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奸夫就這么死了,躺在地上像兩條死狗,他沒有就此收手,而是用柴刀將他們剁得稀巴爛,然后他換了身干凈衣服,在院子里用剛從井里壓出來的水,把明晃晃的柴刀洗干凈,找了塊布把刀包上,騎著自行車就準備去鎮子上的派出所投案自首。</br> 可到了派出所大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改變主意了,自己反正是要死了,就殺了這兩個人不過癮,于是他又騎著車回到村里,先砍了當初給他介紹妻子的紅娘。</br> 然后把紅娘一家人全部砍死。</br> 后來又去了之前一直喜歡欺負他的幾個村里地痞的家里,又是把對方的全家都給殺了。</br> 殺完這些人,他去了丈母娘家,宰了尖酸刻薄的丈母娘和一心啃老的小舅子后,又去奸夫家里殺了一通。</br> 當天色漸晚,一縷黃昏照耀大地的時候,他來到了村口磨刀,因為殺的人太多,導致刀出現了缺口,其實只是一把很普通的柴刀,但對他而言意義非同小可。</br> 最終,他沒有選擇被抓起來,更沒有選擇去投案自首,而是一路逃跑,出了邊境,在境外住了幾年以后,偶然的機會就認識了大哥,嫁入了大哥的組織……</br> 絡腮胡子講完了,又換下一個,下一個是身材高瘦的男人,一眼看去,就像平常罵人調侃的那個‘大馬猴’。</br> 大馬猴的故事相對來說簡單一些,別看他瘦高,總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他從小就有一個英雄夢,于是初中還沒等畢業,就跑到外地到處找人學練武,因為身上沒錢,正兒八經的師父別說是拜了,就算是見都很難讓你能見到。</br> 年少時的夢總會因為歲月蹉跎而擱置,擱置之后就是被遺忘,被生活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取代。</br> 大馬猴多年練武無果,于是開始找了一份工地搬磚的活養活自己,本以為踏實了,媽打電話來也跟他說了,等到年底就給他討個媳婦結婚,然后生大胖小子。</br> 接下來,就在他打算回家的前一天,老家突然來了電話,說他媽被人打了,住進了醫院。</br> 他提前請了一天假趕回去,在醫院里看到了躺在床上病危的母親,他的心頓時如同刀割。</br> 他在醫院里照顧了母親一個白天,到夜里之后有人來替他換班,他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來同村關系不錯的發消,打聽清楚動手打他母親那個地痞流氓的住址。</br> 當提案晚上,他就去了那個地痞流氓的家里,手里握著一個鐵榔頭,只要看到的是活人,不管年紀大小、身份如何,他都是直接一榔頭敲在對方頭頂,對方完全還沒來得及反應出來怎么回事,就已經領了盒飯。</br> 一晚上,他把打斷他母親退的小流氓抓到了,按在地上用榔頭一頓爆錘,只留奄奄一息的一點命,然后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是怎么打斷他母親的腿的。</br> 之后,他的發展軌跡和絡腮胡子差不多,抓住了機會就溜到了邊境外,成了一個惡人。</br> 身材高手的大馬猴講完了,最后一個是矮冬瓜。</br> 說人家是矮冬瓜其實也只是相對的,看跟誰比了,跟林北比肯定是矮了,但實際身高將近一米七還好。</br> 矮冬瓜的故事和絡腮胡子很像,只不過兩人的區別是,一個是窮人,而且長得不怎么樣,另一個是有錢的富二代,雖然長得也不怎么樣,但身邊從來不缺女人,甚至經常換著花樣玩,那中生活絕對不是普通人所能夠想象的。</br> 矮冬瓜為什么走上了不歸路,主要原因是遇到了一個女海王,他是女海王魚塘里的一條魚,被養得肥肥壯壯,然后就被對方用各種辦法pua,他是真的喜歡那個女人,不論相貌還是身材,都完全符合他的審美標注。</br> 可惜,看人只能看到表面,看不到對方的內心是什么樣子,他一點點被女人欺騙,最終諷刺的是,他背著家里投錢給女人,結果那女人卻在用他的錢包別的男人。</br> 身為夫家大少的他,這怎么能忍得了,于是就讓人把女人和奸夫給抓來了,先是一頓暴打,直接把奸夫給打碎了,以后都不能人事了。</br> 然后又用刀子花了女人的臉,這么干他不覺得解氣,還把介紹那女人給他認識的朋友也給干了一頓。</br> 這一下子折騰出的動靜太大,差點就被抓進警察局了,不過他一點都不后悔。</br> 因為他有錢,這世界上好像還沒什么事是用錢百平不了的,他父親給他花了很多錢,但結果都沒能把他保出來,而且奇怪的是,跟他一起蹲的幾個人,人家都是花了點小錢,就被放出來了,他花多少錢都不好用,仿佛非要關死他一樣。</br> 就這樣,他被以尋釁滋事、打架斗毆的名頭給關起來了,這一關就是兩個月,在里面蹲拘留的這兩個月,本來以為很無聊,但他卻認識了一群大哥,這些大哥以前都是混社會的,沒怎么混明白,把自己混的搭進去了。</br> 在這些大哥的身上,他學到了很多東西,其中有一條就是男人必須要狠,不狠的話很難干成大事,這個狠不光是對自己狠,對別人更要狠,加倍的狠。</br> 終于熬到出來,是他爸來接他的,上車之后就給他劈頭蓋臉一頓教訓,大概意思是他都這么大了,花點錢其實沒什么,但不能毫無節制的花錢,也不能主動鬧事。</br> 矮冬瓜沒在一起爸爸說什么,這么多年了,他爸說話在他面前連個屁都不是。</br> 但他查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之所以把他關機拘留里不讓出來,是因為他不在的這兩個月發生的大事,同父異母的弟弟得到了最大的好處,而他什么都沒有。</br> 當他向父親提及的時候,父親總是習慣性說那是‘弟弟’,做哥哥的要多讓一讓弟弟。</br> 一想到這話,矮冬瓜的火噌一下就上來了。</br> 于是矮冬瓜給自己定了一個小目標,要干掉后媽和弟弟,替自己這么多年報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