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婭踉蹌著腳步被顧桓一路拉到車子旁,遠遠遙控開了車門,顧桓放開她的手,低頭望向她:
“懂開車吧?”
童婭揉了揉被他方才拽得有些發疼的手腕,皺眉望向他:“這會兒才問這個問題不會遲了點?”
顧桓似是微微牽唇笑了笑,因光線比較暗,童婭沒怎么看得清,卻見顧桓已抬手將駕駛座的門拉開,手微微一用力便將她推坐在了駕駛座上,彎腰拉起安全帶給她系上,然后“碰”的一聲輕巧將車門關上,伏下身子,隔著車窗說道:“就是不會今晚也得交給你來開了。”
童婭轉頭望向他,看他眼神還挺清明,方才拉著她走路時腳步也算平穩有力,忍不住皺眉:
“顧少,我看著你這會兒倒是挺清醒的,你確定你真的喝高了?”
顧桓揉了揉眉心,低沉的聲音隱帶著疲憊,卻有些答非所問:“坐在這個位置上,別的能力要求暫且不提,但最起碼還是得擅長隱藏自己的弱勢,要是輕易就讓人瞧出你罪的一塌糊涂了,飯局上只能任人宰割的份。”
童婭看他神色疲憊確實不像是裝的,況顧桓一向自制力過人,管理著那么大一公司,應酬必定是少不了的,若是在飯局上沒有點自制力和警戒心,早被人給瓜分得一毛不剩了,這么想著,也就理解地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免費為顧少當一會司機吧,不過我駕駛水平不是很行,你確定放心由我來開?”
顧桓冷峻的唇角扯開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我連命都交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了。”
說著從車頭處繞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躬身便坐了進去。
童婭聽著這話似有深意,微微笑了笑將心底的怪異感甩去,啟動引擎便緩緩往車庫外開去。
“去世紀凱旋那邊的房子吧,這么晚我媽也睡了,回去吵到她休息不好。”
顧桓一邊拉安全帶系著一邊淡淡道,顧家在b市有幾套閑置的房產,但平時住得上的就只有現在方沐屏住著的那套及世紀凱旋的那套,葉以前還在時曾去過幾次。
童婭抽空轉頭望了他一眼:“地址?”
顧桓轉頭望向她,童婭亦神情淡淡地望著他,似是真不知。
顧桓盯著她望了一會兒,然后淡淡將那邊的地址報與她,習慣性地揉了揉眉心,疲憊地往椅背上靠去,扔了句“開慢點,注意安全,我頭有點暈,先瞇一會兒”后便閉上了眼睛,似是真的累極。
方才因夜風的吹拂還沒聞到他身上有多少酒味,現在車里的空間太狹小,酒的氣味便濃了起來。
童婭也不知道顧桓到底喝了多少酒,但看他此時的神色,應確是喝高了,也就不再與他抬杠,應了聲后便默默將車開入車流中。
童婭雖已有幾年的車齡,但鮮少自己開車,因而開起來還是有些心驚膽戰,幸而此時夜已深,路上已沒什么車。一路依循著幾年前的印象,童婭小心翼翼地將車慢慢開回顧桓在世紀凱旋的房子的停車位。
將車子停穩,童婭轉頭,卻見顧桓依然閉著雙眸在休息,也不知他是睡過去了還是不舒服,因而開了車內的燈,看到他臉色似是有些潮紅,忍不住輕聲喚了聲“顧少”。
顧桓微微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僅是淡淡問:“到了?”
低沉的嗓音因酒精的作用有些微啞。
“嗯。”童婭輕輕點頭,看著他疲憊的神色,忍不住皺眉問道,“你沒事吧?”
顧桓輕輕搖了搖頭,卻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童婭有些不放心,眉皺得更緊:“你自己一個人可以上去嗎?”
頭微微點了下,顧桓輕應:“嗯。”低啞的嗓音中疲憊感卻很明顯。
童婭盯著他望了會兒,咬了咬唇:“如果你自己一個人能回去,我就送你到這兒吧,這么晚了我也得先回去了。”
她自己沒有開車去參加派對,這會兒回去也只能去打車。
童婭邊說著邊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下車,顧桓卻突然睜開眼,手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別走!”
