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說妖妖,只是我里面能不能穿一條長褲?
我想著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兩條光溜溜的大腿,還是覺得有些心里發毛。
妖妖說著兔女郎的衣服里是還需要穿東西,但是不是長褲。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另一個柜子里翻出了一條黑絲襪給我,她頭也不回地叫我換上,接著又去給我找出了一個帶在頭上的,有點類似發箍的兔耳朵。
我拿著手里的黑絲襪沒有動,我早就已經目瞪口呆了,妖妖回過頭看著我的表情時候笑了笑:“怎么,就這已經在挑戰你的極限了?”
我吞吞吐吐說沒有,只是我能不能不要穿這個?
那個時候黑絲襪還沒有在社會普及,我在雙河鎮見過穿黑絲襪的女人,大人們都暗地里罵她不正經。
我覺得我只是想要賺錢而已,并沒有想不正經。
妖妖說你以為嬌姐的錢是那么好賺的?她可沒那么無聊拿錢養一個廢物。
我說我不是廢物。
妖妖說在這個酒吧,你如果放不下臉面,那你對于嬌姐來說,就是一個廢物。
我低頭狠狠蹂躪著我手里的黑絲襪,像是在蹂躪我的自尊心,我在思考我到底是選擇自尊,還是選擇賺錢。
這個時候妖妖又說話了:“其實你也沒什么好糾結的,只要你不進入深水區,那你還是個干凈的丫頭。有時候暫時放棄自尊,不代表沒有自尊。”
說著她又嘲諷地指了指她自己,說你只要別學我就好,我現在要臉沒臉,要皮沒皮,除了這身子勉強值點錢,也就沒什么價值了。
我問妖妖為什么?
妖妖說還能為什么?因為我已經快溺死在這深水區了唄。
不得不說,妖妖的話給了我很大的啟發,我突然就不糾結了,咬咬牙就拿著衣服去了衛生間。
妖妖說得對,暫時放棄自尊,不代表沒有自尊,更何況現在的我在容姨…;…;等等那些人眼里,本就是沒有自尊的小賤人。
我在衛生間換好衣服之后,一直不敢出來,直到妖妖在門外開始催了,我這才低著頭別扭地走了出去,妖妖看著我,讓我抬起頭來。
我乖乖聽她的話照做了,然后我看到妖妖愣了愣,她半晌才說怪不得嬌姐會選你,嬌姐的眼光一直都是好的,你除了太過營養不良之外,也算是一個好苗子。
我第一次被人這樣贊美,臉上露出一絲高興。我問妖妖:“什么好苗子?”
妖妖沒回答我,她只說這有什么好高興的?像我們這種人被當做‘好苗子’,那就是倒霉悲催的。
雖然我不懂妖妖的話,但我很贊同她最后一句。
我也覺得我是倒霉悲催的。
接著妖妖走到梳妝臺前,她拿起了一把梳子看向我:“過來吧,既然嬌姐把你交給了我,那我總不能讓你頂著這一頭枯草出去砸了嬌姐的招牌吧?”
我抬頭摸了摸我的頭發,一邊朝著妖妖走過去,一邊低頭說:“對不起?!?br/>
妖妖說這破頭發而已,有什么值得你道歉的?
我被妖妖問愣了,半晌才說以前我爸最不喜歡給我扎頭發,因為他老嫌棄我頭發自然卷不好梳,妖妖姐如果我頭發能好些,也就不用麻煩你了啊。
妖妖被我逗樂了,她用梳子敲了敲我的額頭:“你這小家伙腦子里都在想什么呢?頭發自然卷又不是你的錯?!?br/>
“但它長在我頭上就是我的錯。”
妖妖笑得更大聲了,她說喲,還真看不出來,你這小家伙竟還這么倔,行行行,你覺得是你的錯,那就是你的錯好了。
妖妖給扎了個兩小辮子,我的頭發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弄不出什么好看的發型來,接著她用眉筆給我描了描眉。
“好了。”妖妖最后給我帶上了兔耳朵發箍,她用手將我扳了扳我的肩膀,讓我看向眼前的鏡子。
當我看到鏡子里那個人的時候,我竟然生出一種恍惚的感覺來。
那張臉還是我熟悉的那個臉,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畫了一個柳葉長眉、帶上了兔子耳朵、換了一身奇怪衣服的緣故,那張臉竟讓我生出一種和周圍畫面格格不入的感覺來。
就像是小丑,非要套上不屬于她自己的衣服一樣。
這個人還是我嗎?
