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馬斗是被凍過的尸體,雖然皮膚做了處理,但并不是正常人的膚色,而是泛灰。
馬嬸沒死前整個人的膚色就是臘黃,所以死了也不太看的出,但馬斗這個狀態(tài)就非常不對了,因為正常人沒有誰的皮膚顏色是灰色的。
在雪白的日光燈照耀下馬斗整個人看來比馬嬸還要詭異,我問夜明珠道:“看出什么情況沒有?”
“沒有,但是我看馬斗的右腳好像不太對,鞋子明顯比左腳鼓出一大塊來。”夜明珠道。
“你連這個都能看見?”
“陰陽眼不是只能見到鬼,如果人身有怪異之狀我都能看出來。”
“腳趾頭六指難道有說法?”我不解的道。
“畸形的身體肯定是不正常的,有一種說法,但凡身體畸形的人有兩種可能,要么身居異能,要么思想與常人背道而馳,總之肯定是有異于常人的地方。”
“我已經讓人去請馬競了,我看這個混蛋到時候能有什么話說。”吳彪氣咻咻的邊說邊走來。
“他應該是沒話說了。”
“問題是等這件案子聊了之后馬斗應該如何處理?”吳彪道。
“封住七竅后送回火葬場立刻焚燒。”我道。
大約半個小時后馬競急匆匆趕了過來,看見馬斗的狀態(tài),他立刻就變的異常激動,哭著道:“老二。”說罷就要進去,我一把攔住他道:“你也是懂行的,這時候進去不就是找麻煩嗎?”
“他是我弟。”
“他現(xiàn)在就是一具尸體。”
“啪”一個大嘴巴狠狠抽在我嘴巴上,打得我是暈頭轉向,馬競滿臉都是眼淚水,極其憤怒的給了我一巴掌,差點沒把我牙打下來。
吳彪要上前制止,我示意他別動,捂著火辣辣的臉瞪著馬競。
抽了我一大嘴巴,情緒有些癲狂的馬競終于變的安靜,他神情極度沮喪靠墻蹲倒在地。
看來即便是馬競這樣陰險之輩,對于親情也是有一份牽掛的,想到這兒我也不怪他抽的這一大嘴巴了道:“老馬,我不是和你置氣,馬斗確實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在任何地方都要接受法律懲罰的,但在監(jiān)獄里出了這事兒確實是意料之外,你我沒有深仇大恨,何至于要害死你的親弟弟。”
“我從小就沒爹媽,我們兄弟兩一起扶持著對方長大的,后來我進了道觀,他在附近的小村子里要飯過活,我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他的,有了點小權利后想盡量彌補他,如果沒有經歷這些事情,或許也不會有如今這個下場,這一切都怪我。”
“你也別光顧著自責了,沒誰希望發(fā)生這種事情,只是希望你不要因為這個而責怪別的人,我們從沒想過要害人性命,你冷靜的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他嘆了口氣扶著墻緩緩起身道:“之前我的言論確實有點過分了,你們也別往心里去。”聽了這句話吳隊明顯舒了一口氣。
“那么接下來我們要辦事兒了,要不然你休息一下。”我擔心他的狀態(tài),想把他支走。
“不成,我要為馬斗復仇。”馬競惡狠狠的道,眼睛死死盯著病房里的馬斗。
之后默然無聲,時間在這之后似乎是凝固了一般,也不知等了多長時間,吳彪手機終于響了起來,時間終于到了凌晨三點,馬斗睜開眼睛就從病床上下了地,我問夜明珠道:“看見什么沒有?”
夜明珠仔細看了很長時間道:“什么都沒看出。”
“這可真奇怪了,陰陽眼肯定是應該看到鬼魂的對嗎?”
