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經這么明顯了——
    林秘書只給她送了香水；
    她昨晚發了一個與人同游的朋友圈；
    夜司寰身上有同款的香水味……
    那么，她和誰在一起，答案不是呼之欲出？
    林秘書卻只是在對面“咯咯咯”地笑，一口一個“不可能”。
    喬非晚反而好奇了：“怎么就不可能？”
    “因為夜總昨晚還發郵件了啊！”林秘書有理有據，“昨天更改的方案，他連夜看好了，還是夜里發給我，讓我轉交的。”
    林秘書的邏輯很清晰：一個連夜工作的人，怎么有可能去玩？怎么有可能在搞浪漫？
    喬非晚：“……”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夜司寰看東西本來就快？
    他是坐在她對面邊聊天邊處理的呢？
    喬非晚還想委婉地“問一問”，提一下這種可能。沒想到，還沒有開口，又被將了一軍——
    “再說了，我還記得，你可是發過誓的！”林秘書笑嘻嘻，“你要是和夜總在一起，存款不足五位數。嘖嘖嘖，這么毒的誓，我懂你的立場的！”
    “……”不，你不懂！
    喬非晚張了張嘴巴，小臉迅速垮下來。
    這今時不同往日……她當時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
    “所以你到底是和誰在談？”林秘書好奇到難以自制，“不行，你趕緊回來！我要跟你當面聊！打電話一點都不過癮。”
    而且她手頭上還有工作，躲著也不暢快。
    林秘書催促完畢，匆匆掛了電話。
    喬非晚聽著空蕩的忙音，懊惱地想揪頭發：她發的什么倒霉誓！
    ···
    一想起當初的信誓旦旦，喬非晚心里就沒譜。
    到公司的時候，她的腦袋都是耷拉的。xしēωēй.coΜ
    如果她長尾巴的話，現在肯定是尾巴垂著，拖地走……
    總之就是很愁！
    她喬非晚行走江湖，一直是個重信守諾的人，發誓這種東西，她可是很相信的！以后要窮得只剩四位數，太慘了。
    爸媽要知道她這么“敗家”，得掀棺材板打她！
    而且還預示著她的書咖會創業失敗……
    焦慮。
    喬非晚的這種焦慮感，一直持續到林秘書過來，一掌按在她的肩膀上。
    “來了啊！”林秘書帶著笑，“我去樓下送一份文件，回來再跟你聊哦！”
    走之前，還眨了眨眼睛。
    喬非晚沒敢耽擱，人一走，立馬打開電腦，用上搜索引擎——
    【發誓不遵守會怎么樣？】
    【如何破除誓言？】
    【怎么樣才能讓發過的誓不算？】
    ……
    找了一圈，沒一個靠譜的回答。
    她逛著逛著，反而差點把自己逛進封建迷信論壇。
    周圍的人還在各忙各的，夜司寰辦公室那邊的門在此時打開，他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要外出的衣服，裹得嚴嚴實實，大衣圍巾樣樣不缺。
    但他并沒有出去，而是走到茶水間，倒了一杯清水。
    很多余的行為。
    而且夜司寰也沒說什么，都沒刻意走到她旁邊。他一如既往，只是目光和她交匯的時候，頷首微微笑了笑。
    ……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喬非晚不知道夜司寰這是想表達什么，在他回到辦公室后，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一點——
    夜司寰身上穿的，可不是昨晚的那身衣服！
    既然不是同一身，又怎么會有同款的香水味？
    她懷疑……
    林秘書在詐她！
    啪！
    正在此時，一只手又按上她的肩膀，林秘書回來了：“我來了！”
    喬非晚手忙腳亂，連忙把網頁都關干凈。
    緊張到差點把鍵盤都掀了。
    這不關還好，這么一關，林秘書的視線自然就轉到了屏幕上，雖然她一樣都沒看見。
    “在看什么呀？”林秘書頓時壞笑，“大家都是成年人，看什么東西大大方方看唄！有我罩你，還有誰敢說你不成？”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瀏覽器，想要恢復喬非晚的網頁。
    “不不不！”喬非晚慌得不行，拼命搶鼠標，“我實話和你說吧，我還沒和他在一起！”
    要在一起，起碼也得等夜司寰織好圍巾。
    可能一兩周，可能一兩年……
    反正她有充足的時間，先把誓言破了！
    喬非晚壓低聲音：“其實我吧……”
    “搜攻略對吧？怎么抓住男人的心？”林秘書搶先，瞬間又變成了懂王，“我跟你講，追男生和追女生是一樣的，送他喜歡的，在他身上砸錢！”
    “啊，這……”喬非晚聽得目瞪口呆，想說什么，夜司寰辦公室的門又開了。
    夜司寰又走了出來。
    林秘書下意識地站好，喬非晚也本能地抬頭，行注目禮。
    然后，她就看到夜司寰——
    同樣的穿著、同樣的路線、同樣的事情……又做了一遍。
    唯一的不同：目光再度交匯時，他沒有頷首微笑，而是瞪了她一眼。
    喬非晚被瞪懵了：“……”
    他口渴？
    他口渴又不是她的錯！
    碰——！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這回關得還有點響。
    “沒事，三天兩頭這樣！你去A大那段時間最明顯，我都習慣了！”林秘書沒放在心上，挪了挪又坐到喬非晚的扶手上。
    八卦還是要繼續的——
    “真的，女追男隔層紗，不難的！”林秘書說回重點，“所以他到底是誰？去年和寰宇合作密切那個張總？他和夜總關系不錯。”
    想想又覺得不匹配，“是秦兆吧？他和夜總的關系是真鐵！而且他的個性和你更般配一點。”
    秦兆總是吵吵鬧鬧，能說會道。
    “他話多，你開朗，你們在一起熱鬧。”林秘書一開始情感話題，就會沒完沒了，喬非晚幾次想插話，都沒有機會插成功。
    眼看著林秘書越說越離譜，后續都要解釋不清了……
    夜司寰辦公室的門又又又開了！
    同樣的畫面，又在重復。
    林秘書這回話都沒停：“不要心疼錢！這些錢都是能賺回來的！你想啊，以后你想請辦公室喝下午茶，他都可以包了！血賺！”
    正在此時——
    夜司寰這回“溜達”了一圈，卻沒有回辦公室，而是走了過來。
    “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