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霖新理了頭發，利利索索的平頭。
    將平常總被凌亂碎發遮住的額頭露出來。
    看著很清爽，進來的時候身上仿佛帶著夏日氣息。
    單看外表誰也看不出這是一個沉迷書本的超級學霸。
    衛榕朝其余女孩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賈菲菲肯定遭不住。
    果不其然，在看到莊霖的瞬間，賈菲菲原本鼓起的勇氣頃刻間消散無蹤。
    像被放了氣的可樂，只剩下甜膩膩的糖水在瓶中晃悠。
    咣當——
    賈菲菲只覺自己心跳好快，生怕說出口的句子也會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跶。
    “你、你來了。”
    莊霖和往常一樣朝她點點頭，“本來去你家找你，阿姨說你一早就出門了。”
    看著賈菲菲身上嶄新的衣服和發尾卷起的弧度，幾個女孩哪里不知道她早早出門是為了什么。
    可莊霖像沒看出來似的。
    賈菲菲這個除了靈異事件外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也只會紅臉低頭。
    還沒喝酒就像已經醉了一半。
    “別杵在門口了，進來坐吧。”
    衛榕實在看不下去了，招呼兩人都進來，別站門口給人當門神了。
    岳晴晴和秋若蕊給大家倒了一圈果汁。
    衛榕很快和路竹熟悉了，嘀嘀咕咕小聲道：“這兩人進度也太慢了，從小學到現在也沒個準信，不管是糖是刀都得有點進度吧，這要放小說里早就被讀者罵死了。”
    路竹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那你覺得今天能有進度嗎？”
    衛榕朝桌上的酒瓶努嘴，“得看它的威力有多大了，你別看菲菲每次背地里說的歡，當著莊霖的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可慫了。”
    路竹靠在椅子上等著看兩人的下一場。
    莊霖入座后，岳晴晴恭喜他的高考成績，不無惋惜道。
    “只差一分，你這次說不準是狀元。”
    沒想到這次莊霖卻釋然了，“無所謂，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曾經那個想觸摸王座的少年，終于證明了天才不是不可戰勝。
    這次的一分之差并非源于兩人實力的差距，僅僅是運氣。
    對莊霖而言，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這三年來他將所有涉及到的題型全部做過一遍，甚至比出題老師都更能吃透每一個知識點。
    他像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早已對戰局爛熟于心，只等著號角吹響血色如潮，將所有勝利的機會牢牢抓在掌心。
    一分之差，可惜嗎？
    并不。
    當一個人能做到自己所做的極限，結果已不再重要。
    賈菲菲看著莊霖的眼神閃閃發亮。
    從小到大在旁人眼中的莊霖或許稍顯無趣，但在她眼中卻自動鍍上了一層光環。
    秋若蕊挪揄地看一眼賈菲菲，問莊霖道：“你報了哪所學校什么專業，在京都吧？有人專程為了你要去京都讀書，你可別去了其他地。”
    賈菲菲立刻看向秋若蕊，秋若蕊朝她眨眨眼。
    這層窗戶紙總得有人捅破吧，現在高中都畢業了，以后談戀愛可沒老師盯著怕影響學習了。
    然而莊霖卻似是沒聽懂，或者壓根沒在意。
    “明華大學的計算機科學與技術，之前在學校上計算機課程的時候我覺得挺有趣，說不準是以后的大趨勢。”
    當初因為錢老的慷慨贊助，學校得以配了幾十臺配置先進的計算機，給同學開放了課外培訓。
    莊霖也是報名人之一。
    他對代碼的世界格外著迷，學習之余一有時間就會往機房跑。
    大家對這個選擇并不意外。
    聽到莊霖報了明華大學，賈菲菲一時喜一時憂。
    喜的自然是以后兩人能在一個城市。
    憂的自然是兩人差距。
    明華大學啊，那是她夢中都考不上的學校。
    想到這里賈菲菲破釜沉舟，“先點菜吧，點完咱們碰一杯。”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