“沒錯,只要是鬼魂我肯定能看見。”
“真奇怪了,難道地方不對?”我自言自語道。
只見馬斗腦袋緩緩轉動,依次從我們每個人臉上掃過,雖然眼神很呆滯,但似乎真的能看見我們一般,當他用這種古怪的眼神從我臉上滑過,我心底一寒,但并沒有退縮,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馬斗也不知道啥意思,不像馬嬸還試圖與我們“茍同”,但他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意思,就叉著兩條腿站著,詭異的面色表情似笑非笑。
等了很長時間,他仍舊是這樣一動不動的站著,就像僵化了一般,我心里暗中奇怪,難道這是要站到天亮,這對他可沒什么好處。
一念未必,就聽一陣咚咚撞擊聲傳來,起初我們不在意,監(jiān)獄里有點這種聲音也不是啥奇怪事,但聲音接二連三響個不停,這下不光是我,所有人都覺得有點奇怪,接著一股濃烈的醋味飄來,我心里咯噔一下叫道:“這下麻煩大了。”
果不其然話音未落,一直站著不動的馬斗,忽然邁腿跑起,接著合身撞開玻璃窗,雖然臉上被玻璃劃得不成樣子,但他自然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就朝我們筆直沖來,夜明珠此時凸顯了即為出色的身手,他一腳踢在馬斗的膝蓋,接著一胳膊肘拐在馬斗的臉上,姿勢舒展力道十足,雖然沒有武打片那么漂亮,但卻實用,中招后的馬斗腦袋一歪,連退幾步。
然而沒等我松一口氣,他就停住腳步,接著身體緩緩轉了回來,一對眼珠子已經隱隱泛紅,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里出現(xiàn)了那個赤面鬼魂的倒影,接著他冷笑一聲,挺身就朝我們沖來,這次不等夜明珠動手,只見人影一晃,馬競從我們身邊穿過,他騰空而起,由于速度極快,道袍烈烈而動,只見馬競弓起左腿,狠狠頂在馬斗的鼻子上,這一下力道極大,馬斗頓時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馬競落地后隨即用膝蓋頂住他的脖子隨手沖腰后抽出一把金光閃閃的匕首高高揚起就要插下。
生死一瞬間他的刀懸停在了半空,馬競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我、我他媽的下不了手啊。”話音未落被馬斗頂起兩腿甩去了身后。
當他再起來所爆發(fā)出的力量根本無人可擋,接連撞倒我們幾人就朝外沖去,那還來得及多想,我們幾個人連滾帶爬的跟了過去,只見我擺放在地下的唐卡和御洗鹽早就被人掃的干干凈凈,而到了更大的區(qū)域米醋的味道更加濃烈,只見靠墻邊的一間屋子屋門打開,一名獄警用錘子在地下夯出混凝土層后用大桶裝著的米醋澆在其上,而原本看似堅硬如鐵的混凝土層開始劇烈冒泡。
而比這個情況更為嚴重的是這名獄警在做這件事的同時已經把重刑犯的牢門全部打開了,只見那些窮兇極惡的匪徒們全部從鐵籠里竄了出來,他們叫囂著,爆笑著,有的人就像發(fā)情期的公猩猩,狂躁的攻擊別人,有的人則在混亂中盡情的跳著舞蹈,我甚至看到一個又瘦又白的犯人拿著粉筆在墻上畫犯人暴動的情景。
刺耳尖利的警報聲終于響了起來,所有通道的鐵門在最短的時間內由電腦控制的安全系統(tǒng)自動鎖死。
只見馬斗在一瞬間沖進了牢房里,高高躍起重重砸在被米醋腐蝕的夯土層上,只聽嘩啦一聲大響,煙塵飛濺中馬斗失去了蹤影,看似厚實的監(jiān)獄土地上多了一個大洞。
我們正要跟過去,只見砸地的獄警鬼氣森森的沖我們一笑,隨手將大門從里關上,接著用鐵床頂住門。
這可是鐵門我們沖過去接二連三用腳踹門,鐵門自然是紋絲不動。
在轉過身只見三四名身材雄壯,手持各種武器的囚犯悄無聲息的站在我們身后,這時監(jiān)獄里早就亂成了一團,支援的警力還沒趕來,我們頓時陷入了絕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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