說話間顧桓已解開安全帶突然翻身將她壓靠在駕駛座上,一手撐在她左側的車窗,另一手從她的手腕而上捧起她的臉,頭一低,便強吻上了她的唇,混雜著清淺酒味的灼熱氣息縈繞而來,童婭下意識地以手抵在他的胸膛想要將他推開,童婭扭動著腦袋想要擺脫他的吻,顧桓卻紋絲不動,反而是將她的臉捧得更緊,重重在她的唇瓣輾轉吸吮,舌尖也強勢撬開她的齒關,勾住她的小舌吸吮糾纏,原本撐在車窗上的手也勾著她的腰用力將她揉入懷中,童婭身下的座椅因為突然多了個人的體重而有些搖搖欲墜。
童婭以手捶著顧桓的胸膛,頭也不斷地扭動著想要他的鉗制,卻無法撼動顧桓半分,只能瞪著雙眸怒望向顧桓,顧桓的眼神暗了暗,垂下眼瞼,然后慢慢放開了她,退回自己的位置,無力地往椅背上靠去,微仰著頭輕輕閉上眼睛,將眼底的神色掩飾去。
“抱歉!” 他閉目輕聲說道,清淺低啞的聲音有些淡淡的自嘲。
童婭原本拭唇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頭望向他,看著他清峻的臉上被暈黃燈光染上的寂離感,糅雜著自厭的掙扎,心頭莫名地微酸,喉嚨也像是被什么梗著了般難受:“沒關系。”
顧桓沒再說什么,也沒有睜眼,仿佛睡著了般,沉悶的氣氛在狹小的空間里蔓延。
“那個,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回去了。”童婭陪著他沉默了會兒后,輕聲開口。
“現在打車不方便,車子你先開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顧桓說著睜開眼,推開門下車。
童婭沉默地望著他的背影,看著那道原本該是意氣風發此刻卻無端落寞空寂的背影,卻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踩下油門。
許是酒的后勁上來了的緣故,顧桓的腳步有些虛浮不穩,走了沒幾步便以手撐著路邊的的柱子停了下來。
童婭看著有些不放心,猶豫了下后,咬了咬牙,推門下車,走到顧桓身邊。
“房子鑰匙在哪?我送你上去吧。”
童婭抓著他的手臂,說道。
顧桓似是有些意外地望了她一眼,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把鑰匙,扔給她:“麻煩你了。”
童婭沒有應,只是扶著他回屋。
將屋子的燈打開,將顧桓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童婭替他倒了杯白開水,然后進廚房倒了些食鹽。
“喝點水吧,或許會好受點。”在沙發前站定,童婭將食鹽水遞給他,柔聲道。,
顧桓伸手接過,一口飲盡。
“只是慶祝一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日子,你又何必給把自己灌得這么醉。”
望著他微紅的俊臉,童婭忍不住輕聲嘀咕道。
顧桓沒有望向她,僅是打量著手中的杯子,看著杯口流轉的燈光,自嘲地笑了笑:
“確實不是什么大日子,只不過那個女人死了六年的忌日而已。”
童婭沒料到他會這么說,心一緊,卻也不知該說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應道:“既是都已死了六年的人了,也早該淡忘了的。”
顧桓唇角勾著的冷笑更深,傾身放下杯子,起身,越過童婭,腳步不穩地往浴室走去。
童婭定定地站在原地,直到聽到浴室里水聲響起,想著既然已經回到家了,顧桓應該也沒什么事了,猶豫了會兒后走向浴室,在浴室門外站定,朝里邊說道:“天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里邊的水聲繼續“嘩嘩”地想著,卻沒有回音,童婭不確定顧桓有沒有聽清,正要開口再說一次時,門卻突然被拉開,一只手倏然從里邊探了出來,扯住她的手腕,一用力便將她給扯入了浴室內,身后的門 “碰”地一聲被用力甩上,她也瞬間被狠狠壓在了門板上,下巴被捏住抬起,浴室內飛濺的水滴迎面灑下,顧桓的吻夾雜著溫熱的水汽已疾風暴雨般落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