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非晚折回來：“通光？什么通光？”
    她不放過任何線索。
    “海城通光科技，三年前赫赫有名的！”老板輕嘖了一聲，頓時像看外行人一樣，嗤之以鼻起來，“搞半天，你不是內(nèi)行啊？”
    老板侃侃而談，賣弄自己的見識：“通光科技，業(yè)內(nèi)高精尖的，智能設(shè)備，AI技術(shù)都是領(lǐng)跑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后來說沒就沒。”
    喬非晚的心臟猛跳——
    通光通光，這就是爸爸的東西！
    她在家里看過爸爸的通行證！
    他常常作為外聘員工，在好幾個公司來去自如，其中有一張通行證上，寫的就是通光科技。Ｍ.ＸζéwéＮ.℃ōΜ
    “誒，對了！”老板把業(yè)內(nèi)八卦聊完了，才又折回正事，“你一個外行，怎么拿得到這種芯片？這種級別的，搞不好是做高端AI的！”
    老板咂吧著嘴估價：“這種芯片，少說也是千萬級別的。”
    但想想又不可能，千萬級別的東西被一個小姑娘拿著，隨便光顧科技城的小店？
    “那怎么樣才能把里面的內(nèi)容解開？”喬非晚又問。
    “你去問通光科技的人啊！”老板自己是沒這本事，“公司沒了，被遣散的員工總還在的吧？三年又不是三十年，人都沒死呢！”
    于是喬非晚又查了半天。
    從前爸媽都不愛把工作帶回家里，他們都在外面加班，所以喬非晚查起這些事，也相當(dāng)困難。
    通光科技“沒”得眾說紛紜——有人說是倒了，也有人說是搬去了國外。
    無從得知。
    科技公司的員工又都非常低調(diào)，沒出過什么花邊新聞，也沒任何的媒體曝光度。想找個員工名單，更是天方夜譚。
    唯一算是線索的——
    三年半以前，有個員工因為偷竊被開除，還被判了五年。
    五年……
    那就還在服刑！！
    喬非晚精神一振，連忙查了當(dāng)年的新聞后續(xù)，又追查到那個員工坐牢的地點，當(dāng)即就定了票出發(fā)。
    半路的時候，景霆云又打了電話來，說是人很快到，讓她給個位置。
    喬非晚這回不敢信了。
    這是爸爸的東西，她必然要調(diào)查下去的！
    “景叔叔，再見。”喬非晚沒回答他想要的，直接掛斷了電話。
    為了避免手機被追蹤，她把手機也關(guān)了。
    ···
    見面出乎意料地順利。
    三線城市，監(jiān)獄的人少，走流程也快。
    黃昏的時候，喬非晚就和那個員工見上面——板正的囚服，上面印著54708。他才不到四十歲，頭發(fā)卻已經(jīng)有些白了。
    喬非晚在稱呼那邊磕巴了一下：“您好，李陳……叔叔。”
    她查過他的名字。
    里面的人正茫然，她又追問：“請問您認(rèn)識喬子楓嗎？”
    “不認(rèn)識。”
    喬非晚心中一沉，到底是差了半年，有這個時間差在。
    但她不甘心：“您在通光科技工作的時候，見過那種比指甲蓋還小的芯片嗎？”如果對方說見過，她再拿出來讓他瞧瞧。
    “自主AI……芯片？”里面的人接話，報出了一個喬非晚聽不懂的名詞。
    然后他輕哼——
    “我就是因為這個進來的。多值錢啊，光初代芯片，拿一個往外賣一賣，就可以是千萬的身價，怎么忍得住？我就是鬼迷心竅，搭上了五年。”
    頓了頓，“通光現(xiàn)在什么意思？看我還有不久要提前出去，派個人來探探我的口風(fēng)？”
    “通光科技沒有了。”喬非晚如實回答，把網(wǎng)上查到的分享給他。
    里面的人也不意外：“正常，那項技術(shù)壓根實現(xiàn)不了，初代已經(jīng)是極限了……”
    他的話突然停住，因為喬非晚拿出了芯片，隔著玻璃偷偷問：“是這個嗎？”
    李陳點點頭，又瘋狂搖搖頭，反而著急詢問：“你這個是哪來的？”
    “我爸爸……”
    “你爸爸被判了幾年？”他又問。
    喬非晚有些不舒服：“我爸爸已經(jīng)去世了。”
    她想為爸爸辯駁幾句，說“我爸爸的情況不一樣”，卻又不知道用什么佐證。
    而里面的人想了想，竟直接問——
    “他是不是偷了東西，直接跑了，死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