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秦川如此簡潔的話語,飛燕都有些懵了。
每次秦川考核之前,不都是一頓慷慨激昂,這次怎么會這么簡短呢。
可當到了考核地點時,飛燕覺得,還是哪個慷慨激昂的秦川更好。
因為她發現秦川只要將事情說的越簡單,哪個事情就會越難辦。
比如這座海拔超過六千八百米的雪山,秦川竟然要求這些選拔者徒手攀爬。
而且還要在上面帶回一名前輩的遺體。
不得不說,秦川這個考核方式,簡直就是非人類。
哪怕是在沙漠中潛伏,也沒有這個難度大吧?
有著同樣疑惑的人,也確實不止飛燕一個。
這種地獄級難度的考核,這炎夏的戰神是認真的嗎?
徒手攀爬超過六千八百米的雪山,這不等于是在拿他們的生命開玩笑嗎?
不過也有那藝高人膽大的人,選擇開始嘗試起來。
而秦川的目光一直就盯著那個叫做洛桑的男子。
他是雪域高原的當地人。
從小就生活在這片高山上。
他的祖上都是獵戶,不過到了他爺爺那一帶,炎夏發生了改變。
那個時候,他們家便開始跟著炎夏國走了。
可以說,這個人身份一點問題都沒有。
根正苗紅!
但,現在秦川還需要考核他,對命令的執行力如何。
沒有讓秦川失望,洛桑只是打量了一圈這座雪山,隨后便開始徒手向山攀爬而去。
僅僅一會的功夫,他就爬了數百米。
此時秦川站在山腳下,只能看到洛桑一丁點的身影。
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地有一些體力不支的人,逐漸退了下來。
畢竟這里是高原地帶,他們用需要付出極大的體力去徒手爬山。
甚至連一些保暖的裝備秦川都沒有給他們發放。
這樣他們的體力流失的極快,僅僅一會功夫,手腳便被凍傷了。
秦川看著這些失敗者,眼神中沒有一絲嘲諷。
在他的眼中,能夠下定決心去爬這座山的人,那已經算是合格了。
只是國賽的戰場太過于危險,他不能讓這些實力達不到要求的人去送死。
隨著夜幕降臨,秦川的臉色出現了一些變化。
十一個人一同上去,此時已經下來了十個人。
唯獨洛桑一個人還未下山。
此刻,帳篷外,狂風呼嘯,大雪紛飛。
帳篷內的溫度計上,顯示的零下三十七度。
按照他估算洛桑的實力,這個時間點,洛桑應該下來了。
可是對方為什么到現在還未下來呢。
帳篷內的秦川,此刻有些坐立不安。
在思考了一小會后,秦川決定他要上山,去找洛桑。
眾人一聽秦川要在這個時間點上山,紛紛表示不同意。
畢竟此時天色以黑,外面有飄著鵝毛大雪。
在這惡劣的環境下,哪怕是戰神,他們也有些不放心。
但,秦川主意已定,他必須得去找到這個洛桑。
找到這個國賽隊伍中的頂級刺客!
飛燕看著秦川帶著一些簡單的裝備就要發出時。
眼淚都差點急出來了。
與人斗,飛燕不怕秦川吃虧。
但是,與天斗,這個世界上,誰敢說能勝天一籌呢?
“秦川,你不能去,炎夏國還需要你,如果你在這里出事了,將是我們炎夏最大的損失,我絕對不允許你這么做!”
秦川看著擋在帳篷門口的飛燕,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他知道飛燕這是在為他好。
但,飛燕不知道自己,其實根本就不怎么懼怕嚴寒。
這也是他在雪山之巔與前東域戰神八岐決戰時發現的。
決戰結束之后,秦川也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但發現根本沒有任何方式可以解釋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最終,秦川將問題的答案歸功于自己家族的功法上面。
可,現在他該如何和飛燕解釋自己不懼怕嚴寒呢?
如果跟飛燕說,自己根本不怕冷,零下四十多度對于自己來說,跟在陽光下行走沒什么區別。
估摸著,飛燕現在就會開著直升機給他送到醫院去,掛個腦科!
可,如果自己不去,就外面這樣的惡劣天氣,洛桑極有可能死在這雪山上。
這樣的損失是秦川不愿意看到的。
“飛燕你讓開,我有必須去的理由,等我將洛桑救回來,我再和你解釋!”
飛燕倔強的搖頭,通紅的眼珠中,閃著淚花。
“不行,你不能這個時間去上山,要是非要去,那也是我去,你是炎夏的脊梁,如果你出事了,那我們炎夏這次的戰域排位賽便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秦川無奈的苦笑道:“飛燕,你不相信我嗎?就算外面的雪再大上一倍,他也不可能擊敗我秦川,這個世界上,能夠擊敗我的人,唯有我自己!”
“讓開門吧,多耽擱一分鐘,洛桑就會多一分鐘的危險。”
飛燕搖頭,眼神堅定的告訴秦川,她不會同意的。
最后秦川只能苦笑的伸出手,敲在飛燕的脖頸處。
隨后頂著寒風走出帳篷。
宛如壁虎一般急速在雪山上攀爬起來。
相較于上午那些選拔者的速度,秦川比起他們要快上不少。
僅僅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秦川便登上了雪山之巔。
此時的雪山之巔上,秦川看到了讓他震驚的一幕。
洛桑此時正脫光上衣,抱著一塊人形冰雕在化凍。
看到秦川上來了,洛桑用著顫顫巍巍的話語開口道:“戰神,您說的沒錯,這座雪山上真的有未回到故土的前輩。”
“您看,他們還在用手中的槍械抵擋來犯之敵呢!”
看到洛桑如此,秦川這一刻淚奔了。
其實這座雪山只是他來的時候無意看到的雪山。
他帶這些選拔者來此,也只是考驗他們的忠誠度如何。
可沒有想到,洛桑這個實心眼的家伙,不僅登頂了,竟然還真的在這座雪山之巔上,找到了前輩的遺體。
看著那前輩目光望著遠處的邊境線,秦川仰天長嘯起來。
這些前輩到底是何等的英勇,哪怕是死了,他們依舊再為炎夏守衛邊疆。
秦川脫下自己的衣服,將洛桑裹住,隨后,運轉內力,將整個身體貼在這些被凍成冰雕的前輩身上。
有了秦川的加入,這些冰雕融化的速度極快。
僅僅片刻功夫,一具鮮活的遺體便出現在雪山之巔。
洛桑看著秦川,那奮不顧身的再去解救下一個前輩時,立即阻止道。
“戰神大人,您不能這樣做,炎夏國現在不能沒有你,如果您在這里出了事情,我想這些前輩在酒泉之下也不會高興的!”
秦川沒有回答洛桑這個問題,他看著洛桑逐漸恢復上來的氣色。
開口道:“我命令你現在即刻下山,到帳篷內等我,記住這是命令,不準討價還價!”
“下山去!”
說完,繼續開始解凍工作。
而洛桑此時雙眼通紅,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不想走,可炎夏的戰神親自給他下了命令。
命令如山,他必須得聽從戰神的調遣。
當他下山后,飛燕已經找來了大量的救援人員,準備上山。
當看到洛桑哭紅的眼眸,以及身上穿的衣服時。
飛燕差點暈了過去。
她指著洛桑,心中充滿恐懼的問道:“秦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