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眼前走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這名男人拿著一把唐刀,站在他的面前,就像一個戰神一般,君臨天下。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松下一邊求饒,一邊不停的往后退,此時的他已經忘卻了自己的身份,也不顧自己是爵士后人的尊貴,一昧的求饒才能使自己活下去,如果這位將軍真的如夢境中的那般真實的話,或許這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面孔,恐懼之下必是深入骨髓的敬畏。
松下望著眼前這名將軍,雙眼迷離,呆坐在地上,不知為什么,此時的他似乎更加震撼,手下的兄弟一個個都離自己而去,雖然沒走多遠,但是他們絲毫不理自己的死活,這都是為什么呢讓他更加難以理解的是,佐藤竟然在一個山巖上,拿著刀,只見佐藤一刀揮砍而下,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摸一樣的人被殺死了那個人和自己兼職一摸一樣,肉眼根本分辨不出誰真誰假,但是,松下卻知道,那肯定是假象,雖然這么想,但是心里的波瀾還是無法平復,可能是因為早上的恐懼產生的幻想呢
揉了揉眼睛的松下,在一次頂著佐藤看去,然而這個時候的佐藤,滿眼鮮血,紅潤的雙眼反映出另一個世界,在松下所看到的那個世界里,死亡和恐懼沉浸在這片土地上,飄蕩在空氣中。
突然,松下野太郎的眼前一黑,一幫簡直能亮瞎雙眼的長槍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并且擋住了他的視線。
隨著長槍望去,只見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拿著長槍站在他前面,似曾相識之感油然而生,一陣驚訝之后,緩過神來的松下,看向了那個人的正臉,直接嚇的他,連連退后了數步,道:“你,你,你怎么這么快就趕過來了他們兩個叛徒竟然沒有纏住你”
那名拿著哈哈哈大笑,揮舞著長槍便向松下刺來,出于本能,松下雙手直接放在身前,然而透過自己的雙手,他已經看到了近乎透明的長槍,如入無人之地一般,雙手也擋不住他的鋒芒。
松下大驚失色道:“這,這怎么可能你不能殺我。只要你們殺了我,那么東瀛大軍將會全力攻打洛陽。寶藏我也不要了,只要你放了我,我愿意把我的所有資產都給你,包括地位。”
長槍直入,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停頓下來。
“啊”
一聲驚呼,松下看著自己已經被長槍刺穿了心臟,鮮血噴涌而出,就在他躺在地上看著天空,正要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并沒有死,而且旁邊的兄弟們都在呼喚著他,道:“松下,松下,你沒事吧”
當他一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佐藤,松下慌忙中用力拍了一下佐藤的手,嘴巴不停的哆嗦著,身體處于本能的往后退,畏懼的說道:“佐藤,你放過我好么”
佐藤一臉驚訝的說道:“松下長官,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我們都差點被你嚇死了,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們也是心安了。”
松下看了看剩下的六人,然而騰齊喬治卻沒有站在遠處的巨石之上,而是靠近了松下說道:“長官,讓你受驚了,都是屬下們照顧不利。”
就在騰齊喬治說話時微微抬起額頭的時候,松下心中漠然生起一股近乎死亡的恐懼來,帶著戰戰兢兢的目光看向了騰齊喬治,最后,看到半張臉的松下,用手指著他,慌張而又帶著恐懼的語氣說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一股寒茫已經遮蔽了他的目光,騰齊喬治似乎不是以前那個士兵了,他更像是一個敵人,一個很強大,自己招惹不起的敵人。
