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寰的腳步有些急。
小黑屋的門“哐”一聲打開時,他連“別怕我來了”都到嘴邊了。
但里面的人更急——
“夜總,都是我的錯。”喬非晚語速飛快,掏出手機就往前遞,“您不要動氣,都在這里了。”
剛才的幾分鐘里,她就把事情“想明白”了。
夜司寰抓她來關小黑屋?
為什么不找人來揍她,把她關起來就能解恨嗎?
她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他還惦記著她手上的那份錄音!這會兒說不定把她關在這里,還派了人去搜她家!
要是搜不到,她又不肯說,肯定要吃苦頭……
所以她跳過了中間環(huán)節(jié),門一開,就主動配合:“我知道您想要這個,我給我給。”
“……”夜司寰抿了抿唇,眉心已經(jīng)不自覺在擰了,“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她一清醒,他的太陽穴就開始跳。
“錄音啊!”不然還能是什么?
喬非晚壓低了聲音,不自覺地把夜司寰往里拉了拉,竟真把人拉近了小黑屋,但她覺得這“隔音”依舊不放心,又懇求地朝傭人揮了揮。
傭人剛剛挨過罵,正噤若寒蟬,被她這么一揮,如蒙大赦地跑了。
“您看,就是這一段,我沒有備份,也沒有復制。”喬非晚主動演示,認罪態(tài)度積極得不得了,“我昨天晚上說的是氣話,沒想和您魚死網(wǎng)破,我不會用它威脅您。況且您自己聽,根本沒錄清楚,沒意義……”
說話的同時,她還按下播放鍵,看著進度條前進。
音頻里沙沙沙的,當時手機放在沙發(fā)上的包里,錄得并不清晰。只有偶爾模糊的一句,是她的,軟綿綿地懇求“原諒我好嗎”。
“……真的聽不清,我也沒想和您斗,我本來想今天離開,去外地找工作的。”說到這里,又不免有些惆悵。
夜司寰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臉上。
周圍的光線昏暗,只能借外面的光。他看到她精神從崩潰中恢復過來了,身體卻還沒有,她的鼻子紅彤彤的,每說幾句話,就要像抽噎的時候那樣吸一吸。WwW.ΧLwEй.coΜ
他聽到了她錄音里軟綿綿的聲音,想到她柔順地坐他腿上……
他聽到她說要離開這里,另謀出路……
他看到她的嘴巴張張合合……
幾重刺激之下,他的目光一暗,鉗制住她的下頜,把她抵在門上,直接吻了下去。
“唔!”喬非晚嚇傻了,遲鈍了一秒,用力就推。
他松開了她的唇,人卻是依舊抵著她的,寸步不讓。充滿侵略的灼熱氣息,就噴灑在她臉上。
“你干什么!”喬非晚有些惱,推不開人,就只能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沖動,“你不是對我有仇嗎?用這種方式報仇,自己不膈應嗎?”
“……”一點就炸,一炸就藏不住尾巴,連尊稱都沒了。
夜司寰好笑地扣住她的手,用了點力便扯了下來:“誰告訴你,我對你有仇?”
“那你這三番四次……管不住自己……算怎么回事?”
她的質(zhì)問比較委婉,夜司寰卻像是找到了契機,順著她的話往下,直接了當——
“我是男人。我對你有欲|望,很難理解嗎?”
一秒、兩秒、三秒……
喬非晚打了個嗝,被嚇的。
然后就是不可控的,每隔兩秒,就打一個嗝。
夜司寰似乎覺得很有意思,盯了她幾十秒,突然又湊近,把她的嗝嚇退了,才重新直起身。
“不用費心找新工作了。”他退后一步,給了她喘息的空間,“到公司來上班,我給你個穩(wěn)定的工作。你自己想想,你適合做什么?”
他可以給她足夠的時間想,但面前的人考慮都不考慮,直接給了他回答——
“不好意思啊,夜總,我不賣的,也不接受任何潛|規(guī)|則。我不會因為一份工作,出賣自己的身體。”喬非晚的聲音冷清而清晰,“夜總要是想嘗個新鮮,請換人。”
頓了頓,又補充,“我這個人,也沒什么特別的。脾氣比我好,身材比我好的一大堆,你一天換一個都行,你情我愿更有滋味。”
夜司寰幾乎要被氣笑:“一天換一個?我天天腦子里就裝這種事?”
“偶爾有欲|望也別找我,我可以給你介紹……”
“我讓你做什么了嗎?”夜司寰終于忍無可忍打斷,他直覺這個話題再聊下去他要生氣,“我叫你來上班,給你提什么附帶條件了嗎?”
“嗯?”喬非晚一愣。這倒真沒有。
“我對你的欲|望,保持在可控的范圍內(nèi)。你最好順著我的意思來,時間長了,我也不會無緣無故吻你。但你要是非逆著我,讓它失控了……”他頓了一下,屈指叩了叩鋼制的門板。
當當兩聲。
“……懂我的意思嗎?”讓她失去自由,也是彈指間的事。
“有點懂了。”喬非晚用力地點了點頭,這種事情,她在業(yè)內(nèi)也是有所耳聞的。于是她誠心求教,“就是把我放你身邊練自控力,直到你不喜歡我,對嗎?”
夜司寰心中一緊:“我說我喜歡你了嗎?”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呵斥完她之后,又有種難言的暴躁。想再補充點什么,但一時之間又無話可說。
“那我能當孟月的助理嗎?”喬非晚卻已跳過那個話題,已經(jīng)在想正事了。她不覺得這是正經(jīng)長久的工作,還不如借著這個機會,去照顧孟月。
“……不行,再想。”法務助理再帶一個助理?像話嗎?
給她一個工作,她當是玩嗎?
夜司寰擰眉,不知道是對她跳過話題不悅一點?還是對她提出這么荒謬的職位不悅一點?
“那我能去公司食堂打飯嗎?”喬非晚想了想,至少這職位,能讓剛出院的孟月吃好點,“食堂一直缺人。我從小的愿望,就是就當一名廚師。”
“……”愿望當廚師,申請去打飯?
來了來了,這熟悉的感覺,嘴里沒一句真話。
夜司寰冷著臉吸氣,把人往里面一推:“待著吧。”
哐地一聲,他帶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