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我聽到這一充滿金屬音的尖叫聲,心中都會一喜,但今天卻是心中暗暗叫苦,我多么希望鼠妖就是聽不見我的叫聲,始終沒有出現(xiàn),但它就是出現(xiàn)了。
當然首先出現(xiàn)的并不是鼠妖,而是漫山遍野的老鼠,怕是不下有千百只,嚇的那些游客紛紛驚叫不已,哪里還敢在山上逗留,哭爹喊娘的逃了出去,子貢山立刻就被“清了場”,那只威風凜凜的青毛巨鼠再度出現(xiàn)在一塊大石之上,這次再見青毛鼠它脖頸后的紫毛已經(jīng)根根豎立而起,就像豪豬的尾刺。
只見巨鼠張嘴發(fā)出了一聲嘯叫,如潮水一般的耗子群就像聽到了命令,立刻退卻,瞬間跑的一個不剩,我勉強擠出一個笑臉走到青毛巨鼠身前道:“我的老哥哥呢?”它烏油油的眼珠盯著我看了會兒,躍下大石頭朝湖對面的洞口走去。
那里曾經(jīng)是黃金鬼的飼養(yǎng)地,養(yǎng)龜人被馬競用計除掉后應該是沒人在占用,難道成鼠妖的空間了?
青毛巨鼠帶我去的就是養(yǎng)黃金鬼的山洞,進去后只見偌大的山洞里干凈的令人發(fā)指,原本鋪在地面濕漉漉氣味難聞的稻草已被清理干凈,山洞里則點燃著數(shù)根火把,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彌漫在山洞中。
我一路跟著青毛鼠往山洞深處走,忽然它調轉身體齜牙咧嘴沖我發(fā)出一聲尖叫,神態(tài)十分兇惡,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畢竟我是鼠妖最好的“朋友”,難道它們已經(jīng)覺察出我身上的殺氣了?
或許是和鼠妖關系太好了,我并沒有因此而感到慌張,如果我真的死在鼠妖手上或許還是一種解脫。
想到這兒我心里反而坦然了,退到一塊石頭邊,靠著石頭坐下后點了支煙正要抽,就見一條長尾卷裹住我手指中的香煙,一把奪了過去,仰起頭就看見鼠妖穩(wěn)如泰山的蹲在石頭上氣定神閑的抽煙,它的身體似乎更大了一點,蹲著時幾乎到了我胸口的位置,身體上已經(jīng)長滿了大片的青鱗甲,可以說背部和四肢幾乎已經(jīng)是刀槍不入了,只有肚腹出還有幾處未生甲胄,額頭上的避水銀絲猶如馬鬃一般,倒背在腦袋上。
毫無疑問,此時的鼠妖修練又有精進,它到底有多強的法身,我不知道,但肯定是遠在我之上了,就像寅成所說,或許這世界上唯一能殺它的人也就是我了,想到這兒我真想哭。
鼠妖不是神仙,它當然不知道我來的目的,叼著煙就人立著從石頭上躍下,走到我面前,它叼著煙的模樣活像是一個佝僂著腰的小老頭,鼠妖對我伸出左爪,片刻之后只見手掌中央漸漸出現(xiàn)了根根銀絲,起初就像是飄落在空中的銀色發(fā)絲,之后銀絲越變越粗,直到有拇指粗細一條條出現(xiàn)后在它手掌周圍盤旋游蕩,接著開始旋轉,隨著速度越來越快,數(shù)十根銀絲逐漸融為一體,一顆金光瑩潤,圓形的虛幻球體逐漸在鼠妖的手掌中形成。
我并不知道這是什么手段,只見鼠妖手掌微揚,金黃色的光球緩緩漂浮而起,到了鼠妖鼻子前它用力一吸,光球嗖呼一下被它吸入鼻子里。
接著它如法炮制,又做了一個圓球出來,之后伸手一震,這次金球直接飄到了我的面前。
我心念一動,難道是它再傳授我修煉密法?想到這兒我毫不猶豫用力一吸,頓時一股極寒之氣從我鼻子直接侵入體內,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被凍僵了一般,終于體會了一把冷鮮肉是如何練成的,差點沒凍暈過去。
只聽鼠妖發(fā)出一陣類似于尖笑咯咯聲,我強忍著冰冷的身體朝它望去,只見鼠妖捂著肚子,用手指著我似乎簡直要笑暈過去,一副惡作劇成功的得意神情。
“老哥哥,幾天沒見你可是越來越壞了。”我牙關打顫道。
之后我哆哆嗦嗦從口袋掏出軟中華遞給它,鼠妖伸手接過后對我伸出一只尖利的指尖。
轟然一聲,一道火焰在鼠妖手指上熊熊燃起,和王秋月所使用的烈火不同,我能明顯感到火焰的溫度直透身體,積郁在體內的寒氣瞬間消散一空。
它穩(wěn)穩(wěn)的點了支煙后手指晃動,烈火脫離它的只見向上飄動幾分瞬間消失在空氣中。
這又是冰又是火的,簡直是火爆到了極點,鼠妖是在炫它的技巧嗎?想到這兒我道:“老哥哥,你這是再告訴我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很牛了對嗎?”
