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她,別想賣我女兒”小鎮上的巷子,傳來一聲婦人的爭吵。原來,是一對夫婦做生意賠了錢,想賣了自己的女兒。
“你少管我,要不是你,我現在還用得著去求人家?郭公子看上了咱家的閨女,讓咱家閨女去見見人家,有什么不好?”那男人穿著一件侵黑了的跨欄背心,拉著自己的女孩,那手上的青筋也慢慢的顯露了出來。
“呸,你那是見面嗎?郭家的那個二世祖,什么壞事沒干過?他能看上咱家的閨女?他也就看咱家的閨女漂亮,想花錢欺負咱閨女。我告訴你,今天說什么也不能讓你把閨女帶走。”這婆婆到時說的在理。
郭家的這位公子屬實不討人歡喜。他父親是當地的最大的富商:郭豐年。這公子仗著他父親的權勢,可沒少欺負這些平民老百姓。這家的生意虧了本,也多半和這二世祖有關。
“爸,媽,你們別吵了,我去還不行嗎?”這姑娘也是心急,家了的生意都沒了,吃喝咋整,總不能坐著等死。
當年要不是這夫婦二人,這小丫頭早不知死在哪了。這女孩心想:要真能賣了自己讓這對夫婦過個好日子,也算值了。
“去什么去,你不知道你爸安的什么心?”那婆婆訓斥著自己的女兒。
正說著,這公子哥就到了巷子口了,是也聽見了也瞧見了,得,就當沒這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巷子,也進了院兒。看著這場面是有點尷尬,不過這公子哥倒是有點。
“來人,把這臭婆娘給我拉一邊去。”說完,手下人就忙活起來了,你還別說,挺有效果的。一巴掌把這婆婆的嘴給打腫了,也罵不得了,又掙脫不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養大的閨女,當物品似的給賣了錢了。
“今晚陪好爺,爺讓你過過富人的日子,哈哈~”說著,摟著這姑娘,帶著人就走了。
這姑娘長的還算清秀,170的身高,身材不錯,名叫楊凌,這是他親生父母起的名字。可是,她身上有個秘密。
這女孩的后背有一個紋身。紋身上的圖案,是南陵雪山上的一種神獸,名叫雪麒。這圖案每三年出現一次,每次出現,都如同身在三尺寒冰之中,冰冷刺骨。
當天傍晚,這公子哥命人以送去銀兩的名義,殺害了那一對夫婦。那婆婆臨死之前,用手指指向了地上的白色柜子,便離世了。這消息不經意間,讓侍候楊凌的丫鬟聽到了,她告訴了楊凌。楊凌便趁著郭家準備晚宴的空檔,跑回了自己的家中。
巷子里堵滿了的人,見楊凌回來了,便為她讓出了一條小路。
她看見了自己家門口星星點點的血跡,以及屋子里兩人的尸體,兩行濁淚從那眼眸中落了下來。
鄰人都勸她趕緊跑,可她想著這夫婦養了自己這么長時間,如今又因自己而死,總得為她們二人收個尸。
也正是這時,郭公子帶著收下的幾人到了,看到楊凌跪坐在她養父養母的身旁,便命手下的人把她帶回去。
然而現在的楊凌,雖然有心殺了這公子哥,但自己沒練過武功,這公子哥還有保鏢,怎么打得過。這姑娘也算理智,就求他給自己幾天時間,為養父養母收尸。
公子哥想著,這姑娘是自己買來的,哪能遂了她的心愿。便給了她兩個選擇,要么回去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的少夫人,要么服下自己的毒藥,你愛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生自滅去吧。
這毒藥藥性極強,又沒有解藥,服下之后,三天內全身腐爛而死。但楊凌依然選擇了后者,把父母安頓好了,家里空落落的,沒個人氣。隨后,楊凌就離開了這座城市。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哪是哪,身上沒錢,又好久都沒吃東西,不知不覺的,就到了風華城。
她看見了一個衣衫破舊的乞丐。乞丐的手中,有一個帶著缺口的破舊大碗,那碗中還放著一個白白胖胖的饅頭。楊凌咽了一口口水,就照著這乞丐的樣子,跪在了街頭,想著要一些吃的。
“來啦,老樣子?”旁邊包子鋪來了一位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的青年,看樣子是這家鋪子的常客,老板便和他聊了起來。
“嗯。這姑娘?”青年問道。
“也不知道哪來的,頭一回見,估計呀是在哪騙完了錢,就跑到這來了,這年頭,啥人都有。”老板熟練的拿出來一屜小籠包,一碗豆漿,一小蝶咸菜,交給了這青年“來,小兄弟,好了。”
青年做到了一旁,看著這姑娘的樣子,估計是跪了好久了,不覺心生憐憫。他看了看自己口袋中的銀兩,給這姑娘買上那么一點吃得,到時足夠。
“再拿一屜小籠包。”青年對著那老板說道。
“哦,”老板轉身,拿了一屜給了這青年。青年把這兩屜包子放在了桌子上,看了看跪著的那個姑娘,把其中的一屜端起來拿給了她。
楊凌看見有人拿來了吃的,也不管有毒沒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路過的人也都看傻了,這年頭,要飯的多,哪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青年笑了笑,又向老板要了一碗粥和一屜包子,帶著這姑娘在旁邊的木桌上坐下。他看到這姑娘的臉上,有些許的紅疹,但他也沒有太在意。說道:“慢慢吃,你叫什么名字呀?”
