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純屬多余。
都躺下了,你說這是干什么?
“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夜司寰氣定神閑,臉上理所當然、半點波瀾都沒有,“我們睡一張床有什么問題?”xしēωēй.coΜ
他今晚不睡這里,她剛長好的傷口,還不知道變成什么樣?
夜司寰是打定了主意。
大概是他表現(xiàn)得太平靜、太正當了,喬非晚怔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說的……
好像很有道理。
她挪了挪,重新挪到大床的另一側(cè),端端正正坐好,靠著靠背。
夜司寰同樣沒有全躺下,也是半靠著的姿勢。
不過他有事干。
他拿出了手機,在手機上看文件。
喬非晚沒話找話:“你這么早就躺下?”
“我看東西。”夜司寰頭也沒抬,“你可以睡覺,也可以干別的?!?br/>
“……”她沒別的事可干。
她本來是在想鑰匙,但是那玩意盯著想也沒用,她也不能在他面前拎個鑰匙。
畢竟是自家恩怨,自己解決。
可要用腦子光想嗎?
那更難了——夜司寰坐在她身邊,她什么也想不起來!
喬非晚有些尷尬。
她能做的,就是早點睡覺。
但這么心平氣和地和夜司寰躺一張床,然后主動鉆進有夜司寰的被子睡覺……這種感覺對她來說也太奇怪了!
她連想象都無法想象,就要付諸實踐?
“那,晚安?!眴谭峭磬?,在距他最遠的位置,一點點縮了進去,腦袋都蒙在了被子里。
“嗯?!币顾惧咀⒁饬艘幌滤沂值奈恢?,給她拉了下被子,“晚安。”
喬非晚默默地想:這種方式,就好像他們相處了好多年……
有種詭異的和諧。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臥室里始終都是安靜的。
喬非晚撐到困倦,迷迷糊糊入眠。
人一放松,自然就會翻身,調(diào)整最舒服的睡姿。
喬非晚也一樣。
她翻身過來,腳伸成一個“大”字,腳指頭蹭到溫?zé)岬臇|西,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然清醒。
心里忿忿——
她就知道不可能那么平靜!夜司寰肯定動手動腳!
……嗯?
判斷失誤,夜司寰還真沒動。
這回是她的腳伸到他那邊,主動蹭了他的腳指頭。
夜司寰的目光已從手機屏幕上移開,低頭看了過來:“怎么了?”
連問話都是那么正人君子。
喬非晚有些不放心,夜司寰越是什么都不做,她就越是覺得奇怪,越是不放心。
他索性親她一下再叫她睡,她也就信了。
現(xiàn)在搞得守株待兔一樣。
喬非晚四目相對望了許久,終于問了:“你不對我做點什么嗎?”
這話問得很直接。
她想多了,夜司寰只會想得更多。
……這是可以做點什么的意思?
夜司寰垂眸,看了眼喬非晚剛放在被面上的右手——隔著紗布,還能看到淡淡的紅。
算了。
說“不想”,肯定是假的。
但真動起來沒輕沒重,把新皮磨壞了,她得疼好幾天。
夜司寰調(diào)整著呼吸,打算跟她說個晚安,也躺下來睡覺算了。
然而他剛有深呼吸的動作,喬非晚便突然撐起身,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我睡了,晚安!”喬非晚是心滿意足。
這回也算是做過什么,可以放心睡覺。
正所謂守株待兔。
兔子剛撞死,獵人今晚不會等了。
“……”夜司寰剛熄下去的火,全被點了。
他的目光全黯,看著旁邊的人舒舒服服躺好,放心地縮進被子,忍了忍,終于還是掀了她的被子。
“喬非晚,你釣魚?”夜司寰撐著頭問,“你好意思睡?”
點完就睡?
“怎么?”喬非晚睜開眼,五分的茫然,五分的警惕。
被子被夜司寰扯了,她抬手扯回來蓋上。
“你還睡?”又被扯了。
“……”喬非晚無聲地又把被子蓋回來。
如此幾個來回。
夜司寰除了扯她的被子,并無進一步的動作。
喬非晚這才放了心。
警惕的心思散了,她被這么折騰,直接表達不滿:“我們幼兒園的時候,老師就教了,不要影響其他小朋友睡覺!”
幼兒園的小孩都懂的道理!
旁邊這個,已經(jīng)25歲了,能不能有點懂道理的樣子?
夜司寰語氣不悅:“我熱?!?br/>
“這里的溫度正好,你家是恒溫系統(tǒng)……”喬非晚還想反過來和他科普。
但話到一半,就被打斷。
“你摸了我,我還不能熱了?”
理直氣壯、厚顏無恥。
喬非晚嘴唇抖了抖,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什么叫摸?她就是腳指頭,伸過去……不小心碰到他而已!
說話能不能實事求是一點?
“我……”她想解釋,想據(jù)理力爭,卻捕捉到夜司寰眼底那抹戲謔和笑意。
他是故意的!
喬非晚突然就不想犯慫了。
她的話鋒一轉(zhuǎn):“夜司寰,聽聽你說的什么話,這要是別人聽到,你夜總的形象就能直接崩塌了懂么?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形象,你舍得一朝崩塌?”
說話的同時,她迅速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打開錄音鍵,往前一遞。
“再講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