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我也剛到。”晏臨安把面前燉的鮮香的魚片粥拿開瓷蓋推給他:“給你點的粥,先暖暖胃吧。”
溫南書正好胃不舒服,訝異晏臨安的細心。
“謝謝。”
他正喝粥時,手機一響,是裴煜發過來的短信,說晚上去接他。溫南書到底不會拒絕裴煜第三次,發過去了一個地址,說大概九點結束。
裴煜很快回了他一個好。辦公室里,正在跟他匯報工作的項目經理看見臉色沉了一天的裴總對著手機忽而笑了,嚇得脊背汗毛都豎起來。
“你們這些有胃病的,工作時間又安排這么緊張的人,就要多喝點粥養養胃,最近胃還難受么?”
溫南書扣下手機,原來上次他在樓下胃疼的事晏臨安還記得。
“好多了,上次多虧有你,胃是之前的老毛病了,也不是常發的,你媽媽恢復的怎么樣?”
晏臨安笑笑:“腸息肉的小手術,我爸年紀大了在美國過不來,她不放心留他一個人,之前出院就吵著要回去,我就送她回去了,挺好的,你呢?最近是搬家了嗎?我看你的車都沒停在小區了。”
“嗯?你知道我的車?”晏臨安跟他并不在同一個小區,怎么會知道他的車沒有停在小區。
晏臨安自然地解釋道:“我們學校有位同事跟你住在一個小區,他上下班經常搭我的車,和你一個單元,就住在你樓上。”
“這樣啊,”晏臨安給他夾菜,溫南書道:“是準備搬出去了,還沒抽出空回去收拾行李,要找個時間了。”
晏臨安的筷子不易察覺地一停,只是問:“方便問一下,這次搬家和上次在醫院外面和你起爭執的男人有關嗎?”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包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了,走進來一個服務生:
“上菜。”
服務生的聲音聽起來不情不愿,像是誰欠了他錢。男孩細軟的劉海遮住額頭,他走到溫南書身邊,啪的一聲毫不客氣地把菜放下,清蒸鱖魚的醬汁都灑出來了一些到桌臺上。
晏臨安看見男孩進來就斂了眉心,醬汁撒出來的時候,晏臨安更是擰眉“嘖”了一聲,很輕,但是男孩剛剛撤離的手明顯一顫,腳步也不自覺地站得規矩了些:
“....兩位先生,清蒸鱖魚。”
“你們飯店都是這樣服務客人的嗎?”
晏臨安淡淡開口,男孩小巧的喉結輕輕一動,聲音明顯比剛才還要小:“....對不起,先生。”
溫南書也沒在意服務生的態度不好:“沒關系,你出去吧。”
男孩只好收好托盤離開,走之前還可憐兮兮的看了晏臨安一眼,最后關上門。
溫南書沒在意這段插曲,他接著方才晏臨安的話:“嗯,他是我之前的愛人,我們去年離婚了。”
晏臨安也恢復了神色,即便這些事他早就聽秦致說過,還是不動聲色的問:“那你們現在又搬到一起去住,是準備復婚了嗎?”
晏臨安看著溫南書,溫南書唇齒間輕輕出了口氣:“....還不知道,可能會吧,也可能不會。”
晏臨安沒想到溫南書會說這樣一個答案,見他稍稍露出不解的神情,溫南書眼睫低低地,像是看開了一般地笑了一下:
“我跟他在一起很久了,從高中到大學結婚,算上婚姻到現在都十三年了,可是這中間發生了太多事,以前我總認為結婚很重要,是承諾,可到現在,我覺得更多時候兩個人是什么樣的感情、未來會走到哪一步,都沒法靠結婚來綁定。他愛不愛你,愛到什么時候,…一紙結婚證也保證不了,對吧?”
溫南書是真心的,他拿晏臨安當朋友才說了這番話,如今他是真的沒有多想復婚這件事。在和裴煜之間經歷那么多的年相愛又折磨之后,他如今有了自己的事業和朋友,他在跳出“裴太太”這個身份之后,他與裴煜的關系至于是不是一定要結婚,好像就沒那么重要了。
也可能是他再沒有六年前的自己那樣,做夢都向往著未來每個夜晚能和裴煜躺在同一張床上了。
晏臨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跟著溫南書低頭笑了。
“你笑什么?”
晏臨安咳了兩聲,緩住嘴角忍不住的笑容,他能說他原本從秦致哪里聽了兩個人的年少情深還以為只要裴煜回頭,他就會被直接宣判出局了,沒想到,他還有機會不是嗎?
“南書,我覺得你考慮的對,結婚確實不能保障什么,既然你們之前離婚,那復婚的決定就要更加慎重,否則就是重蹈覆轍。如果是曾經就不夠美好的感情,那么重新出發也沒什么不對的。”
和晏臨安吃完飯已經九點鐘了,原本晏臨安看溫南書神色累了想送他回去,但溫南書是自己開車過來的,車停在這里明早不方便,他婉拒了之后,在門口,晏臨安看著遮擋的嚴嚴實實的溫南書,無奈地笑道:“以后怕是想要約你吃飯越來越難了,路上注意安全。”
溫南書說好,晏臨安看著溫南書上車,車子匯入主路車流之后,他轉身惠特飯店,上了二樓還沒退的包間,眼底那抹溫柔笑意就冷了下來。
晏臨安反手關上包間的門,咔嗒一聲,方才偽裝成服務生上菜進來的男孩就跪在地板中央,他已經將衣服全部脫的干凈,赤裸著白皙纖細的身體,大腿根兒處有很多青紫色的傷痕,在空調的冷氣下微微顫栗,露出前段正緊緊束縛住他的。
晏臨安捏起男孩的下巴:“你跟蹤我?”
男孩的語氣委屈極了:“先生....,上次那個秦致找人故意玩我的傷還沒好,您又來見他,他有什么好的?從您上次見到他,這些天您都不來學校看我了....,小冉好痛…”
男孩撒嬌地分開雙腿,好更讓晏臨安看清楚他腿間被玩出的傷痕。
“秦致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非要到他面前去犯蠢,我看你還是被教訓的不夠。”
他只是向秦致“炫耀”了一下他的先生而已!晏臨安這么明顯的偏幫外人,男孩瑟了一下,更加委屈地撅了噘嘴,不情不愿的哼:“是秦總…”
晏臨安獎勵地摸了一把男孩的頭,只是眼底毫無笑意:“先生喜歡乖一點的小狗。”
男孩會意,立刻用白皙的臉頰輕輕蹭著晏臨安的刻意垂在他額前的手指:“小冉會乖的,我最乖了,先生帶我回家好嗎?”
男孩小狗似的眼眸里滿滿都是深深的迷戀和愛慕,晏臨安沒說話,他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銀灰色條紋的襯衫熨燙干凈妥帖,襯得他胸膛寬闊,風度儒雅,他指間抽出很狹長的煙,男孩訝異,先生一向很少抽煙的。
晏臨安將地上男孩脫掉的服務員圍裙扔在男孩腳邊。
“去外面給我借個火。”
男孩表情愣住,現在??他現在這幅模樣,先生就扔給他一件這樣單薄到什么也擋不出的飯店圍裙,能遮住什么?
“先生....”,男孩知道他今天擅自來這里怕是惹惱了晏臨安,他心里怕了,膝行兩步拿漂亮乖巧的臉蛋討好地蹭晏臨安的膝蓋:“....先生,回家好不好?...不要出去,外面好多人...,他們會看到小冉的....”
晏臨安不疾不徐地拿著香煙點了點桌面:“去,冉冉,給你十分鐘,你現在不去,一會我讓你爬著出去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