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修橋和修路自然是不一樣的。
修路是個建筑隊基本上都能修,但這橋就沒有辦法了。
修橋要在湍急的水流之中,資質(zhì)要求就大得多,而且需要的工程機械也復(fù)雜的多。
如今的工程隊大部分都是國營的,至少是集體經(jīng)營的。
這做工程也不是問一家就能行的,所以雖然托了顧冬的一副去問問工程隊,這成與不成還是模棱兩可。
既然有自己人,自然還是先要便宜自己人、
工程的質(zhì)量,信得過不說,還能給自己人提供一些好處。
說完這個事情,大爺爺又道:“你不會只是因為這件事情回來的吧。”
外公看過來:“他因為這一件事情回來的話,就要找他好好算賬,不好好在學(xué)校學(xué)習(xí),天天跑回來做什么。這個事情是你小孩子應(yīng)該操心的嗎?”
蘇何也有些無奈,大家長的作風(fēng)真是霸道,不過有老人在家里坐鎮(zhèn),確實是比較安心一些。
“那個我還想著,大爺爺,你有沒有派人到山里面去尋找一下,咱們后山雖然是咱們的寶庫。幫了咱們很多,也送了咱們很多的禮物,可是今年干旱起來,后山也有可能成為蝗災(zāi)的發(fā)源,我就想提醒一下大爺爺,這邊一定要注意好了?!?br/>
大爺爺還沒說話,外公就先笑出聲:“等到你來說什么都晚了,這些你大爺爺都考慮到了?!?br/>
蘇何豎起大拇指說道:“要不怎么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大爺爺和外公坐鎮(zhèn)咱們村里就壞不了?!?br/>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特別是還是聰明人的馬屁,兩位老人家都是笑了起來。
既然后山的隱患,大爺爺和外公都有所提防,蘇何也就不再去擔(dān)心了。
接著蘇何說道:“對了大爺爺,我今天回來的時候還發(fā)現(xiàn)。河里的水又下降了。”
大爺爺收起了笑容,摸了摸胡子,很是擔(dān)心的說道:“這個事情我也知道。今年有些麻煩了,我看著產(chǎn)量至少要減一半,若是還和以往那樣交公糧,今年就真的很難過了?!?br/>
這個事情,蘇何也沒有辦法。
不說碧水市,光是樟樹鎮(zhèn)就有很多人,又豈是他一個人能夠解決的?
蘇何提議到:“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儒林村的人都在自己挑水,我想著我們要不然做一些水車?再挖些水渠,到時候這水順著水渠就可以流到我們的田地和土地那邊。到時候澆灌起來就容易多了,這東西也不復(fù)雜,村里的木工很容易就能做出來的。”
兩位老人家對視一眼,大爺爺就笑了起來:“要不我說怎么讀書人更聰明,這腦瓜子就是轉(zhuǎn)的快,你看看你這外孫,一下子就想起了這么個好辦法,確實水車咱們還是很容易做出來的。”
外公也是點頭:“這水車我也會,其實說白了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br/>
這件事情解決之后。
蘇何也放下了。
他年紀(jì)小,提意見可以,做決定,還是要兩位老人家來做。
蘇何又道:“我那雞蛋餅攤子打算要開分?jǐn)偭耍枰鲆恍┬碌碾u蛋餅攤子。這方面我想交給八爺爺來。”
聽到蘇何要擴(kuò)張雞蛋餅攤子,這件事情上個禮拜已經(jīng)說過一次了。
這個禮拜,他們也商量了一陣,覺得確實是可行的。
大爺爺點點頭說道:“可行是可行,也能給老八一個謀生的項目。我本人是贊成的,不過有個問題,咱們村里可沒有那么鐵塊。光靠著大家家里的那點廢鐵??蓻]有辦法支撐得起來?!?br/>
蘇何笑了起來:“這點不打緊,我和顧冬他姨夫有些交情。到時候供銷社那邊會能買到一些金屬。對了,咱們現(xiàn)在做出來的衣服和鞋子還有嗎?數(shù)量大概有多少?供銷社這邊說可以幫忙售賣一些。”
說到鞋子,大爺爺就有了精神。
“鞋子,這邊有好幾百雙呢。我這還是控制他們。不要著急,要不然還能再多幾百雙能上千雙了?!?br/>
蘇何哭笑不得:“大爺爺你控制他們速度做什么?這鞋子數(shù)量越多,咱們賺的錢也越多呀,在外面都是供不應(yīng)求的,隨便帶了鞋子出去,比供銷社貴好幾毛錢都被瘋搶的。”
這一點大爺爺卻有些忌諱,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蘇何的話。
外公說道:“這個事情不是那么簡單的,最近咱們村里做了這么多鞋子,家家戶戶都幾乎賺了點錢,鎮(zhèn)上有些說法。其他村里的人呢,像是山嵐村那邊就有些意見?!?br/>
蘇何的暴脾氣。
“山嵐村那邊不會又威脅咱們不讓過吧,大爺爺這橋咱們怎么都得造,今年這是最好的時機,錯過了這個時期,以后再想要造橋就沒有這么容易了。咱們一定要造了橋,這出去的路被別人堵上了,簡直就是把自己的命脈給交給了對方,這是絕對不能夠接受的?!?br/>
大爺爺苦笑:“造橋,造橋,我也想造,但這錢不趁手啊。沒錢那些工程隊能給咱們造橋嗎?所以說我之前答應(yīng)你問問志成這個事情,但沒有錢,志成那邊也不可能給咱們造橋的不是?”
說來說去,一切還都是錢在為難。
沒有辦法,這個時候的人都是計劃著來的,哪里有那么多錢留下來村里?
也就是留了那么點提留款,做點小事還行,修路造橋這種事情,錢肯定是不稱手的。
蘇何也早有想法,頓時說道:“大爺爺我這里有不少錢,加上如果咱們廠子里的鞋子和衣服賣出去,不會缺錢的。咱們和他們好好說說,分批付款,不會有問題的,對了除了鞋子,衣服怎么樣?”
因為蘇何有另外的打算,鞋廠和衣服廠并不會都放在南竹村,所以現(xiàn)在只建了鞋廠。
衣服廠就沒有建,他只是拿了一些布匹給村里擅長做衣服的婦女們。
少量的做幾件,不管是做人情還是拿出去賣,都很有賺頭的。
大爺爺說道:“那些布早就給你做完了,一共有三十幾件衣服吧,回頭你找你大奶奶把那衣服拿走,天天放在我家,好多人眼熱呢。”
外公卻皺著眉頭說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墊付?你身上有多少錢?造橋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一兩百塊錢可造不起一座橋,這可是十幾米長的河,而且還要延伸到岸上,等于說至少有二十米長。我想著沒個幾萬塊,怕是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