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飯店雜物間里常備鎬頭鐵鍬等工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誰讓上次那鮑、參、翅、肚四位大廚,都直接找到這小館子里來了呢?
誰也不知道那幫家伙,還會不會過來找麻煩。
程雪一個小姑娘,肯定是處理不了那場面。
對付上門找事兒的人,牛二有經驗。
因為,渾人就得讓渾人來對付!
所以,牛二就很自作聰明的從家里置辦了這些工具,放在了飯店,擺明了是要做一個盡職盡責的好員工。
這倒也讓王昊省了許多事,都不用回家拿工具。
一路上山,像上山破土這種體力活兒,也只能王昊自個兒上手了。
不過,也正常。
畢竟山頂上埋著的可是自個兒老爹,現在要破他老人家的土,這要是讓別人動手……也說不過去啊。
那座小山頭,就在館子和白石溝中間。
一路走走停停,足足花了半個來小時,才重新到了山頂上。
王昊身強力壯的,走這么幾步道兒,哪怕肩膀上扛著鎬頭、鐵锨,也都不叫個事兒。
真正慢下來的原因是……
這位克劫大師,雖說人瞅著還算壯實,但是這體質……就算天天拿枸杞子當飯吃,也補不回來!
太虛!
好不容易,總算是到了山上。
也算是一切從簡吧……
雖然沒有置辦什么供品,連黃紙也沒弄,但這次的破土儀式,由于有“克劫大師”在,所以這儀式感,還是很足的。
王昊是分不清,這位穿著袈裟的假大師,嘴里念著的究竟是道家的還是佛家的經文。
反正他是按這家伙說的,對著老爹的墳頭三跪九叩,行足了大禮。
不止是自家老爹,就連什么天地五方神明、外加值日星官,哪位的頭都沒落下。
沒有香?
這個也沒關系,王昊給老爹點了三根煙扎在地上。
反正他抽煙這壞習慣,就是他老爹還活著那會兒傳給他的,純粹是被二手煙給硬嗆出來的煙癮,以煙代香,勉強……也算說得過去。
總之,搞完了一堆不甚復雜的儀式,王昊就開始干活兒了。
老爹走的時候,他那會兒還小。
該流的眼淚早都流過,現在過去這么些年,傷心勁兒已經過去。
只不過到了破土的時候,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惆悵。
“老爹,你放心,雖然遷墳的這個過程有點兒簡陋,但是你兒子我現在也算有倆錢兒了,等我給你重新選好新家的時候,肯定給你大大的辦置一把,什么金童玉女、大別墅、大卡車,外加幾十斤金元寶什么的,樣樣都少不了!”
嘴里念叨著些不著四六的話,王昊直接掄起工具,當場開挖。
這座墳里埋著的,不止是老爹。
準確的說,是王昊父親和母親的合葬墓。
在王昊的記憶里,好像從他記事那天起,記憶中就只有父親。
關于母親的印象,是一點兒都沒有。
他老爹說,他老娘走的早,剛生下王昊沒多長時間人就沒了。
小時候王昊被老爹帶著搬到了白石溝,也是把他母親的墳給一道遷了過來。
起初那會兒,這山上葬著的只有他母親。
等到父親走的時候,是王昊遵從了他的遺愿,把父親跟母親合葬了。
只不過……
真正把封土挖開后,又拿鎬頭砸開了那塊水泥板,等到王昊脫下外衣,把兩只骨灰盒從墳頭里捧出來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好像……不太對勁兒!
兩只骨灰盒,雖然樣式不同,但大小都一樣,規格統一。
但是!
老爹的那只,明顯要比老娘那只重出了很多。
怎么個情況?
本能的晃了一下,只覺得這里頭……空空蕩蕩,就像是個空的!
不會吧?
“兄弟,怎么了你這是?”
“沒事……”
王昊搖了搖頭,沒理會旁邊站著的那位“克劫大師”。
行完大禮、破完了土,他和這位假和尚之間那點兒恩怨,到此為止。
客套性的說了兩句客套話,王昊捧著被衣服包起來的兩只骨灰盒,就先回了家。
到底是不是空的?
回到家里后,心里始終放下不這個念頭,王昊最終還是取出了他老娘的骨灰盒,擺在了桌子上。
先是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響頭,隨后他才小聲念叨了起來。
“媽,你也別怪我這個當兒子的不尊敬您,實在是……您的這個家,我覺得太空了,今兒個我就是先看一眼,趕明兒個給您換個新的哈……”
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王昊摒住了呼吸,輕手輕腳的打開了盒子。
嗯?
盒子打開后,由于常年不見天日的原因,里面已經發霉,甚至邊角的木質,都已經有些腐朽。
但是!
這不是重點!
真正讓王昊瞪圓了兩只眼睛的是,果然跟他最開始的感覺一樣,這里面……是、空、的!
我媽呢?
下意識朝自個兒老爹那只骨灰盒看過去,王昊只覺得自己這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兒。
“老爹,我媽人呢?”
然而,回應王昊的,只有陣陣微風。
又是一天黃昏時!
父:王志遠
母:呂薇
看著兩只骨灰盒上的名字,王昊深深的嘆了口長氣。
此時此刻,他除了把父母給供起來,再上幾炷香以外,還能干點兒啥?
母親,是真的已經過世了嗎?
如果是的話,她的骨灰呢?
難道她走的時候,是尸骨無存?
就算尸骨無存,起碼也應該燒件衣服,或者埋個首飾什么的意思一下吧?
如果不是……
她人又在哪兒?
黑夜的盡頭是白天,白天的盡頭是黑夜,日夜交替,往復循環。
關于母親的生死、下落,王昊一想就足足想了五天,直到最后還是沒想明白。
家里,能翻的地方他可是全都翻了個遍,甚至墻上都被他刨出來倆大洞。??Qúbu.net
什么都沒找到!
沒有照片、沒有日記,沒有任何親朋好友,任何記載都找不到!
直到真正找了一圈兒,王昊才發現一件事。
那就是,他老爹……絕對不是一般人!
自打老爹帶著他搬到白石溝,這么些年過去了,人都沒了,竟然連張照片都沒找到,只有墓碑上的那張遺像。
這感覺,就好像是……故意在躲著什么?
詭異!
等到了第六天的時候,隨著外界的打擾,王昊終于醒悟過來一件事。
自己光在家里翻翻找找的,能有什么用?
找人、查案這種事兒,得找專業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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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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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