楊凌沒有理他,依然狼吞虎咽地吃著。
青年見這姑娘沒有說話,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便安安靜靜的吃著自己的那份。
“謝謝你。”楊凌吃完后,有氣無力地對這青年說道。
蠱?青年聽著這聲音,便能分辨出病因。這蠱來自北陵徐城,當地有個富商姓郭,名叫郭豐年,一生未做過壞事,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但不知是不是報應,長子郭證專橫跋扈,干了不少壞事。這郭豐年也拿他沒有辦法,只能由著他去了。
楊凌想站起來,卻沒了力氣,她的腿部,已經開始腐爛了。
“你從徐城來的?”青年看著她臉上的紅疹,明知道她的來處,卻還是問了問。
楊凌猜測,這青年肯定是看見了自己臉上的紅疹,才知道自己身上中了毒。
“第幾天了?”青年問她。
“第二天了。”楊凌虛弱的問道。
青年知道這毒的藥性,三天之后就沒得治了。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青年扶著她離開了這里,去往古幽巷的一家小診所里。
“老徐,她的傷勢如何?”青年問著診所中的大夫。
“很重,毒已入骨,腿部手臂已經開始腐爛,脈象極其虛弱,但沒有傷及內臟。靜養百天,才能痊愈。”老徐向這青年解釋道。
“嗯,她暫時就留在你這里吧。如果她醒了……”
“我明白。對了三爺,林董曾來這里找過你。”
“什么事。”
“南陵冰族有動靜,幽冥邀請華文集團共保北陵。”
“幽冥?我知道了,林秋如果再來,你告訴她,南北兩陵的事,華文集團不要插手。”
“是。”說罷,青年便離開了。
這青年現在叫劉洋,是風華城風華二中的一名高一的學生。他的本名叫邵刀,是殺冥界北陵暗夜的幕后老大。華文集團的董事長林秋,是他的徒弟,雖然有著20歲的容貌,但究竟活了多久,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
三千年前,殺冥界南北兩陵共有六個家族,邵家,暗道,吳家,荒野世家,冰族,林家。那時邵家兵變,邵雨澤帥邵家三萬余人投靠林家。邵刀的姐姐邵嵐也被林家囚禁。
十三年后,邵刀屠盡林家滿門,但邵嵐被囚禁的華文山禁地,機關被破壞,牢房中藏有劇毒,不能強破,只能等機關修復。
當年年末,北陵梁門建成,邵刀化名梁文進入梁門。兩千年后,梁門被冰族滅門。邵刀便自立暗夜,創建華文集團,歷經800年,暗夜占據北陵三分之二,華文集團也成為了北陵最大的財團。
二十年前,暗夜駐殺手界殺手組織刃兒,接到秘密情報,殺手界殺盟會會長李隆陽欲斬除異黨,有人秘密通知刃兒做好防范,才讓刃兒免遭此劫。
邵刀得知消息后,命暗夜暗線搜查此人。最終鎖定的目標,便是風華二中高一二班的一名學生,于是邵刀便假借一個學生的身份,進入高一二班,秘密調查此人,有意招攬。
三個月后,楊凌傷勢基本痊愈,邵刀便把它接回自己的家中,算是一個安身之所吧。
“以后你就住在這里吧!給你,去洗洗吧!”邵刀將新買的浴巾交給了楊凌,又為楊凌準備了一套新衣服。
楊凌拿著浴巾,略帶不情愿的進了浴室。邵刀便坐在客廳的桌前,看著付云月送來的情報。
付云月,邵刀的徒弟之一,表面上是清風閣飯店的老板,實際上是暗夜三區八部的情報網頭目,暗線的一員。邵家第三代族長邵邱繼位后三年,付云月拜邵刀為師。
暗線,分為五個區域。一區主管上層情報網,統計殺冥界各個組織之間的信息,整理上報。二區負責統計商業,主要為華文集團保駕護航。
四區主管江湖情報,大到公司老板,小到街頭乞丐,可謂無孔不入。五區是絕密區域,基本由間諜組成,各人之間單線聯系,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同級都有什么人,互相也不曾相見合作。
三區,又名三區八部,分:離殤鬼宗,武政文修八部,他們的任務就是統計其余四個區收集的情報,入庫,已被不時之需。
同時,三區也有一個及其隱秘的團隊,他們的任務是保護邵三爺的安全,同時直接接受邵三爺的指令,臨危受命。
付云月便是這三區八部的主管,而整個暗線的頭領,是一個死人,名叫葉希。
暗夜建成300年,邵刀親自布局,派葉希前往殺手界,原因是為葉希的父親葉陽,培養接班人。葉陽是北陵平陽王,掌管北陵軍隊。
邵刀用了200年的時間,布下一個大局,徹底擾亂的殺手界的秩序,讓葉希協助李隆陽統領殺手界成立殺盟會。殺盟會建成之時,邵刀有意讓葉希歸來,可未曾想,葉陽此時被殺。
葉家上下70口人,被一把火全部燒死,唯有葉希免遭此難。與此同時,邵刀命刃兒刺殺葉希,以避免仇家再次報復。隨后將葉希送回暗夜,并認命他為暗線總指揮。
楊凌此時已經洗好了,站在衛生間的門口,不知道該做什么。邵刀雖然知道她站在那里,也沒有說話,只是專心的看著手中的情報。
很快,半個小時都過去了,邵刀看了看楊凌,說道:“早點休息吧!”
“哦~”楊凌應了一聲,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了。房門一關,楊凌靠在門上,剛剛緊張的心,現在反而輕松了一些。本以為,他要……
邵刀聽見了剛剛房門瞬間關閉的聲音,笑了笑,將手中的情報往桌子上一扔,開了一瓶啤酒,走到了陽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