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接機(jī)的人,怕是像沒頭蒼蠅一樣找她。
景霆云也還在等她。
喬非晚心里著急,當(dāng)下翻出號碼,回?fù)芰诉^去。
對面秒接。
“景叔叔,我是非晚。”景霆云那邊沒說話,喬非晚已飛速道歉。
她不好意思分享這邊的烏糟細(xì)節(jié),只說是臨時出了點事,耽擱住了。
她想改約個時間。
“……原來是這樣。”景霆云那邊這才松了口氣,語氣很和藹,連連表示沒關(guān)系,“你回一趟海城的話,確實諸多不便。”
他說,“這樣吧,你住A市哪邊?我過來找你。”
“您、您專程為我過來?”喬非晚錯愕。
讓長輩專門跑一趟,她過意不去。
更何況景霆云身體還不好。
“A市有幾個頂尖的醫(yī)學(xué)專家,我也想約來看看。”景霆云笑出來,“來看病,正好順便見你,也不會引人耳目。”
他頓了頓,“有些關(guān)于你爸爸的東西,我拿給你看看。”
爸爸的東西?
喬非晚瞬間凝重下來,立馬報上小區(qū)的名字。
但想了想,要長輩爬樓梯找上門來,實在不合適。
而且她的地方又小又寒酸,也不方面招待客人。
“景叔叔,那等您到了A市以后,我來拜訪您?您到時候給我發(fā)個地址就行。”
“也好。”景霆云答應(yīng)下來,“等我到了,我就聯(lián)系你。”
又囑咐了幾句,景霆云率先掛了電話。
囑咐的內(nèi)容無外乎保密。
喬非晚一一應(yīng)了,心中慘然:她又能跟誰泄密呢?過去的親戚朋友,早就不聯(lián)系了。
收起手機(jī),喬非晚才又提上西裝。
重新愁回眼前——
衣服毀成這樣,夜司寰得崩潰了吧?
···
夜司寰正在客廳里接電話。
剛才喬非晚進(jìn)洗手間的時候,他的手機(jī)剛好響起。
電話是下屬打來的。
該扣的人扣了,該問的話也問了。
現(xiàn)在是匯報時間——
“這件事和喬小姐無關(guān)。手表就是那個造型師偷的,慣犯了,拿假貨換明星真貨倒賣。昨天拍攝地太遠(yuǎn),真貨送走了,假貨沒接上,才出的事。她誣陷的喬小姐。”
下屬在說話的時候,背景一直是嚶嚶的哭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
夜司寰厭煩地捏了捏眉心:“叫她們閉嘴。”
“閉嘴!”下屬回頭一聲怒喝。
于是,都安靜了。
“問問她們,怎么動的手?”夜司寰又問。
他在喬非晚那里問不到,就只能問另一方了。
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氣到她動手?
下屬原封不動去問了。
得到的答案,卻是雜七雜八——
“可能她一開始就想打人,錢弄到手了,就想打我們。我們不要她退款了,求求放我們走吧!”
“應(yīng)該是真真拿了她的衣服,那件衣服不止一萬,她急了!”
“我錯了,我只是想讓她背鍋!”哭的最兇的,自然是造型師趙真真,“這事要是爆出來,我在圈子里就沒出路了,所以我鬼迷心竅……這事她背上了,她在圈子里也沒有未來,所以她打我,能理解……”
夜司寰靜靜地聽著。
可惜隔著電話,他看不到對面的鼻青臉腫、涕泗橫流。
他沒有半點的同情,反而是面色越聽越冷。
……為了區(qū)區(qū)一塊手表,他們想毀掉喬非晚?
“一個都別放過。”
“往死里……”
夜司寰的語氣森然,越往后,字間的戾色便更甚。
但話到一半,洗手間的門“卡擦”一聲打開。
他的命令也戛然而止。
夜司寰抬頭,看到喬非晚正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展開手上的西裝。
“這個西裝……”喬非晚的臉上賠著笑,目光和夜司寰相撞,便被嚇得垂了下去,然后時不時抬起來偷偷看一下。
看吧看吧,她就覺得要出事!
這何止是崩潰?
他的眼神分明是要吃人好吧!
“等下再說。”夜司寰交代一句,先掛了電話。
他起身,大步走到了喬非晚面前。
剛才,他只是弄懂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而現(xiàn)在,他才知道那件事的后續(xù)影響。
……受欺負(fù)了,怎么不跟他說?
“你想怎么處置那五個人?”夜司寰脫口而出。
“啊?”
“……”夜司寰只能換種方式,“如果我能把那五個人找回來,任你處置,你會怎么做?”
他提示,“你可以盡情想象一下。”
喬非晚豁然開朗,把西裝往上一拎:“叫他們賠你衣服!!”ωωω.ΧしεωēN.CoM
雖然是她打的人,但血可是他們流的!
對,有理有據(jù)!
夜司寰蹙眉:“……”都什么時候了,誰還管這件破衣服?
他伸手,直接把擋在中間的衣服一拽,遠(yuǎn)遠(yuǎn)地扔到了旁邊。
“我不在乎一件衣服!”他上前一步,“現(xiàn)在說的是你。你的委屈,想怎么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