周人看向騰齊喬治,騰齊喬治伸出雙手壓低聲音說道:“松下,松下,我是騰齊喬治啊,你這是怎么了我怎么會殺你呢”
松下任由騰齊喬治搖晃,雙眼已無了神態,僵硬的身體就想被榨干了水分一般,木納的神態似是已丟了魂魄一般。
松下直接說道:“佐藤,你和松下最熟,你背著松下,這里不能久呆了。必須盡快通過這片該死的叢林才行。”
“糟糕,前面怎么堵住了去路”剛來到山腰下的他們卻被路上的一堆巨石擋住了去路,巨石之上竟然插著一面旗幟,旗幟上寫著,“此路,伏虎不敢犯,強龍不敢侵,從而路過,吊頭才是王道。”
就在他們看向那幾個字的時候,突然,那布似乎閃爍著白色的光芒,愣是嚇得眾人不敢說話來。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看過去,只見佐藤拖著沉重的身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道:“換你們誰來扛他了,真實沉死了,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長大的,一身肥肉,豬都不過如此了。”
就在佐藤說話的瞬間,山下一道道白色的亮光升起,在亂石堆的后面,閃亮閃亮的,飄蕩在空中,放眼望去,黑暗中無數白光匯聚成一個圖案,這圖案似乎是聽到這幫人到來時才整齊有序的聚集、拼湊在一起,原本散亂無序,毫無章法可言,印入眾人眼中的確實一個大大的禁字。
宮本武次郎命令道:“退后,前方過不去,我們繞道而行,快點。”
所有人聽到宮本的話語后,有的爬起來,又得嚇得摔倒在地上,然后又灰溜溜的向巨石堆之外跑去,就像是所有失了魂魄的羔羊一般,四下逃攛,誰也顧不上誰。
佐藤一邊跑還一邊
喃喃自語道:“好你個松下,我算是背不動你了,你就在那里聽天由命吧,希望你能夠平安無事,如果死了也不關我的事。你不要來找我啊,不是我救你,要怪就怪你太胖了,不好好減肥的后果就是這樣了。”
突然,他的眼中,印入了一個人影,驚慌失措之余,仿佛看到了希望,急忙跑過去,說道:“宮本,能不能帶上我,我也想活下去。”
宮本看了看來人,客氣的說道:“這不是佐藤么說好的讓你背著松下君的呢他現在人呢”
佐藤喘著粗氣說道:“松下,還在那巨石堆那里呢我背不動他了。”
接著,宮本拍了拍大腿,憤怒的說道:“你悄悄你,做的什么好事,如果松下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可能你也不會好過,畢竟以松下的身份,你冒然把他丟棄在荒郊野外已經是大忌了,更不用說他如果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你這個做為松下貼身馬屁精,哦,不對,應該說貼身保鏢才對,嘴誤,望佐藤君大人不計小人過。”
佐藤強顏歡笑道:“宮本,我也是無可奈何啊,只不過因為宮本不要把這件事抖露出去,否則我吃不了兜著走,那樣對松下也沒有什么好處吧。”
松下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狠狠的說道:“差點被你帶偏了,你說松下的生命無足輕重還是說你有什么是我需要的,就直接說你有什么價值吧。讓我帶你出去,又要不要說出你的丑事,沒有點實際性的東西,真的不好辦,你懂么”
佐藤心里是這么想的,“好你個宮本武次郎,竟然敢勒索我等時機一到,你就知道錯,到你跪在我的腳下,向我求饒。”
但是這些話,他還是不敢說出口的,畢竟現在的宮本,身后站著三名士兵呢,他們對宮本可謂是言聽計從。
“哈哈哈,瞧宮本大將軍,你說的,我有什么價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身社會武功,萬一遇上勁敵了,交給我不就完事了么我當你們的打手,為你們開路還不行么”
就在佐藤吹噓的時候,騰齊喬治哈哈大笑,道:“佐藤,你還是不要吹破了牛皮的好,松下你還要不要了”
