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芯片是什么?
喬非晚不清楚。
她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分享這個發(fā)現(xiàn)。
···
同一時間,海城。
景霆云難得地去了一趟公司——最近兩個兒子勤勉事業(yè),頗有你追我趕的意思。他是來公司視察一下情況的。
要是兩個兒子能各自頂起半邊江山,他也能遠離是非,安心退休。
但一進公司,景霆云就感覺不太對勁。
頂層更是無比安靜,他的員工無比安靜,其他站著的都是生面孔。
“景總,寰宇的夜總來訪,已經(jīng)等了好一會兒了。”秘書小聲解釋,然后用目光請示:這是什么狀況?要怎么應對?
景霆云同樣一頭霧水。
女兒他管好了,商業(yè)上又沒有交集,這無緣無故的,夜司寰怎么會來?
但奇怪歸奇怪,場面還是要做足的——
“稀客啊,夜總怎么突然來了?”景霆云推開門,標準商務的做派,還回頭吩咐秘書,“你去泡一杯碧螺春……”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夜司寰隨行的人直接帶上門,把他隔絕在辦公室之內(nèi)。
夜司寰坐在轉(zhuǎn)椅里轉(zhuǎn)過來,將喧賓奪主進行到底:“我來找你確定點事。”
徹夜的奔波,夜司寰的臉上沒有什么疲憊,周身的冷冽也不減。
明明比景霆云小一個輩,氣勢卻能明顯壓過一頭。
“什么?”景霆云有些拘束。
“我聽說你給了喬非晚一把鑰匙,說是他爸爸離開前留下的,讓她找找關于鑰匙的線索。”夜司寰緩緩起身,語氣不算太友善,“這么利用我的人,不太好吧?”
一句“我的人”,盡顯維護。
景霆云聽懂了,卻是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夜司寰是來翻景茵茵的舊賬。
說喬非晚就好辦了!
“這哪是利用?我是實在沒進展了,才找的大侄女想想辦法,是有交情的!夜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有了自己公司的員工看著,再加上氣場壓制,景霆云對夜司寰的稱呼,又切換回了“夜少”。
那是熟悉夜司寰勢力的人該有的稱呼。
夜司寰冷笑:“你既然叫我夜少,就該知道,我是夜家的掌權(quán)人。”
這個位子,不是誰都能坐的。
能坐上這個位子的人,能牽涉關聯(lián)的,也不止一點半點。
夜司寰開門見山:“當年喬子楓是臨時決定要跑的,從事發(fā)到逃跑,不足十二個小時。”
非常突然,非常匆忙。
大概就相當于:早上高高興興去上班,中午安安穩(wěn)穩(wěn)吃完飯,下午突然決定要逃跑,到晚上就直接沒影了……
以至于夜司寰都沒時間做反應和安排。
他只來得及趕過去,找到某人。
然后稀里糊涂被拖上了床……
當然,那些都不是此時的重點。
夜司寰的重點只有一個:“他是怎么未卜先知,知道自己要離開,還把重要的東西交給你?”
景霆云驚了。
他的臉色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在心里整理著時間線,怎么都不明白:那個時候,夜家的勢力不是已經(jīng)都撤出海城了嗎?夜司寰是怎么知道的?
夜司寰一邊說,一邊繞過長桌,走出來。
“能被稱為線索的遺物,應該是帶在他身上的。能拿到它的人,是喬子楓的死脫不了關系。”夜司寰從不相信那場盛傳的“意外”。
所以他的推測有理有據(jù)——
“可你拿到了。你是兇手?還是和兇手有合作?”
“……”景霆云徹底不肯說話了。
他的臉色發(fā)白,呼吸變得急促,隱約都有了發(fā)病的征兆。
咚咚!
直到夜司寰叩了叩桌子,景霆云才打了個哆嗦,清醒過來。
夜司寰走到窗外,眺望出去,有意無意的:“景家爬上這個位置,用了三年時間。你覺得退回原位,需要多久?”ωωω.ΧしεωēN.CoM
明晃晃的威脅。
景霆云連忙搖頭:“我不是兇手!真不是!我和子楓真的認識……”
認識、有交情,只是沒到生死之交的程度。
“那就把一切告訴我,我把事情了了。”夜司寰打斷。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狀似慢條斯理、游刃有余,但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卻握拳,指節(jié)的力道也是收緊再收緊。
沒讓任何人看見。
景霆云正打算開口,手機卻在此時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喬非晚”三個字,是喬非晚打來的電話。又因為景霆云站得離夜司寰不遠,他掏出手機的時候,夜司寰也看了個清楚。
景霆云抬頭,目光詢問。
夜司寰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只提醒:“你知道該怎么和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