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寰不是八卦聒噪的人。
他再閑，也不會閑到對秦兆的猜想，逐字逐條解釋。
“沒那么復雜。”籠統一句，算是夜司寰對此的回應，他說完，又想說回公事。
秦兆卻還沒聊夠：“怎么不復雜了？我可聽說人搬出去了哈！這術業有專攻，不會留人我教你啊……”
“循序漸進的事，用得著你教？”
又是一個冷眼，才讓秦兆成功閉了嘴。
夜司寰收回目光：“海城那邊定了沒有？”
“定了，我就是為這事來的。”秦兆終于轉為正色，“景煜確定會回景家工作，繼承家業。但景家的人也不笨，這事一細查，就知道里面有你的勢力在。”
他叩了叩桌子，上面有他剛帶過來的東西，“這不，下周的商宴，請柬都發到你這里來了。”
夜司寰拿起看了一眼——
很正式、很客氣。
但用意不明。
“是你親自去，還是隨便派個人去？”秦兆問。
“再說。”
···
周六。
喬非晚發了定位，正等著孟月過來，門就被敲響了。xしēωēй.coΜ
來的是夜家的傭人，一如既往，大包小包。
“你們夜少不在我這里，他去出差了。”喬非晚喃喃——是來送飯的嗎？那送錯地方了。
傭人卻仍要進來。
除了一桌子菜，傭人帶來的零食水果，還塞滿了她的冰箱。
喬非晚試圖推拒，只得到一句——
“這是夜少吩咐的。”
夜司寰沒堅持給她錢，卻把她的生活成本降到了零。
·
孟月來了之后，直接看傻了：“這都是你做的？”
“不是。”喬非晚如實解釋了一遍。
傭人早就走了，她拿了兩個盤子出來，和孟月分龍蝦面。
孟月越聽越激動：“非晚，夜總好闊氣！他這是在追你啊！”那星星眼和粉紅泡泡，和上回犯戀愛腦沒什么區別。
喬非晚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她都懶得叮囑孟月少看愛情小說了！
“是是是，在追我。”喬非晚敷衍應聲，“接下來他是不是想和我談戀愛了？然后領證結婚？”
“呃……”孟月撓了撓頭。
她沒想那么長遠。
聽喬非晚這么一說，她才覺得異常遙遠，有些無法想象。
喬非晚則是壓根沒往那方面想過。
差距太大了，那叫異想天開。
況且，類似的例子有很多——
“我剛當群演的時候，常常看到有富二代追劇組的小姐姐，都是很闊氣很浪漫的。但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他們追人的目的就是玩一玩，追沒有背景的，還容易換。”
她見過很多慘的，“沒得到的時候，可以好到叫寶貝，等得到了，分手費一甩，讓人自己去醫院打胎。”
孟月聽進去了：“夜總也是那樣的人？”然后當場義憤填膺，“渣男！非晚，你千萬別答應他！”
“他倒也不是……”喬非晚啞然。
她想說，夜司寰倒也不是壞到那種程度，但話到一半，她發現她根本說不清楚。
搖了搖頭，喬非晚索性不說了：“我們難得聚一聚，吃完我們看電視，還是出去逛？”
“出去逛。”孟月把盤子往旁邊一放，“咱不吃渣男的東西！來，我給你做蛋炒飯！”
“……？”
于是，喬非晚只能對著大餐，干巴巴地扒拉了一碗蛋炒飯。飯后，她還給傭人打了個電話，拜托對方過來把東西拿回去。
她和孟月沒有等傭人來，反正七寶在家，會開門關門。
她們去了影視城逛。
周六日，影視城相當熱鬧。
喬非晚還能利用身份便利，讓她們從游客區，逛進劇組區。
“我帶你進《一劍西來》劇組看看！那邊搭的景特別漂亮，不拍照隨便看！”正說到這里的時候，夜司寰的電話打進來了。
這個時候……？
喬非晚一愣，和孟月交換了個眼神，原地接了：“喂，夜總？”
畢竟剛寫過檢查，她不敢不接。
她說話也很謹慎客氣，一切公事為先。
“嗯。”夜司寰那邊似有些忙，但跟她說的顯然是私事，“底下的人說你不肯好好吃飯，有這回事？”
“……”他家的人怎么總斷章取義傳話？
喬非晚卡住，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答“有”或者“沒有”，都怪怪的。
正在此時，手機被孟月一把搶過去——
“關你什么事啊！不要再打來了！”孟月對渣男深惡痛絕，大聲吼完，直接掛斷。
“！！！”喬非晚驚呆了。
然后，她就看到孟月拍著胸口，后怕地感嘆：“幸虧他不知道我是誰！畢竟是夜總，當面我能嚇死……”
“我、我好像和他說起過，和你過周末。”喬非晚喃喃。
話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靜。
叮！
直到夜司寰的信息進來，簡短的問句——
【孟月瘋了？】
錘死了他知道是孟月的事實。
孟月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沒、沒事，我圓回來。”喬非晚磕磕巴巴地安慰，連忙編輯信息回復——
【孟月不知道是你，以為是推銷，對不起。】
夜司寰沒回。
【我們在外面吃飯，孟月喝多了。】
又沒回。
喬非晚絞盡腦汁：【讓孟月周一來給你寫檢查行嗎？真的是無心的。】
千萬別到記恨開除的地步。
這回，夜司寰總算回了——
【別來。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