鼠妖的三尾甩了兩下,抽在地下,只聽轟的一聲,它身后頓時激起一股煙霧,就像引爆了一枚手雷,大片碎石飛上半空,落下后就像是下了一片碎石雨,那效果比五雷鎮(zhèn)尸杵不遑多讓。
我簡直看傻了,之前一直以為妖尾只是象征它能力的一種體征,沒想到具有如此強大的攻擊性。
鼠妖突然向我全方位立體式的展現(xiàn)它的“武力值”,難道是知道我此番來的目的?它是以這種手段讓我知難而退?
我越想這種可能性越大,否則從來沒有在我面前展示過能力的它,今天為何會有如此行為?
想到這兒我道:“老哥哥,你愿意和我回去嗎?”
鼠妖摘下嘴上叼著的煙,彈掉煙灰后噴出濃濃一口煙霧,那表情分明是在告訴我這件事上沒有什么可商量的。
我伸手進口袋緊緊攥住刀柄,由于過于緊張,手心滿是冷汗,那一瞬間我意識忽然有些迷糊,我到底應該怎么做?難道真的殺死我最親近最忠實的伙伴?
就在我片刻遲疑時,又想起了父母和貝貝的面容,為了他們我能放棄這次“任務”嗎?想到這兒我的心越來越亂,然而就在這時鼠妖卻閉上了眼睛,似乎非常享受煙的香味,此時山洞內靜無一聲,也沒有別的老鼠在,如果我要動手這似乎是唯一的機會,想到這兒我額頭都開始不停往外冒汗,心臟劇烈的跳動的幾乎要破體而出,就在我已經(jīng)準備掏出匕首是,就聽數(shù)聲“吱吱”耗子叫聲響起,昏暗的山洞里人影晃動,一個人身體僵硬的從里走了出來。
很快人影出現(xiàn)在火焰中,只見是四只巨鼠抬著一人高的人形木雕,穩(wěn)穩(wěn)走了出來。
接著火光能清楚看到木雕之人的五官與我?guī)缀跏且荒R粯樱í毴鄙俚木褪俏业难劬Σ课唬灰娛笱鲁鲎炖锏南銦煟S后走到木雕前,用它的尖爪很快便在眼眶出刻出了一對和我眼睛幾乎完全相同的眼睛,接著鼠妖用手抓在地下寫了一段歪歪扭扭的字跡,但我能清楚的看出是“祝:生日快樂。”
我一算日子還有大概四五天的時間就是我的生日了,沒想到鼠妖居然知道我的生日,甚至提前雕刻了一道雕像,而且它似乎知道我會來,否則也沒必要雕這具木雕了,想到這兒我心里又激動又難過,雖然極力控制,但卻沒有控制住,我哭出聲道:“老哥,我的父母都被人當做人質了,他以此為要挾讓我來殺你,但我真的下不了手,你說我該怎辦?”
話音未落就聽身后傳來尖利的叫聲,接著頭頂一陣勁風激射,青毛巨鼠不知從那個地方竄了出來,跳到我正面處,它渾身鬃毛直豎,兇惡無比的沖我齜牙尖叫著。
“老哥哥,我真不是有心要害你,真的是無計可施,求你幫幫我,我的家人全在他手里,我……”不等我話說完青毛鼠又沖我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叫聲,隨后它脖子上尖利的紫毛根根豎起,尖頭對準我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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