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一趟不平靜了,我終究還是沒能走到最后。”
陳駝子臉色白的嚇人,他說出來的話有氣無力,仿佛是上百歲的老人。
“老陳別瞎想,你會沒事的,出去還要拿你的雙份酬勞回家享福呢!”
我含著眼淚安慰道,之前陳駝子在階梯里拋下我,我雖然心里不爽,但現在也想通了。下墓的都是為了錢,不在你背后捅刀子就好了,還指望同生共死?
這會兒看陳駝子的樣子,我心口也忍不住有些發堵。
“他娘的趕緊說正事兒!你們說之前那些冥鼠不敢過來,是不是害怕門里的東西。”
胖子見氣氛有些不好,連忙轉移話題。
“十有八九吧!這些冥鼠以死人肉為食,對于那些不干凈的東西感應能力很強,這里肯定有什么厲害玩意,希望能避過這一劫吧。”
陳駝子喘了口粗氣,然后才回答胖子的話。
我點了點頭,經常吃死人肉的動物都會變得很奇怪。以前在我老家那邊,有一戶人家的小孩在煮飯挑水的時候不小心磕到腦袋摔死了,他父母當時正好在外地打工,沒回家,等回家的時候就發現家里的雞已經把小孩的尸體吃的七七八八。
后來當他們殺第一只雞的時候,這只雞一動不動,周圍的雞也死死地瞪著他們,那場景很是詭異。
宰了那只雞之后,小孩母親當天晚上就夢到兒子渾身腐爛的來掐自己脖子,問為什么要殺他?當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一群雞站在床頭幽幽的瞪著眼睛,從那以后,這戶人家就被嚇瘋了。
動物吃人肉,這是絕對的大忌,還有一些更靈異的說法,只不過可信度不高。
休息了一會兒,見到陳駝子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我們就開始沿著這條低矮的通道往深處走。
沙沙沙!
一路走進去,通道里充斥著沙礫被我們踩碎的聲音,這里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有些時候用力過猛,都會濺起一片灰塵。
而越往深處,這條通道的高度就越低,我們心中壓抑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在我們頭頂的那些尖銳巖石,離腦袋已經不超過十厘米了。
“都小心點兒,我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王援朝皺著眉頭說道。
我點點頭,一手拿著傘兵刀,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繼續往前走。
在過了一個拐角之后,當我看清楚眼前的情景時,只覺得有一種轉身想跑的沖動。
我們的前方,幾乎上下左右全都籠罩在一片血紅色之中,雖然那些血跡早就已經干涸,但還是足夠令人心驚肉跳了。
我把手電筒的亮度調高了點兒,然后朝著通道的深處照進去。
我發現不管是在墻上,還是在地上,幾乎全都染滿了一灘灘血漬。這種場景,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這里到底發生過什么事?”
我有些顫抖的問道。
從墻上的這些血跡來看,這里起碼得死很多人,才能把一條通道硬生生的涂抹成紅色。
“叮當,你說這些血跡是不是當年你爺爺那批人過來的時候造成的?老金頭那家伙不是一直在說,你爺爺和曹四指曾經單獨行動過嗎?說不定他們已經來過這里了。”胖子對我問道。
“這你讓我問誰去。”
我沒好氣地說道。
我們走近那些血跡仔細查看了一番,這才發現這些血跡并不是涂抹上去的,而是有很明顯的濺射痕跡,似乎這里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斗。
“會不會是分贓不均而引發的內斗?不過下手也賊狠了點。”
陳駝子有些疑惑。
“也有可能這里經歷過一場大屠宰,被殺的不是畜生,而是人……”王援朝輕輕說道。
我們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其實王援朝說的我感覺更加可信,能結伴下墓的,估計都是我爺爺比較信任的人,否則他們當時也不會把老金頭踢出局,所以由于分贓不均而引發內斗的可能性很低。
看這些血液四處噴射,灑滿了整個通道,很有可能是他們在這里遇到了什么東西,才導致了如此慘烈的結局。
我打了個寒噤,這座墓里讓我感覺到未知恐怖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先不說那些殺機四伏的機關,我們剛進來就遇到了一只白毛僵尸,然后還有兩個鬼小孩,以及那些數不清的冥鼠。
說句實話,這一次下墓的所見所聞,已經快讓我精神崩潰了。
在最前面的四姑娘并沒有想太多,他繼續往前走著。
我猶豫了一下,看了下胖子他們,也跟了上去。
這一條染滿了鮮血的通道,連地面都有一層厚厚的血污,一腳踩下去感覺腳掌黏糊糊的。
這是要死多少人才能堆出這一片血污啊!而且這些血跡也不可能是很久之前留下的,否則早就風化了。
“你說這些人死了以后尸體上哪去了?怎么他娘的我們一根骨頭也沒看見?難不成都被吃了,而且連骨頭渣子都不剩。”胖子低聲說道。
我神經繃得很緊,甚至能感覺到額頭上掛滿了汗珠。
雖然前后只有一條道,但我還是極度害怕會出現什么東西,把我們變成這些血污的一部分。
這里出現如此之多的新鮮血跡,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過一直等我們走出這條血淋淋的通道,都沒有意外發生,我這才大喘了一口氣。
前面的血跡已經少了很多,但我的衣服褲子卻已經全部濕透,涼颼颼的。
這一段路給我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就好像你開車在一段經常出事故的路上跑,哪怕是暫時沒什么意外,但是神經依舊會繃得緊緊。
哐當當當!
就在此時,地上的鐵鏈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音,似乎是有東西拉了一下。這聲音在狹小的通道里顯得尤為巨大,弄得我渾身一哆嗦。
王援朝猛地拔出了手槍,我和胖子兩個人也是做好了戰斗準備。
只有四姑娘顯得比較淡定。
他一直盯著黑暗深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四姑娘你有沒有什么發現?”我輕聲問道。
四姑娘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就繼續朝前走。
“跟著……”我有些惱火。
現在我已經初步了解了四姑娘的特點,他的一些高冷行為并不是裝逼,而是他本來就是這個性格,說什么都沒用,能夠搖搖頭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
走著走著,四姑娘突然停了下來。
我們跟過去一看,發現這一段鐵鏈子上正滴著鮮紅的血液!
我用手一摸,那些血跡甚至都沒有干涸,就好像是剛剛沾上去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