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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該攤牌了
傅臣有些激動：“這個時候，你就應該告訴溫笑笑所有的真相，讓她知道，你因為她變成什么樣子了，她有知道的權利，她應該陪著你，照顧你！你現在倒好，一邊默默的為她將后半生都打算好了，一邊又狠心將她從你身邊推開，我可警告你，她身邊還一直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盛東，別等你手術成功了，你想要挽回，到時候也晚了！”
蔣世楠眸光低垂，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但他周身卻圍繞著令人悲傷的氣息。
他好像使了半天的力氣，才讓自己開口道：“我已經沒有后悔的機會了。”
他看著傅臣，輕輕一笑，坦誠而灑脫道：“我知道你們故意瞞著我，是怕我受不了，但我已經知道了，這次的肝移植風險極大，但哪怕是成功了，我最多也只有五年的命可以活。”
所以，就算手術成功了，他也不會讓溫笑笑知道的。
因為這五年，身體上的折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是心理上無窮無盡的折磨。
每一天都好像在倒計時一般。
他不想溫笑笑體會這種痛苦，更加不愿意再拖累她五年。
一個女人，有多少個五年？
五年后，她又多少歲了？
他拿開傅臣的手，利落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總算是了了一樁心愿。
“這些年，我總是在后悔，如果當年讀完大學我就立刻回國，是不是就不會失去跟她在一起的機會，她也不會被盛東傷得那么深了，但現在，我突然又有些慶幸了，好歹這些年的辛苦沒有白費，總算是為他們母子倆掙了一份能衣食無憂的未來，值得了。”
傅臣騰的一下子起身，一腳將椅子踹了出去，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
身為蔣世楠最好的朋友，他毫無條件的尊重他一切的決定，但他真的為這個男人難過。
老天爺為什么這么不公平！
為什么總是要傷害善良的人！
…………
蔣世楠完成了一切手續后，本以為傅臣早就已經離開了，誰知道一下樓，就看到他靠在車邊，正在抽煙，腳邊還散落著三四根煙頭。
“隨地扔垃圾，傅總等著被罰款嗎？”
傅臣狠狠的給了他一記白眼，打開車門上了車，雖然氣他不為自己著想，但還是任勞任怨的當著兄弟的司機。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瞞著溫笑笑，如果有一天被她知道了，她該怎么辦？她應該會更加痛苦吧？”
“起碼，她現在的日子是平靜的，而且，我會盡我所能，不讓她知道。”
傅臣真是要被他給氣死了，這個人真是死心眼！
“去哪？”惡狠狠的語氣。
“……回家。”
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他現在應該回家面對溫笑笑的質問了。
他總說要給她幸福，不再讓她受傷害，誰知道，今天，他竟然為了這樣的理由，不得不傷害她。
不過，長痛不如短痛。
讓她對他失望，總比讓她后半輩子活在自責內疚的痛苦中要好的多。
傅臣什么也沒說，送蔣世楠去取自己的車。
回到家時，天已經暗了下來，他剛打開家門，便聽見家里的保姆驚呼：“小少爺當心，別燙到手。”
溫笑笑在廚房做飯，溫一帆想要幫忙，端著一大碗湯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將保姆嚇個半死。
溫一帆剛把湯放到桌子上，就看到走進來的蔣世楠。
“爸爸！你回來啦！”
他朝蔣世楠撲了過去。
溫笑笑聽到聲音出來，果然看到站在餐廳里的蔣世楠。
“回來了？不是讓你提前打電話給我嗎，我好去接你啊。”溫笑笑說著，回頭看著鍋里的菜：“馬上開飯了，快上樓換衣服。”
說完，又一頭鉆進了廚房里。
態度溫和，沒有質問他，甚至也沒有跟他冷臉。
這跟蔣世楠預想的不一樣，他感覺腿上被人一推，低頭就看到溫一帆可愛的笑臉：“爸爸你累傻了呀，快上樓換衣服，媽媽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蔣世楠被溫一帆推著上了樓，換好衣服下來，溫笑笑已經將碗筷都擺好了。
“在飛機上你肯定吃的不好，快過來吃飯。”溫笑笑動手給他盛了一碗湯，說出來的話跟往常他出差回來時一樣。
她的樣子，仿佛像是不知道他在欺騙她一般。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都要懷疑那天在樓下一直坐在車里等到天黑的人不是她了。
蔣世楠滿懷心事的吃了晚飯，然后被溫一帆拖進了房間里陪他打了一會游戲。
直到溫笑笑過來趕小家伙出去睡覺。
“別玩了，爸爸很累了，你也到時間睡覺了。”
“哦。”溫一帆聽話的將游戲機收了起來，跑回房間，自己洗了一個戰斗澡便乖乖的上床睡覺。
溫笑笑照顧好兒子睡下，這才到樓下去給蔣世楠熱了一杯牛奶。
“時差是不是沒倒過來？給你熱了一杯牛奶，洗完澡喝了，早點休息吧。”
“笑笑！”
溫笑笑回頭看他：“怎么了？”
“……沒什么，晚安。”
“嗯，晚安。”
房門被合上，蔣世楠久久的收不回視線，他以為等待他的會是一場暴風雨……
等他想明白了之后，眼眶溫熱，淚水潸然而下。
溫笑笑不是沒有看見，她只是相信他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她給了他一個女人所能給的全部的信任。
她沒有質問，也不去懷疑，溫柔的包容著他背后的隱瞞。
只因為信任。
再得知自己可能會死時，他都沒有這么痛苦過，有那么一個瞬間，他甚至沖動的想要去告訴她一切。
他想要告訴她，他沒有背叛他們之間的承諾和感情，他怕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的承受著痛苦。
可是，他不能。
因為他知道，什么才是對她最好的。
傅臣因為擔心他，打電話來問詢，卻得知溫笑笑并沒有質問他。
“那你打算怎么辦？算了吧，既然她不問，你別說了。”
蔣世楠也希望這樣自欺欺人的方式有用。
就正如，難道他不說，他的病就不會惡化不會死亡嗎？
“說還是要說的，到了該攤牌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