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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1章 以后不再見他
蔣世楠聲音不大,但態(tài)度卻很堅定,他很少用這么重的語氣跟她說話。
站在醫(yī)院外如水的月光下,蔣世楠轉(zhuǎn)身,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臉上都是隱忍的怒火。
他看著溫笑笑有些慌亂的眼神,心里的怒火降了降。
深吸了一口氣,等自己情緒穩(wěn)定了一些,他才開口:“笑笑,我不需要你的解釋,我只希望你能夠答應(yīng)我,以后不要再管盛家的事情了,行嗎?以前我不想承認,我怕你會覺得我不通情理,小心眼,不講理,所以,我假裝的大度……但原來我做不到!”
“你愿意為了我,以后不再見他嗎?”蔣世楠輕聲的問著,帶著一點誘哄和乞求。
溫笑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心里突然有些難過。
她答應(yīng)的很干脆:“好。”
蔣世楠沒想到她這么輕易的就答應(yīng)了,有些不敢置信的問:“真的嗎?”
“嗯。”
他臉上的驚喜的笑容是那么顯而易見。
蔣世楠激動的將她擁進了懷里,雙手緊緊的,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一樣。
溫笑笑安靜的靠在他的懷里,這樣的夜晚突然變得不那么冷了。
聽著他胸口穩(wěn)健的心跳聲,溫笑笑覺得,他或許是在意她的吧?
如果不在意,又怎么會吃醋怎么會生氣?更何況,他還跟盛東動手。
從小到大,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主動向別人揮拳頭。
蔣世楠原本狂躁的心,漸漸的緩和了下來,他動情的吻著她的頭頂:“這樣很好,笑笑,其實就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
他不知道他是否已經(jīng)占據(jù)了她心里所有的位置,他也知道她的心里住著很多人。
爸爸媽媽,還有帆帆,他最多也只能排在第四位。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已經(jīng)覺得很好了。
像現(xiàn)在這樣,她愿意為了他去改變,愿意給了他不再見盛東,這對他來說,已經(jīng)難能可貴了。
剩下的,他相信,精誠所至,他們早晚有一天會變成彼此最重要的人的。
“你今天怎么會突然來醫(yī)院了?”兩個人分開后,溫笑笑輕聲的問。
“是小米告訴我的,她讓我來陪你。”
林小米是一番好心,不愿意他們兩個之間因為盛家的事情而爭吵,蔣世楠原本礙著面子,不好主動過去,如今有林小米開口,他也算是找到了一個臺階,將收購的計劃書做了最后的把關(guān)后,他便匆匆的趕來醫(yī)院。
誰知道竟然會看到那樣的一幕。
想到主動跟過來的葉夕,蔣世楠主動的解釋道:“不是我?guī)齺淼模叶颊f了不準她來,誰知道她竟然悄悄的跟在我后面……”
溫笑笑頓了頓道:“我剛才睡著了,也不知道盛東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兩個人站在月光下對望著,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下,兩個人好似都沒有了生氣的理由。
之前幾天來積壓在心里的煩悶,好似一瞬間都煙消云散了。
算了,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們兩個肯共同努力,還有什么闖不過去的呢。
蔣世楠忙于工作,連晚飯都沒有吃,溫笑笑陪他去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水餃店吃了水餃,等兩個人回到家時,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
溫笑笑看著他眼睛里的紅血色,趕他回去睡覺,蔣世楠笑了笑,俯身在她嘴角吻了一下,這才聽話并開心的離開。
溫笑笑小心的打開家門,盡量不弄出任何的聲音,原本以為屋子里會一片漆黑,衛(wèi)生間的門上卻隱隱的透出燈光。
她以為是溫父或者溫母起夜上廁所,便點開了客廳的落地等,坐在沙發(fā)上等里面的人出來。
這一晚上發(fā)生了太多的事,她無力的將自己摔在沙發(fā)上,只覺得焦躁。
她又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一杯水下肚,那種焦躁的感覺也緩和了許多。
走出廚房,衛(wèi)生間的燈還是亮的。
她想了想,難道是他們睡覺時忘了關(guān)?
她輕輕的敲了兩下,見里面沒人應(yīng),便擰著門把推開了門。
一眼看過去,衛(wèi)生間里的確沒人,再定睛一看,浴簾后面竟然伸出來一條腿。
那睡褲的顏色她再熟悉不過了!
溫笑笑心里一慌,快步的走過去,一把將浴簾拉開,就看見溫父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
“爸!”溫笑笑失聲的叫了起來。
她伸手想要將溫父扶起來,一碰到他,就感覺到他身上衣服潮濕。
可地面明明很干凈,并沒有什么水,那他身上的衣服很有可能就是被汗水打濕的。
溫母被溫笑笑喊醒,睜開眼睛沒看到睡在身邊的溫父,心里頓時也慌了。
當看到溫父已經(jīng)失去意識的倒在衛(wèi)生間里,她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溫笑笑給蔣世楠打了電話,三個人立刻將溫父送去了醫(yī)院。
…………
“病人的癌細胞擴散,已經(jīng)是末期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樣的話,在溫父之前的檢查中,他們就已經(jīng)聽過了,可……
他不是已經(jīng)好了嗎?
“這個時期的病人身體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病人應(yīng)該是疼暈的,你們家屬難道不知道嗎?家屬商量一下吧,現(xiàn)在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止疼藥緩解病人的痛苦,看看他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這無疑是給溫父判了死刑。
溫笑笑跟溫母都有些接受不了。
明明不已經(jīng)好了嗎?
為什么會突然這樣!
溫父醒過來時,茫然的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燈光,手心一緊,他垂眸就看到坐在身邊紅著眼眶的妻子和女兒。
終究是讓她們知道了。
“唉,哭什么,我很好,沒事。”溫父嘆息一聲。
溫母當即就紅了眼,埋怨的捶了他一下:“你怎么不跟我說,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說,我都不知道……”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溫父刻意的瞞著她,就是怕她知道了,跟著擔心。
他原本吃著翁老的藥是很有用的,身上的疼痛雖然不能完全去除,但也在能忍受的范圍之內(nèi)。
但最近一段時間,他漸漸的能感覺出來自己病情的加重,疼痛也越來越劇烈。
他其實偷偷的給翁老打過電話,翁老只說了六個字--盡人事,聽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