱著。</br> 此時,含章苑,怒氣未消范寧文剛剛沐浴后,正準備看書,又聽到隔壁明華苑傳來慕容雪嬌媚的大笑聲。</br> 今日他一定要去看看這個慕容雪到底在干什么,這四天來她神神秘秘地,而且他今日有話要對她說。</br> 想到今日那個面具男人抱她下馬車的情景,他現在真想把那男人的手給砍了。</br> 他穿好外衣,怒氣沖沖地走出了自己的含章苑,往明華苑沖去。</br> 此時明華苑大門沒關,柳枝看到范寧文過來,大吃一驚,大人可是七年來第一次進入明華苑的大門啊。</br> 柳枝正要去稟報,只見他一個凌厲的眼神,她就明白了大人不允許人稟報,便默默地退了下去。</br> 此時慕容雪的臥房里又傳來了她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br> 范寧文憤怒而好奇的大步往內走。</br> 走進臥房,只見慕容雪全身蓋著薄毯,一頭墨發披在胸前靠坐在床榻上看書,正笑得前仰后翻。</br> 看到范寧文進來,她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隨意地問了一句:</br> “大人來了?”</br> 范寧文聽她這話,心中的怒火更甚。</br> 他七年都沒有來過她的明華苑,今夜來了,她就這一句話?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br> “夫人在看什么書?”</br> 說完,他上前一把搶了慕容雪手上的書籍,翻了翻里面的內容。</br> 翻了幾頁,發現是時下流行的小畫本,是少女懷春時最喜歡的內容,他怒吼吼道:</br> “你一個婦道人家,怎么開始看這樣的書了?”</br> 林云熙說了,他越生氣,效果越好,慕容雪此時心花怒放,這效果真是不錯啊,她緩緩道:</br> “大人,我是女人,懷春一下不是正常的嗎?里面主人公兩人那么幸福的相愛,真讓人羨慕。”</br> “你……你這幾日都干嘛去了?”范寧文想生氣還是忍住了。</br> “沒去哪啊,我去看看我名下鋪子的生意如何,大人這有何不妥嗎?”她媚笑道。</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