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已經(jīng)泣不成聲,“姑娘!奴婢真舍不得你走!”
秋月還小,她很迷茫,不知道離開了花香以后該怎么辦,“姑娘,奴婢、奴婢以后能不能繼續(xù)跟著您啊!”
屋內(nèi)主仆四人一片難舍難分。
誰也沒有注意到,去而復(fù)返的人立在門外,此刻靜靜聽著屋內(nèi)的談話。
“出了這太子府,我也不再是需要人伺候的太子妃,況且何去何從,還是未知,與其跟著我顛沛流離,不如回家去好好生活!”
秋月的臉上一片愁容,“爹爹不要我了,秋月沒有家,秋月哪里也不去!就想跟著姑娘!”
花香安撫笑道:“說什么傻話,若是不想回去,你就會畔山小筑去吧,代替宋媽媽打理院子?!?br/>
秋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能回畔山小筑也好。
幾個丫頭的去處算是安排好了,花香心里送了一大口氣,待人走后,花香走進里間,看著熟睡的景琰,她便開始幻想著母子兩人流浪天涯,四海為家的瀟灑生活,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久違的笑意。
正在這時,緊閉的房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李玄策陰氣沉沉的站在佇立在房門口。
花香完全沒有料到李玄策會在此時此刻出現(xiàn)。
她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著,下人不是說她回了書房嗎。
為什么會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這里?
他來這里干什么?難道是想起了什么?
李玄策臉露不屑,冷聲問道:“本宮就讓你如此急不可待的想要逃離嗎?”
這個問題幻想的空間可就大了,她是記得自己還是不記得自己?
花香的心忽然提到嗓子眼,“殿下莫不是想起什么了?”
李玄策沒有回答,臉上更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不像是想起什么的樣子,花香暗自松了一口氣。
既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走,便要快刀斬亂麻,“既然你來了,我正好有東西給你!”
李玄策怔了一下,“給我?什么東西?”
花香淡然的從懷里掏出早已寫好的和離書,“請殿下在上面簽字畫押,放我自由!”
李玄策瞇著眼睛看了看‘和離書’三個字,內(nèi)心深處忽然沒由來的升騰起一股熊熊怒火。
暗自壓下這股怒火,不屑的移開視線,“既然本宮不記得你,你在我這兒就是不存在的,又何需簽這什么和離書,你要走便走!”
回到書房后,李玄策便叫來常楓,已經(jīng)將事情的始末了解了個大概,眼前這個女人的確是自己的太子妃,一位出生民間,卻醫(yī)術(shù)高超。
而且從常讓自己情根深重,無法自拔的女人。楓閃爍其詞欲言又止的表情來看,兩人的感情并不算怎么和諧,既然如此,放她離開倒不失為一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他可沒那閑工夫兒女情長!
可現(xiàn)在,他看著這個女人,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陌生女人,看著她淡然的談?wù)撝x開,為什么會覺得的如此礙眼,曾幾何時他變得這么心胸狹窄了?
花香振振有詞,“殿下雖然不記得我,但名義上,你我的確是夫妻,有了這份和離書,從此男婚女嫁再無瓜葛!”
再無瓜葛?
為什么聽一個陌生女人跟自己說這幾個字會覺得心痛?
為什么?
李玄策下意的脫口而出問道:“你要嫁給誰?”
花香眼露驚愕,而后冷淡道:“這個,便跟殿下沒什么關(guān)系了!”
李玄策從未如此在一個人面前吃癟過,他有一瞬間的惱羞成怒,“若本宮不答應(yīng)簽和離書呢!”
“那殿下現(xiàn)在喜歡我嗎?”
“不喜歡,無感!”
“既然不喜歡,何必強留在身邊,不如瀟灑一點一別兩寬各自生歡!”
此刻,李玄策懷里也揣著一封寫好的和離書,在書房時,他明明已經(jīng)想好,與其留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女人在身邊,不如放她出府彼此解脫。
可當自己屋外聽見這個女人背著自己,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甚至篤定自己一定會讓她離開的模樣,他就莫名其妙的難受火大心里感到異常憋屈煩悶。
所以,他就不想這么輕易放她離開,“即便本宮不記得你,你也是這府里的太子妃,本宮對你沒有感情也不妨礙你在太子府當個活招牌!”
花香心里暗嘆一聲。
果然,李玄策即便失去了對自己的記憶,想要掌控自己的欲望依然沒有變,即便他心里對自己沒有感情了,可他還是不打算放過自己。
“堂堂大靖國的太子,居然囚禁一個不愛自己女人在太子府當太子妃,到底是太子自甘墮落,還是大靖無人!若是傳揚出去,只怕你這個太子也面上無光吧!”花香這話說的刻薄不留情面!
是她憋在心里早就想說的,從前顧忌著兩人當初患難的感情而沒有說出口的。
現(xiàn)在,她可以毫無顧忌的說出來,意想不到的暢快!
李玄策眼角抽了抽,顯然這激將法對他起了作用!
李玄策何等高傲,他咬牙道:“哼!你想離開便離開,想讓本宮簽和離書,做夢!兩條路給你選,要么一輩子在太子府當個活招牌,要么立馬從我眼前徹底消失!”
李玄策心里有個聲音不停在說,不能簽這和離書,如論如何不能簽,只要簽了,從此以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李玄策被腦海中這莫名其妙聲音吵的心神不寧。
花香見他松口,立刻道:“好!咱們擊掌為誓,從明天起,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花香趁熱打鐵也不敢逼的太緊,只要他答應(yīng)放自己出府就好辦,這次要吸取上次的教育,一定要走的越遠越好。
若是走之前,能問云中子要一本輕身功法的武功秘籍那就再好不過了,打架什么的她不太感興。
若能像段譽一樣,搞個凌波微步什么的技能,跑路一絕,任你武功再厲害追不上我也白瞎!
李玄策覺得不僅頭痛,渾身都痛。
花香舉掌,眼神無聲的挑釁著自己。
李玄策緩緩舉起自己的胳膊,從未有那一刻,如同現(xiàn)在這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