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么一說……我瞧著還真的有點像啊!”</br> “是啊,我也覺得像!不對,不是像,這背影簡直一模一樣。”</br> “難道說……君華神帝蘇醒了?”</br> “有可能!畢竟君華神帝的神魂沒有離體,還在他的神體之中,而他的神體一直被迦蘭用創生果和化生果用神力滋養,就算復活也是情理之中。”</br> “這要真的是君華神帝,他往下神界跑干什么?”</br> “有了!肯定是君華神帝已經知道那祁梵梵的事情,所以一蘇醒,就直接去下神界誅殺祁梵梵!”</br> “哎呀,不愧是君華神帝啊,和當年一樣,心系天下蒼生,只是他這剛剛蘇醒,神力就恢復了么?會不會有危險啊!”</br> 九位神帝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br> 七殺神帝眼眸微瞇,低聲道:“先看看再說,君華神帝一直是一個有分寸的人,我相信他若非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做涉險的事情。”</br> 眾神帝點了點頭。</br> 有道理,君華神帝向來穩重。</br> “那我們且在這里看看。”</br> “好。”</br> 眾神帝齊齊朝著下神界看去。</br> 七殺眼神里一閃而過的陰沉。</br> 這君華神帝,早不蘇醒,晚不蘇醒,偏偏這個時候蘇醒了,真是搞事情。</br> 若是耽誤了他奪取斂生果,吞噬其他神帝的計劃,他一定不會放過他。</br> 眾神帝此時所有的心思都在下神界和君華神帝的身上,沒有一人觀察到七殺神帝此時的神情不對。</br> 墨曄縱身一飛,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穿破禁錮,來到了下神界。</br> 他估摸著,酒酒若是回下神界,肯定先找卿九、祁凡他們,于是反手一揮血月輪出現在掌心之中,快速轉動著,帶動著他尋找卿九所在。</br> 血月輪本是卿九之物,跟了他許久之后,沾染了他的氣息,便和他產生了感情。</br> 卿九來到神界之后,墨曄曾將血月輪還給卿九過。</br> 卿九察覺到血月輪已經對墨曄有了新的感情之后,在卿酒酒被迦蘭帶去上界,便又將血月輪給了墨曄。</br> 現在血月輪已經徹底是墨曄的。</br> 只是,血月輪還能感受到卿九所在。</br> 又是一瞬。</br> 血月輪帶著墨曄出現在了眾人面前。</br> 卿酒酒一喜,連忙迎了上去。</br> “師尊!你又下來了啊!”</br> 卿酒酒沒有變回大人的樣子,還是用了幻化之術變成了在九州時候的樣子。</br> 墨曄看著卿酒酒先是詫異了一下,爾后眼瞳微微閃爍,微微點頭,悶哼一聲。</br> “嗯。”</br> “你又下來了也沒事,這下神界馬上就要變成上神界了,到時我們所有人都可以來去自由,想在哪里,就在哪里。”</br> 卿酒酒抬著頭,瞇著眼眸,淺淺一笑。</br> 頓時,臉頰上粉嫩的肉堆成一團,肉乎乎的,讓人瞧著想要忍不住捏一把。</br> 墨曄點了點頭:“是啊。”</br> “不過……太上神界出兵了,我們得早點防備,否則下神界一上去,怕是就會被圍攻。”</br> “什么?”卿酒酒聲音一揚。</br>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卿酒酒。</br> 卿九、祁凡、祁梵梵三人異口同聲。</br> “你不是說你是上神界的神帝?地位很高么?”</br> 卿酒酒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反手一揮。</br> “這肯定是誤會,他們肯定是不知道我下來了,也不知道下神界是被我帶上去的,到時候兩撥人碰面,我站出來一解釋,就可以解除危機了,別擔心。”</br> 卿酒酒笑道。</br> 墨曄微微蹙眉:“可是,小酒,我覺得還是造作防備比較好。”</br> 卿酒酒抬眸和墨曄對視許久,“那……好吧……”</br> “金子。”</br> 卿酒酒打了一個響指。</br> “在。”</br> 金子身形一閃,擠開人群,快速來到卿酒酒身側。</br> “準備好炮彈,我們的人沒有上神界多,打群戰還是用炮彈炮臺比較快。”</br> “是!”</br> 金子清脆應聲,頓時滿臉興奮,快速消失在原地。</br> 多少年了,十萬年了啊,好久好久了,都沒有指揮打仗了,真的是手都癢了。</br> 待金子離開,卿酒酒轉而又朝著墨曄問道。</br> “師尊,你忽然說這些,是不是看到什么了?”</br> “嗯,太上神界九大神帝綁了玉清神帝、長樂女帝,然后遣了整個太上神界的兵力,守在外面,就等著你們上去。”墨曄低聲道。</br> “什么?他們兩個被綁了?”</br> 卿酒酒瞇眸,抬手摸了摸下巴。</br> 看來這剩下的九大神帝里面,也有心懷鬼胎的。</br> 若非有人存心挑事,玉清神帝和長樂女帝怎么可能會被綁?</br> “好,我明白了!”</br> “師尊、爸、媽、祁梵梵,等會兒你們也得做好準備,上去之后,若是說不通真的要圍攻我們,那我們一起對付九大神帝。”</br> “我們下神界,目前為止,就只有我們五個人修為最高,我對付六個,剩下三個你們對付。”</br> 卿酒酒柔聲看向墨曄四人道。</br> 墨曄、祁凡、祁梵梵三人沒有任何意義。</br> 卿九眉頭一挑:“閨女,你一個人對付六個,讓我們一個人對付一個?你這……瞧不起他們行,瞧不起你媽我可有點過分,我是妖神,但我也是戰神。”</br> “這樣吧,我們兩人一人對付兩個,他們三個人對付五個。也不能太慣著他們,男人么,就得用起來。”</br> 祁凡連忙湊了上去,用力的拍了拍胸腹保證道。</br> “沒錯,是男人就得勇敢走在前面,相信我們,我們三個人對付五個,絕對可以。”</br> 墨曄斂眸,撇過臉去,捏著拳頭,低咳一聲。</br> 其實他對付兩個也沒有關系的。</br> 但祁凡都已經這么說了,他也不好再打他的臉。</br> 祁梵梵嫌棄的掃了一眼祁凡。</br> “可得了吧,等會兒你別躲我和酒酒師尊后面就行了。你專注對付一個,我和酒酒師尊也一人對付兩個。”</br> 說著,祁梵梵反手凝聚出平底鍋來。</br> 墨曄眼眸一閃而過的淺笑。</br> 嗯,說的好。</br> 祁凡一惱,凝聚出滑鏟,差點反手給祁梵梵一個大逼斗。</br> “臭小子,你胡說什么呢!”</br> “剛飛升就這么狂,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