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歹,喬非晚總算是把賬結了。
直接給魚竿錢,人家不收,她就索性辦了張會員卡,把錢打在卡上。
要回的時候,服務生還特意給了她一個紅桶,里面裝著水。
“喬小姐,你們釣到了放這里,我給你們包裝好,可以回去養。廚房那邊,可以另做?!?br/>
喬非晚謝過,想了想,又往會員卡里充了一點,然后先返回釣魚的地方。
還沒到,就聽到刺耳的聲音——
有狗在叫,有小孩在哭。
喬非晚再往前一點,就看到七寶正沖著一個小男孩狂吠,而那個小男孩蜷縮在椅子后面,就只是哇哇大哭。xしēωēй.coΜ
這怎么……?
七寶怎么會……?
喬非晚的腦子里涌上一堆問題,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立馬沖過去,把七寶往后撇,然后把那個小男孩扶起來。
七寶有些不聽話,被撇到了后面,還想往前沖,還在叫。
“七寶不要叫了!”
不聽。
“七寶你安靜一點!我已經在了!”
還是不聽。
喬非晚火了:“你能不能閉嘴!我說的話都不聽了嗎?”
是她發火,也是她難受——七寶是不是越來越壞,開始連她的指令都不聽了?她有一種宛如病人家屬的無力感。
喬非晚吼完,周圍明顯一靜。
不止是七寶不叫了,就連那個哭的小男孩,也不哭了。
“對不起啊?!眴谭峭磉B忙放柔了語氣,又是道歉又是解釋,“姐姐不是有意的,姐姐的狗狗也不是有意的!”
“它好兇!打死它!”小男孩又開始嗚咽。
“它為什么朝你叫???”喬非晚還想哄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你想跟狗狗玩嗎?姐姐讓你們做朋友好不好?”
她一手摟著小男孩,另一手去招呼七寶:“沒事沒事,它不咬人的。”
啪!
七寶正一臉不情愿,沒想到被一只高跟鞋,砸個正著。
“死狗滾遠點!”接著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來,一個穿著貂的女人快步跑過來,手里還捏著另一只高跟鞋,“想對我的兒子做什么?”
一邊說,一邊又要砸。
喬非晚只能放開小男孩,轉身去護住七寶。
她擋在七寶面前,對方沒有手軟,該砸的鞋還是朝這個方向砸來。幸虧喬非晚眼疾手快,接住了這只高跟鞋。
只是沒想到,這一接,就點了炸-藥窩——
“還你的狗不咬人?你拿什么保證它不咬人?我最看不起你們這些養狗的!”
“我的寶貝兒子今天要是傷到了,我跟你沒完!”
……
她的語速極快,聲音極大,很快就引來了一圈圍觀的人。
喬非晚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插話:“先別著急,有話好好說。剛才也許發生了什么誤會,可以先雙方溝通一下?!?br/>
她是一直把七寶當人的,有誤會自然要溝通解決。
但在對方聽來,簡直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雙方溝通?讓一條畜-生和我兒子溝通?”那個女人幾乎跳腳,“我呸!只有畜-生才會和畜-生溝通!你會嗎?你會嗎?”
連續問了兩次,那個女人已經開始不依不饒,人身攻擊了。
“你怎么說話的?”周冉和孟月都已經過來了,也聽不下去,“你兒子又沒有傷到,就不能心平氣和解決?”
“你這么說話,也會給孩子做出不好示范的。”孟月在一旁幫腔。
還有附近的服務生,也在勸女人去外面談。
勸阻間,有服務生讓喬非晚先帶七寶離開,女人一看這架勢,立馬就不樂意了。
“你們認識的?內部人員???”女人又換了種方法嚷嚷開了,“來瞧瞧!這邊山莊放任內部人員縱惡犬行兇!還高端場所呢!我呸!給我道歉!賠償!馬上!不然就曝光!”
“什么惡犬?哪里行兇了?”看七寶被罵,孟月受不了。
喬非晚卻是攥緊了拳頭,攔住孟月:“對不起。”
她這話,是對女人說的。
她愿意道歉,只求息事寧人。
她沒有辦法和對方掰扯——
剛才她并不在,她不知道七寶到底有沒有對小男孩做什么?它畢竟“病了”。
況且再掰扯下去,就會影響山莊的生意。
說不定這就已經影響了。
“非晚,你……”孟月不服氣。
喬非晚卻把人死死拉著,繼續道歉:“是我不好,帶了狗進來。它沒來過這個地方,所以亂叫嚇到了小朋友,請你原諒。我可以給予賠償!”
女人這才作罷,但仍是趾高氣昂的:“兒子,我們走!去外面玩!誰來跟我談賠償?”
服務生立馬跟上,示意喬非晚不要再過去。
而那個小男孩,臨走之前朝喬非晚做了個鬼臉,又朝七寶踩了一腳。
勝利者的姿態,小跑離開。
“這熊孩子!剛才哇哇哭裝的吧?”孟月氣得不輕,“非晚你怎么回事?怎么能道歉呢?我們就跟她扯到底!七寶會無緣無故吼孩子嗎?”
喬非晚回答不上來:“……”
她不知道。
“我們走吧?”她只能這么說。
“等等我包開著!”周冉卻突然出聲,說話的同時快速在包里翻找,“錢包還在、鑰匙也在……我口紅不見了!”
她快速抬頭:“會不會是那個熊孩子拿了我的口紅?”
“所以七寶才吼他!”孟月連忙接話,覺得這才合情合理。
只是,她們沒有證據。
喬非晚猛然抬眸,就好像是灰暗之中,突然抓住了一絲希望一樣:“我再去問問他們!”
她希望七寶的一切行為都是有邏輯、合理的,這樣就代表七寶沒那么“壞”,至少它還能撐更長一段時間……
這不正是希望嗎?
“就那對母子惡劣的態度,真拿了能告訴你?”周冉也義憤填膺起來,她在周圍找了一圈,直接瞄上了喬非晚帶回來的紅桶。
然后,周冉直接拎著那半桶水追上去,直接潑向了那對母子。
“非晚,來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