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城說完,帶著幾分挑釁,往后面一靠。
四目相對,向初夏瞬間明白他暗示的是什么。
她一下子蹙了眉:“不能用錢解決嗎?”
“不能。”蕭南城拒絕得干干脆脆,“我不缺錢。”
頓了頓,他又低嘆,聽不出是難過還是惋惜,“你把可樂帶走,家里可就剩我一個了……”
“呵。”向初夏輕嗤。
原本她還有些為難,在聽到蕭南城的感嘆后,所有的情緒都化作嗤之以鼻。
向初夏抬頭迎上目光:“你可以再找一個。”
一字一句,冰冷、平靜——
“不管是人還是狗……蕭南城,在你眼里,沒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你換個替代品就好了。”
蕭南城抿唇。
垂在身側的手指,有明顯的緊繃。
他很快佯裝舒展開:“那你替我找。”
“你自己不能找嗎?”
“我沒有時間。”蕭南城故意說,“要找個身高、外貌符合,性格合適,會偷偷研究我、全心全意圍著我轉的人,并不容易。”
“蕭南城!!”向初夏一下子就被激怒了。
這些條件,聽起來說的就是她的曾經。
特別是從蕭南城的嘴里說出來,有種說不出的諷刺。
偷偷研究他,圍著他轉……
向初夏握著拳頭,只覺得不堪:“說這些有意思嗎?字都簽了,我們已經完了!我們吵到可樂了,請你離開!”
可樂剛被聲音驚動,正迷迷糊糊地抬起狗腦袋。
藥物影響下,它沒什么精神。
向初夏立馬把它按下去了,然后朝著蕭南城又是一眼,催促:走不走?
蕭南城已經起了身。
他沒多說什么,只留下一句:“你要是真把人找過來,我們才算完。”
說完,離開。
在走出門的時候,他的手無意識地探入口袋,摸到一直揣在袋里的狗項圈。
原本是為了項圈而來,結果卻壓根沒有提到項圈。
原本想說的話,也一句都沒說出去……
···
另一邊。
離開海城之前,喬非晚去了趟警局。
……領獎狀!
主要是這經歷前所未有,喬非晚感覺要是不領,就好像錯過了中彩票。但要是直接沖進去要獎狀,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喬非晚扭捏了一陣,決定假裝先問問案件的情況。
辦案的人員對她一頓夸。
夸完、獎完、合影完,然后——
‘既然你問都問了,那我們就來跟你講述一下案件情況。’
總之就是復雜,非常復雜。
涉案的人員是團伙,涉及家族作案;涉案的資金為跨境,而且相當龐大……喬非晚聽得云里霧里,還要反過來被警員問。
“你在村莊逗留期間,有沒有發現非村內人員?比如他們的交易對象?”
喬非晚下意識搖搖頭,想了想又連忙改口:“不對,我見過他們運貨!”
不過不是近距離見到的。
當時隔得遠,只看到個車型,連人臉都沒看清楚。
哪知道什么交易對象?
喬非晚只能說出自己的揣測:“就算有交易對象,也不會輕易讓他來的。那個村莊很排外,交易對象可能是主謀,也可能是二道販子,村里人不敢讓他進大本營吧?”Xιèωèи.CoM
警員一想也是,長吁短嘆幾句,又增加了工作量。
然后警員很隨意地翻開物證“送貨單”,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看看,單子倒寫得清清楚楚,送出去一堆,就是沒寫送去哪里!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就一個假名,我們去哪里大海撈針?”
喬非晚禮貌笑笑,感同身受。
這就好比有人想對付夜司寰,他們也正愁找不到具體人呢!
然而下一秒,她就感同身受不起來了——
喬非晚看到那張送貨單,看到聯系方式里的“假名”。
皺巴巴的紙頁上,畫的是一個類似于書本的符號。就和夜司寰之前在飛機上看的,“唯一的線索”、“像本書一樣”非常類似的符號。
怎么會這么巧?
還是說,這兩者背后本來就有關聯?
這算不算一個突破口?
喬非晚這心里是一陣驚,一陣喜,又一陣擔心,上上下下的,起伏不定。
“怎么啦?”警員見她看得時間有點久了,忍不住問。
喬非晚指著那個符號,脫口而出,疑問更大:“這竟然是個名字?!”哪國的文字長這樣?還能是甲骨文不成?
她邊說,還邊悄悄捅了捅夜司寰,示意夜司寰一起看。
警員也朝紙上瞄了一眼。
“害,這個問過了,村長說的,就當它是個名字吧。”想起來就啼笑皆非,很無奈,“什么對面的大老板是外國名,一連串的,他們不會讀,也不會寫,就直接畫了本書的樣子。反正貨發了好幾次,對方也沒說什么,就一直這么畫了。”
而且連書都沒畫好,歪歪扭扭的,認了許久才認出來。
……都這樣了,對面大老板還不說什么?
可見有多敷衍!
對方壓根就沒想留名字,可能畫坨翔都能接受。
只是喬非晚不明白:“為什么要畫書?”不去畫花花草草,貓貓狗狗?
“覺得對方是文化人唄。”警員壓根就沒覺得這是個問題,還在分享著自己的見解,“他們沒讀過什么書,看山外的人,誰都是一肚子墨水。”
分享完了,他才后知后覺好奇:“你為什么對這名字感興趣?有什么不對嗎?”
“呃……”喬非晚還真說不出什么不對。
僅有的關聯吧,也是毫無證據,只會越說越復雜。
想了想,她把出貨單還回去:“沒什么,就問問。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家了。”
“行,路上小心,想起什么隨時聯系。”警員也寒暄了兩句,把人送出去。
出了警局,兩人才說話。
喬非晚直接問了:“那個符號,不對,那個名字,是不是和你之前看的很像?”
“嗯。”夜司寰應聲,眉宇之間明顯凝重,“一模一樣。”
他轉向喬非晚那邊,有些抱歉,“我們可能要晚一點回A市了。”
本來去完警局,他們就是要去機場的,但現在……
暫時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