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非晚這個嗝，一打就停不下來。
    “沒、沒干嘛……嗝！”
    連說話，都是顯而易見的心虛。
    夜司寰本來只是聽到她的手忙腳亂，多此一問，現在聽到喬非晚的聲音都變了，不禁覺得好笑：“大中午的，你在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光天化日，她還能干出見不得人的事？
    喬非晚抱緊手里的毛線袋，隔著電話，抵死不說。
    她努力把打嗝的欲-望憋回去，屏息偽裝正色：“找我什么事啊？”
    “來一趟公司。”夜司寰沒執拗追問，直接說明來意，“正常公事。你結束A大的學習后調回來，需要簽一下部門交接單。”
    部門交接單？
    喬非晚立馬認真盤算了一下——
    書咖需要先做市場調研，然后選地方租房子，再接著是裝修和具體書的填充……不管是做成哪種風格的，從籌備到開張，都需要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她還得回公司工作。
    不管最后是離職，還是怎么的，那都是以后的事。眼前的部門交接單，是一定要簽的。
    但想歸這么想，喬非晚并不覺得這很緊急。
    “你幫我帶一下唄！”喬非晚想當然地開口，連機會和時間都有，“我晚上正好去接七寶，你剛好帶回來給我。”
    七寶還在夜家。
    她昨晚喝得多了，迷迷糊糊地斷了大半夜的片，醒來也是在夜家的客房里。
    她早上火急火燎地出門，自然沒有時間安頓七寶，只能等晚上忙完了再過去接。
    喬非晚打好了小算盤，覺得這樣最方便。
    而且也合情合理。
    “可以。”果然，夜司寰那邊很快就應了，漫不經心的語氣。
    他應該是一邊工作一邊說話，話筒似乎往下了一點，說話中刻意加強了某些重音——
    “我等下就讓林秘書把交接單給我，告訴她，我晚上‘回家’能‘見到’你，讓你簽完，‘明天一早’我再帶到公司。”
    說完頓了頓，“你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Ｍ.ＸζéwéＮ.℃ōΜ
    喬非晚面無表情，無力吐槽——
    這事確實是這么一回事，話也確實是這么幾句話，但加了幾個重音，意思怎么就完全不一樣了呢？
    這是生怕別人不多想？
    “那我改天來簽。”喬非晚拎著手里的東西，猶猶豫豫。
    這個毛線好明顯哦，她不想讓夜司寰看見！
    要不索性織成圍巾再去？
    喬非晚當機立斷：“我過兩天來簽！不對，三天！”兩天的時間有點緊，她可能織不完。
    “行。”夜司寰答應得很爽快，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你有空再來。”
    他還很“熱心”地補充——
    “今明兩天正在統計年終獎，獎金根據部門發放。市場部的年終獎比我這里少一倍，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喬非晚深吸了口氣：“……”這完全被拿捏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一咬牙。
    “我現在就來！”
    喬非晚掛了電話，直接往大路那邊走。
    縱使有家財萬貫……
    自己掙的錢就是香！
    ···
    公司。
    喬非晚一路匆匆，片刻不停地趕到了公司。
    再去找夜司寰之前，她還特意回了一趟市場部，去了那張幾乎就沒坐熱乎的工位，把剛買的毛線藏在工位上。
    打算等簽完了字，她再原路帶走。
    接著，去找夜司寰。
    正是飯點加午休的時間，今天的頂層有點空，林秘書出去吃飯了，還沒有回來。負責文件的小姐姐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省。
    喬非晚想搞點雞毛蒜皮的公事，也得找夜司寰本人。
    夜司寰倒是清醒著的。
    他不止清醒，還很忙碌。喬非晚敲門進去的時候，他還在電腦上一目十行，另外時不時在鍵盤上再敲兩下。
    “我的交接……”喬非晚原本是想問交接的單子在哪里，但眼角的余光掃到另一側的桌子，不由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