妖妖看著我的表情,靠在鏡子上問我是不是不滿意?
我連連擺手說不是的,我就是覺得自己有點怪。
妖妖說能不奇怪嗎?我只給你畫了眉,并沒有給你上妝,你的皮膚這么蠟黃,和你這一身襯起來當然不搭。
“妖妖你為什么不給我上妝?”我沒想那么多,就是想問。
妖妖指了指梳妝臺上她的化妝家當,說如果你想讓我給你上妝,那我也可以這樣做啊。只是小家伙,有時候打扮太漂亮可不是什么好事,你確定要我給你上妝?
我看著妖妖,突然明白了什么,我趕緊搖頭說我不要化妝,我這樣就可以了。然后我對妖妖說妖妖你對我真好。
我的確覺得妖妖對我真好,覺得她比愿意給我工資的嬌姐還好。
妖妖又去點了一根煙,她一邊將煙霧吹在我臉上,一邊說我可沒心情去對誰好,只是看到你,不免想到了曾經的自己,我想或許我在這里拉你一把,你就不會變成如今的我。
很久以后我想到妖妖今天的話,對她特別感激,我當初一直以為自己不走運,其實殊不知我在冥冥之中遇到了自己的貴人,如果沒有妖妖,我或許真的就和她一樣,跌入深谷,沒得選擇了。
至少很久之后的我,是主動走向了深淵。
妖妖吐的煙霧嗆得我直咳嗽,然后我聽到她問我叫什么名字。
我說:“我叫羅純,妖妖你呢?”
“鬼知道我以前叫什么名字呢?!?br/>
“???”
“我現在這個名字是嬌姐取的,以前的名字我早丟了?!?br/>
“嬌姐為什么要給你取這個名字?”
“因為她要我做她手里的妖精啊。”妖妖笑,“在我們這,不僅有妖妖,還有柔柔,還有甜甜…;…;妖姐是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取的名字?!?br/>
“那我也會有專屬名字嗎?”我突然覺得還挺好玩,有些好奇。
妖妖呸了我一聲,然后她掐掉手里的煙頭,脫掉了她身上的睡衣。
當妖妖赤身裸體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嚇了一大跳,之前我就看到她露出來的皮膚滿是淤青,可我沒想到她被布料遮擋的皮膚,傷痕更明顯。
那已經不僅僅是淤青了,甚至還有些紅色的長長的血痕。
像是被鞭子或者皮帶抽的。因為德叔抽我的時候,也在我身上留下了幾條類似的,只是顏色明顯更淺。
妖妖不理會我的吃驚,她看著我說現在你還想要專屬名字嗎?
我當然不會再想要了!
有專屬名字比德叔打我還要恐怖,我臉都嚇白了,一個勁兒地說我不想要。
妖妖說那就行,你去床邊坐著吧,待會兒我領你去嬌姐那。
當妖妖畫好妝,換上一身貼身黑色長裙之后站在我面前時,我終于明白為什么嬌姐要給妖妖取一個專屬名字叫妖妖了。
黑色眼影,暗紅色口紅,披在肩頭長長的波浪卷發,妖妖真的自帶一股妖氣,甚至比電視里一些演員演的妖精還妖。
妖妖看著我看她看呆了,忍不住低低一笑:“純丫頭,我先提醒你,你在我的房間發呆可以,一旦出了這個門,你可就不能發呆了――如果你不想第二天,在一個陌生男人床上醒來的話。”
妖妖的話立刻讓我驚醒了,我瞪大了眼睛,做兔女郎有這么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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