說著,騰齊喬治一把丟下松下,指了指佐藤道。
所有人看向騰齊喬治,驚訝的目光中卻不止一人,而在他身后,還有兩個人,那兩個人便是喬木還有那個年輕士兵。
宮本笑著臉,迎面走來,和藹可親語氣說道:“原來是騰齊君,在下有禮了,我們就一起走出去吧,佐藤你可以跟著我們,可是你必須背著松下。”
佐藤看向兩人,收回目光,嘀咕著什么。
宮本說道:“佐藤君,你說什么聽不清楚,你再說一遍。”
聽到宮本這話,佐藤君嚇得臉色慘白,這時的他哪里見的這場面兩邊都是敵人,而且僅剩的幾個人好像都不怎么接待他和松下,經過了一天的逃亡,他們已經緊緊的抱在一起了,只剩下自己,當年非要巴結這個表面光鮮,可背后卻并沒有什么權利和能力的人,現在好了,讓他背著這個家伙,那他就更沒有信心逃出這個鬼地方了,可是不背著他,可能現在宮本和騰齊君早就對自己動手了吧。剛剛那個,你有什么用處,他就已經知道這個中一二了唄。
就在他們討論中,騰齊喬治說道:“這里肯定是不能呆了,我們還是趕緊進入迷霧沼澤吧,或許那里還有一線生機。”
宮本也說道:“好啊,過了迷霧沼澤,我們就能順利回到長安了。”
佐藤剛要說話,就被喬木打斷了,“背上松下,跟在后面,不要說話,踏實一點,保存體力,這次再丟下松下君的話,你知道后果。”
喬木的前面是騰齊喬治,佐藤看了看騰齊,見他不說話,甚至連看他一眼都沒看,佐藤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也不再自找沒趣了,抓起松下,背在身后,跟著他們往迷霧沼澤中走去。
“前面就是迷霧沼澤了。我們兄弟們一定不能走散了,只有緊密團結在一起才有希望活著出去,洛陽之行,確實草率了。”
宮本武次郎站在前面,指著前面的迷霧沼澤說道。
騰齊喬治向身后的喬木兩人做了一個安全的動作之后也準備著進入迷霧沼澤中。
可就在這時,松下野太郎卻突然間醒來了。
松下掙脫了佐藤的雙手,差點從后背上摔下來,幸好一名士兵正好在他的旁邊,用手扶了扶松下,道:“松下將軍醒了,松下將軍醒了。”
佐藤放下了松下,所有人都湊了上來,驚訝的看著松下,這個沉睡了大半夜的將軍,這個時候醒來,難道不為時過早么可是松下卻像是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白癡一樣,一覺醒來的松下,也不說話,就是不停的打鬧著,就算偶爾說兩句,也都是些無與倫比的言語,毫無信息可談。
騰齊喬治搖了搖松下的肩膀說道:“松下君,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松下,你倒是說句話呀。”
緊張的騰齊君,說話間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可是松下卻并不理會他,而是玩起了腿下的泥沙來,還不停的傻笑。
數人的幾番問話依舊無果之后,所有人都對這個松下野太郎失去了興趣。
就在眾人退下的時候,宮本站出來說道:“看來松下是被嚇傻了,佐藤你也能剩一點體力了,不用再背著他了,牽著他就行了。”
就在他們進入迷霧沼澤的時候,松下傻傻的來了一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進入這迷霧沼澤,也不想傳說中的那般神秘,除了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之外,周圍也好像沒什么過于神秘的東西了吧。
就在眾人安逸的行走的過程中,突然,宮本一不小心,一只腳已經踏入了暗沼之中,試了幾下無果之后,宮本對著手下三名士兵說道:“我陷進去了,你們過來幫我拔出來。”
那三個士兵來到了宮本的面前,鞠躬間,雙手扶著宮本,試圖拉出將軍,就在幾下無果之后,一名士兵索性坐在地上,雙手抓住了宮本的腳環,不斷的用力拉扯,可是他沒有注意的是自己的雙手也已經陷入了沼澤之中。
“兄弟們,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
“一,二,三”
三人使出了全身力氣,一個個面紅耳赤,雙手可是卻一定也不為所動,宮本被拖拽的生疼,也是強忍著疼痛和恐懼,沒有發出聲音來。
就在這時,騰齊喬治尋來一把長槍,一蓄力,二出槍,長槍直接扎入了沼澤底部,宮本和另外三人如釋重負般松動了身體,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沼澤之中無數的恐怖事宜,還有九死一生的磨難,但是他們還是順利離開了沼澤,往長安的方向行進而去,就在眾人一夜未眠,眼睛都在掙扎的時候,他們卻正好遇上了一幫正在逃難而來的難民。難民看著他們的衣著,一眼就認出了,東瀛人來,但是礙于他們武功高強,便不敢靠近,只在一旁默默觀察著,等待東瀛人的失足,畢竟現在這般狼狽的他們可全都不少于東瀛人的功勞呢,大恩怎能不報
“兄弟,何時才能到長安”
佐藤拉著親近,側目詢問宮本道。
宮本身后的三名士兵,帶著傻里傻氣的松下,一臉憔悴,走路都顯得勉強。
宮本說道:“這條路很長,但是路上應該有我們東瀛人的巡邏軍隊,萬一碰上他們,我們就算得救了。”
佐藤“嗯”了一聲,望著前方長長的,被烈日曬的滾燙的泥擰的小路,然而眼睛已經快睜不來了,極度的恐懼和勞累已經使他失去了理智,雙眼暈眩,倒在了泥濘的小路上。
宮本見狀急忙上前,詢問道:“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見無果之后便朝著身后的伙伴說道:“竟然佐藤已經睡著了,那么我們就輪流值班吧,就算太陽太大也沒辦法了。你們兩個先守夜三個小時,等我們醒了,時間到了你叫醒我們,替換你們。”
就這樣,宮本和松下進入了夢鄉,而那兩個值班的士兵呢
當他們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麻繩捆綁了起來,幾經掙扎無果之后,便索性不反抗了,心想這兩個坑貨。
身上的衣服被搜刮一空,如果不是東瀛士兵發現的早,他們早已命喪黃泉了。
“大哥,不是我們兩個偷懶,而是我們到點了叫不醒你們,頂不住了才睡著的。你不信的話你看你臉上,是不是狠辣,狠辣的。”
宮本摸著臉頰,刺痛感傳遍了整張臉,道:“你們也是夠狠的啊,為了能休息片刻,竟然這么下的去狠心,這件事情誰要是走露了風聲,休怪我不認兄弟情誼。”
兩名士兵呆若木雞般,不敢多說什么,而是和宮本躺在不遠處的鄰近病床上,床邊玩著沙子的便是松下了。
松下,拿著一塊畫著泥濘長路的紙張,傻傻的笑著,令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騰齊喬治,喬木,那個跟著喬木形影不離的年輕人,他們三人究竟是誰為什么幫助他的同時又迫害他們,毫無頭緒之下,也就索性不想了,安安靜靜的養傷,這輩子算是不敢踏入洛陽半步了,恐懼和心慌彌漫在他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就在一行人回到長安不久之后,洛陽考核已經接近開幕了。
所有人都準備著開幕儀式,排練著軍隊儀仗,整齊的號角和不斷演練的彩排,所有人都忙碌在這熱烈而嚴肅的環境里,準備著,期待著,能在開幕式的時候,奪得一片好彩頭。
將軍或者是軍中標兵,這些在他們心里都成了無上的榮譽,是付出后的見證,更是努力后的碩果,成功永遠留給有準備的人。
林懋霖回到房間里,而騰齊喬治卻跪在林將軍的身前,說道:“林將軍,一切已辦妥。”
林懋霖欣慰的命令道:“干的不錯,好好休息一下,楊總管,帶趙將軍下去休息,準備最好的招待。”
“是”
楊總管推門而入,行禮,伸手做請,迎騰齊君出了正門。
而就在這個時候,安徽府衙卻傳遍了,范增被林懋霖殺死的事情。
暴怒的安徽府衙大人暴怒之下,拍桌而起,道了一句:“林懋霖,我們整個安徽,與你勢不兩立,來人,通知所有的將軍,只要殺了林將軍,北畝之糧,三山之礦,安徽一年賦稅全歸他爾。”
林懋霖很是欣賞自己的佳作,卻不知自己已經得罪了這么多人了。
危險也將隨之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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